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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死而不僵     两 ...

  •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些有的没的,很快来到了一扇大铜门前。

      这扇大铜门名副其实的大,足有三丈之高,通体都由金红色的铜铸成,门上有两枚巨大的铜铸兽首衔环门环——嗯,目测陈和尚得挂扶摇跳起来才能够到。

      隔着铜门,门内的喧嚣之声已是清晰可闻了。

      独孤一泓气运丹田,大喝一声,缓缓推开了铜门。

      门后灯火辉映、觥筹交错,一股浓烈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两人的到来并没有在这摩肩接踵的地下石厅中引起注意,只有原本躺在门口贵妃榻上的一只“花孔雀”见到了铜门的开合,一个猛子蹦起迎了过来。

      这“花孔雀”本名余焦,别号余三衫——据说此人出门无论去哪必带三件外衫以便更换,也被叫作“余三扇”:他本人常用的武器是兵器谱前三十排名中唯一的暗器——一把玄铁的淬毒机关扇,名为雀翎扇。雀翎扇平常的模样与普通扇子差别不大,只不过是将扇骨上糊着的纸张换成了一片片雕成雀翎模样的玄铁片。待打开机括时,整把扇子便从扇骨中弹出指肚宽的一个个弹道来。弹道也是玄铁制成,呈锥形,尖端朝外,虽不过于尖锐,却极为坚硬,使雀翎扇立时便能如短刺之类的兵刃使用。然而,最令人防不胜防的却是弹道中弹出的如牛毛般尖细的翎羽针,乃是余焦的成名暗器,淬了剧毒,几可见血封喉!

      正因其诡诈的兵刃和武功,不待见他的江湖人士们便暗地里称其为“余姑娘”,讽刺他一些行为像个女人家。

      早些年的时候,余焦在南边赫赫有名,极擅机关暗器和用毒,为人好颜色、慕风雅,常出没于各大红楼乐坊,虽算不得什么好人,却在妓子和伶人那里名声极好。后来因与铁衣门的一位长老起了争执而被铁衣门追杀,不得不逃亡关外,逐渐不知所踪。

      谁想到他竟然投奔了独孤家!陈和尚不禁重新评估了一下看起来卖不上什么价钱但实际上手头非常有东西的独孤一泓——李二叔不说,这人陈和尚不曾听闻,但余椒这通身做派太醒目了,几乎是赤裸裸地在自己脑门上刻了自个儿的名字!

      “花孔雀”名副其实——一个大男人,脸上扑了花粉、染了眉黛,手里握着把鎏金的奢华金属扇——正是鼎鼎有名的雀翎扇。此外,脚踩墨色麂绒嵌玉云纹靴,身披湛蓝色织锦描金百鸟袍,腰围玄色蛇皮玛瑙带,腰间坠了个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小铜球。最有趣的是,余焦的圆领袍外头还罩着一层墨绿色的缕金织纱衣,就是他一天要换三回的“三衫”。此时看去,绿色和蓝色叠起来,配着隐隐约约闪着光的金线,活脱脱的一只“阿三孔雀”。

      “见过六爷,”余焦一脸激动地向独孤一泓行礼,又热情明显消退地招呼陈和尚:“想必这位就是雪松林武童子陈和尚吧?”

      “雪松林武童子!?”陈和尚被这名号雷得神志不清——他还武木童呢!

      余焦解释道:“哎,这是咱们道上给您的尊称,您若是不喜欢,换一个就是,主要咱们这也不了解您,只听说您武功了得,这才这么叫起来的!”

      独孤一泓也没听过这个名号,忍不住笑了一声,道:“先不计较这些,余焦,先把箕宿房腾出来,陈和尚以后便住那了。”

      余焦道:“早便空着了,想来就是六爷有用处,没敢擅作主张。”

      “嗯,那处清净些,”独孤一泓说到这里,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小声对陈和尚说:“这地下的伶人你还是别碰的好,若是有什么,尽可问余焦要就是……”

      余焦仗着内力,把话听了个一清二楚,顿时一脸的怀疑人生的表情看向陈和尚——十来岁的小孩子?

      陈和尚自觉风评受害,他面无表情地拒绝道:“我这个人是个和尚,出过家的那种。”

      嗯,“这个人”指的是他现白嫖基三的□□!

      陈和尚觉得,就独孤一泓这不靠谱的样子,能把独孤家残存的势力收拢起来,还经营得井井有条的,这是把他攒的十八辈子的运气都用光了吧!

      既然来到了独孤家残存的“大本营”,也就不在乎什么贴身保护了。

      余焦带他去的那个箕宿房果然清净——足有两道门,外门推进去是一件茶室,茶室之后才是间装饰精巧的石屋。

      石屋再往外走,就是一个十分陡峭的登云石梯,石梯尽头是一口荒废了的古井。

      “东星七宿房都能接到外面的。”余焦解释:“只是最近邺城里头不大太平,最好不要出去,若有什么事,便去内堂厅寻我就是,我常在那的!”

      陈和尚委婉打听:“最近邺城很热闹么?”

      “三皇子到了,邺城何曾见过如此场面?三皇子虽然还未受封,但不出意外,将来一个亲王可是免不了的,而是——”余焦压低了声音道:“我这刚收到消息,常云也来了!”

      “常云!?燕王!?”陈和尚惊讶不已——燕王因为地位特殊,燕王府的势力向来很少燕山城,更别提与当今朝廷的皇室有什么往来。

      “连燕王都来蹚这滩浑水,天峰论武会显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六爷早就让我们打探关外的消息了,从去年起,关外就雨水越来越少,今年又旱起来了,两厢一加起来考虑,由不得人不多想!”余焦没有避讳的意思,坦然说起了独孤家惨事:“六爷家里头的祸事,就有关外的影子,我这边查到的是哥舒氏和天峰派勾结——但谁又知哥舒氏不是个丢出来的骨头?”

      “不至于此罢?”陈和尚有点迷糊,武林上的事,竟还能扯到家国存亡之上?

      余焦听得陈和尚这话,便知他是听懂了的,顿时另眼相看了几分,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消息都说了出来。

      “这两年关外年年闹事,先前是六爷家里和关外往来,硬是凭借商道,压着他们不成气候——想卖货买货,都得低头。如今六爷家里出了事,早些年那些被压制一时的部族,难保不会有什么想法。”

      陈和尚听得欲哭无泪:这个低武世界也好危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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