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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番外(加播) 寒绝的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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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左在自家花厅不停的走来走去。
他很忙,他没一点时间在这走来走去,因为这两天是他家少爷继承号称“天下第一堡”杜家堡的时候。
可为什么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出了这么一茬,他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杀了他们?摆脱,那女人带来的孩子可是他家少爷的种呀!
虎毒不食子,他家少爷在这么见不得那女人,可这孩子……
唉!这女人想干吗?!!!
好吧!他承认这女人不了解他家少爷,可他了解呀!
在这种时候,这种情况,以他家少爷的心思,他会信你说的那一套?
可别说他,我都不信!
颜左头疼的捂住额头。
颜左弟弟颜右走进花厅就见自家哥哥瘫在椅子上,捂住额头发呆。
“哥,你在这是怎么了?”颜右好笑的看着自家老哥,“不会是…..”
转眼一想,颜右兴奋的跳到他家老哥面前,“哥哥哥,刚才你让我去接的那对母子,不会是你当年一夜风流的产物吧!”
颜左只觉头更痛了,“谢了,您别抬举我了。”
颜右没听出颜左语气不善,继续说,“那妇人虽然不似大嫂美艳,倒也有几分姿色,而她带来的孩子更如仙童一般,嘿嘿嘿,大哥不错嘛。”
“行了吧,小弟,这女人和那孩子可不是来找我的,她来找的可是我们家少爷,也就是‘杜家堡’新主子。”颜左没好气的说。
“少爷?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当年……”颜左开始将七年前的一切娓娓道来。
原来,杜家堡少堡主当年外出游历,不查被自己的死对头下了药,而小虎的娘恰巧路遇,以为这位俊公子旧病复发,就上前询问,没想到与少堡主发生了一夜露水情缘。
先开始,少堡主对这位姑娘心生愧疚,本打算将她娶回家,可不知后来为何,少堡主只是留了些许银两就离开了,那姑娘后来也找上门来,刚好遇上二公子出世,少爷不忍在做月子的夫人伤心,就排他将这姑娘送走。
后来得知,少爷不打算娶那姑娘,是因为少爷的死对头又不知对他家少爷说了些什么,少爷大发了一场脾气,就只留下银两走了。
但在当时,他们都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怀了孕。
“现在这女人回来了,在这种情况下,你说少爷会怎么想?”颜右看着颜左问。
颜左苦笑,“你说呢?”这还需要问吗?他家少爷一定以为人家是回来找麻烦的,在这种敏感时期,好像也不无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唉~”颜左长叹一口气,“此事不宜现在提起,过些时候我在向少爷禀报,看到时少爷怎么说吧!”
可事情往往不会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小虎娘俩虽然在颜左家住下,可她不能不出门吧。
所以在上天有意无意的安排下,小虎他娘与杜志金又见面了,就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杜少爷,不,现在要称呼杜老爷了,刚继承秦家堡的杜志金,较之七年前来言,少了一份潇洒,多了一份沉稳,就算七年前他们只做了一天夫妻,也不过呆在一起短短数天,可她还是一眼认出了他,现如今的秦家堡堡主。只不过,这次与他再相见,已经没有了儿女情长,有的只是她身为母亲的责任,她要为自己的儿子谋一份出路。
陪同她一起出来的颜夫人,根本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就快步拦在杜志金前面,面色平静道:“杜老爷,多年不见,妾身在此拜过。”
不同于她的平静,杜老爷的神情在她出现的那一刹那,有着微弱的变化,不过马上隐去,而他的变化自然落在有心人的眼里。
依老爷吩咐,小虎他娘随一名仆从从后门进了杜家堡,而颜左来到他家接来了小虎。
小虎两人的到来并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谁都没想到这两人会引起什么风波。
“芸娘,当日我与你已经说的很清楚,现在你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何?“端坐在偏僻庭院中,杜老爷手执一把折扇在手里不停把玩,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旁边只有颜左颜右两位兄弟,小虎母子站在离他五步之遥的地方。
“芸娘此次前来,不为名分,不为钱财,只为我儿将来有个好出路,这孩子聪明,可跟了我,他一辈子也就毁了。你是他爹,这次我来就是想求你,让这个孩子跟在你身边,说不定将来,还能成为一名英雄呢!”芸娘并没有看向杜志金,而是一直看着小虎,不停的用手轻柔的抚摸小虎的柔发。
对于他又有一个儿子,杜志金并没感到有什么惊讶,因为在回府路上,颜左已经据实禀报了一切,要惊讶早在路上就惊讶完了。
躲在娘亲后面的小虎,可是一直看着他爹。他在好奇,也在害怕,他的爹与胖胖他们的爹都不同,他爹长的好好看,穿的也好好看,还香香的,站在这儿他都闻的见。这么好的爹,不知会不会喜欢他。
“哼。”杜志金冷哼一声,“好一个什么也不要?”
“你若什么也不要,又何必将这娃娃送进杜家堡。”顿了顿又说,“不如这样,我选一处宅子,将你母子二人送去那宅子里,每月按时送去吃穿用度,芸娘,你看如何。”他虽是有询问,但是语气已明确告诉芸娘,他的话不容反驳。
“芸娘虽是山野村妇,可也是书香门第出身,知道什么叫‘强人所难’,所以请杜堡主放心,芸娘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会再有非分之想,若不是为了孩子,芸娘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堡主面前。”
杜志金并未开口,芸娘又紧接着说,“其实芸娘刚开始就以经想好,把小虎送到后,芸娘就会离开,所以堡主放心,芸娘不会留下来扰了堡主的生活。”
杜志金握住折扇的手猛一收紧,“芸娘,你想的,还真是周到。”而后阴阴笑了出来。
“可是,你要我如何信你?你的到来如此巧合,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动机。漂亮话谁都会说,但真心话会有几人说,你是哪一类人,本堡主可没多少把握,你若识相,就应该知道,在我寻得宅子里住下,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芸娘脸色变都没变,只是向杜志金跪了下来,“芸娘还是那句话,此次前来不为其他,只求我孩儿来日有出息,跟着我将来只会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我不希望看到他如此。”这时的芸娘直视那高高在上的杜堡主,没有半分的胆怯。
“好。”杜志金猛地站起来,“那我告诉你,要向我收下这孩子,要么你和他一起在宅子里住下,要么就死给我看,让我看看你为了儿子是如何坚决。”说完拂袖而去。
不知应该说杜志金低估了芸娘,还是杜志金错怪了芸娘,反正第二天杜志金刚醒没多久,颜左传来消息,芸娘服药死了,而小虎坐在他娘旁边不哭也不闹。
芸娘算是以死明志,小虎也随了他娘的意进了杜家堡,过着千千万万私生子该过的生活,受尽欺负,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除了教他武功的颜右师父,又有谁了解有一个孩子,在这深门大院里,苦苦挣扎。
本该唤作爹爹的人,除了第一次和娘一起见他时,在心中默默唤了一声外,他根本没机会叫过他一声爹。
来到这里,除了能学字习武外,他根本不知失去一个娘,换来的到底是什么,每每这时他都想起了娘,想他娘死的那一天。
那一天,一个人带着一瓶药和一句话过来了,那人说,要想小虎能留下来,就喝下这瓶药。
他娘收下那一瓶药,坐在床上想了很久,对他说了一句话就当着他的面喝下了那一瓶药,死在了他的面前,死在了六岁的他的面前。
就这样他在杜家堡过了十年,如同贱仆一般过了十年,这十年他不知他的学问有多高,不知他的武学有多高,自知他对杜家堡的恨有多深。
杀母之仇十年之耻,被时间永远的烙在心里。
十六岁的他,毅然决然的找到他本称为父亲的人,告诉他,他想离家游历。
可有谁在乎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没人在乎,他连他父亲的面都没见着就被允许离堡。
站在杜家堡门外,小虎一身粗布麻衣,肩上横跨一个包袱,怀里揣着临出门时,颜右师父塞给他的几十两的银子,这对于没任何积蓄的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他最后看了一眼他曾生活了十年的“家”,眼里没有一丝留恋,只有冰冷的恨意。
杜家堡,来日我小虎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时,就是我报仇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