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上人》番茄它没头

13、孤寂 一路秋

　　一路秋风，满街金黄，这一路上的景色真是我十多年来见过最好的。不过，再过些时日就要下初雪了吧。一年没见着雪了，雪水煮的茶是最好喝的。
　　我把窗子上的帘子放下来，秋风萧瑟，已经有些似刀割的冷了。我又将手交叠得更紧了些，希望这样能更暖和些。
　　江九衣应该坐在屋里等着我呢吧，真是劳她等我了。
　　这一路沿途风景看去，还是行了三个时辰的路，这三个时辰是难熬了些。离皇宫越来越近，我心中的相思也烧的愈渐浓烈。
　　进了皇宫，看着这四丈八尺的宫墙，我心中倒是替江九衣升起几分落寞。江九衣在这儿宫里过得到底是好不好啊？
　　“宋姑娘，这皇宫里是禁四处张望的。”带路的小太监见我不知规矩，出生提醒。
　　“是是。”我忙答应。
　　宫里的规矩比家中是严上不少的。
　　走了好长的一段路，才到公主殿前。
　　这殿修建得雍容华贵，倒像是皇宫中才会有的样子，可是，这殿建的这样空旷，里头住着的人可不显得单薄落寞？
　　“南昭公主，宋府四姑娘宋桥归已到殿前。”这带路的小太监嗓门倒是大，整个公主殿都该传遍了。
　　“传。”没有听见江九衣的声音，倒是听见另一个尖锐的女声穿出来。
　　“请。”小太监又把我领了进去，走进公主殿，看见最中间的高位上坐着一位穿戴整齐，静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人儿。走近些，才看见这人的面孔，正是江九衣。
　　“咳咳。”
　　听见一旁小太监轻咳的声音，我又匆忙低头，真是不该这样失礼。
　　不过，这么大的殿，只有江九衣与几位的侍女，未免太孤单了。我当时那样希望她认主归宗，那样和她保持距离，真的做对了吗？她会不会生我的气了，真是悔恨。
　　我抿着唇，懊悔却没办法弥补了。
　　“参见南昭公主。”
　　“起来吧。”
　　江九衣的声音还是从前那样的清冷，虽说并不是许久未见，但也听得出来江九衣声音中参了几分疲惫。
　　“退下吧。”江九衣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低着头，却感受到面前一道视线正注视着我，于是我忍不住抬头寻那道目光看去，江九衣正无言的看着我。
　　我们两相凝望，我站在她面前不远，却好像相隔了多年，仿佛她已经经历了许多，而我还是当日疏远她的宋府四姑娘。
　　“南...”
　　“这里没有外人。”
　　她的眼睛是清冷的，眼神却热烈，这样的注视要将我的眼睛灼伤。
　　“你...在这宫中过得如何？”我试探着问。
　　她的眼神骤然变得落寞，就好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方才她眼中的热烈上，她低头，神情难辨。
　　“这宫墙太高，每日只见这四方的天地，这皇宫，呵。”
　　有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这点道理我们都懂，千言万语也不过汇成这样一句话，而这样一句话，也道尽了千言万语。
　　我好半晌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她，就算是心中自责，替她悲伤，也没敢在这殿中露出半分。
　　江九衣轻轻拂去眼角的泪花，再抬头：“召你进宫不是为了说这些的。现下已经快要用晚膳了，让小翠把行李放到与我最近的厢房就好，你随我来吧。”于是她又叫来两位侍女。
　　江九衣学东西是很快的，这才多久，她便已经把宫里的规矩学的有模有样，真真让人佩服。
　　“柳青，去吩咐小厨房做些好吃的。落雁，陪小翠姑娘一起收拾房屋。”然后江九衣又看向了我，“宋桥归，你跟我来。”
　　我一路无言，这宫中的规矩多，千万别说错话了，万一摊上事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我这落阳宫是几位公主里最奢华的一座宫殿了，不知为何，我住的有些不安。”江九衣走在我前头半步，路上只有我二人，她好像松了口气。
　　“无需不安，这是皇上安排的寝宫，那便是属于你的，有何不安。”
　　“不，我总觉得我的这位父皇心思没有这么单纯。”
　　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明白了。身居高位的人，好似心中都各怀鬼胎。
　　“我这刚进宫之时，身边那两位贴身的侍女就与我说，这皇宫中，很多事情都是不可宣之于口的。我当即就明白了，原来这皇宫之中，有那么多事情，是烂在心中都不能说出口的腌臜事。”我看着江九衣的侧脸，突然觉得有些不认识了。
　　“就好像我心存希冀的进宫，到最后才知，我的母妃，早在我出世后第三月就病逝了。甚至，在光天化日之下，我不能询问关于我母妃的一切，以至于我对我母妃的了解，只有她是宫中已逝的静妃。”
　　江九衣说这话的语气，满是对这光鲜亮丽的皇宫的失望。
　　我心疼她，却什么都做不了，这样无助的感觉已经裹满全身。
　　“我这样说也并非向你讨要什么，只是我想说罢了。在这宫中，我连一位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也算是有些可怜吧。”她又低下了头，这样的时候是我最心痛的时候。
　　“你能常唤我进宫吗？若是可以，那我便时常进宫来陪你解闷。”
　　“不好说，父皇给我的权利我也不敢滥用，这是皇宫，说什么做什么一个不留神就会落人口舌。”
　　“那我以后便给你写信吧，写信总是可以的。”
　　“好。”
　　秋月的凉风习习，吹在身上已经是冷的发抖。
　　很快到了江九衣的寝殿，我们又聊了好一会儿家长里短，用了晚膳，江九衣提出奏曲。
　　“不巧了，我没带着琴。”对于我的意外江九衣是理解的，哪家姑娘出门随身带着琴呢？
　　“那便不巧了。”
　　这曲子奏不成了，江九衣便与我说了许多这宫中容易犯的忌讳，刚说完，站在一旁的柳青就上前去附在江九衣的耳旁说话。
　　不知柳青说了什么，江九衣一下变得面无表情，继而转过头来对我说：“时间不早了，我让人早些带你下去休息吧。”
　　我看向柳青，柳青还是同一副神情，我大概明白了，只好带着小翠来到旁的厢房。
　　睡之前，我站在厢房之中，透过窗子去看正房，正房的灯早早儿的熄了。原这就是皇宫。
　　“姑娘，该睡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