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上人》番茄它没头

12、进宫 我朝神明借

　　进宫的路上，街边有许多我喜欢吃的，我却一样也不想吃，只想快些见到江九衣，现在的南昭公主。
　　“南昭公主...”我喃喃自语，想起那些与江九衣一起弹琴奏曲的时光，本是未过去多久的，但总觉过去多年，我就像是要去见多年未见的故人。
　　“小翠小翠！”我匆匆忙忙的唤。
　　“怎么了姑娘？”小翠有些被我惊到。
　　“我的琴带了吗？”
　　“没有啊，姑娘，你准备的时候没说要带琴啊，”小翠的眼睛都瞪大了，“我这就叫车夫调头。”
　　“不必了！”我叫住了小翠，“算了，没带就没带吧。”
　　“姑娘，你...”
　　"没事，下车休息会儿吧，进宫还有好几个时辰的路。"
　　小翠还是叫停了车，只不过没有回头，而是去了就近的点心铺，买了些点心带在身上。
　　后又上车，见着了许多在家中没见过的东西。路过江九衣曾经在的乐坊，那里的牌匾镶了金边，倒是华丽了不少，只不过没听见像是江九衣那样好的乐声。
　　乐坊不过只在我的眼前停留了这么一会儿，马上就看不见了。
　　我不知我现下的神情是有多么忧愁，只听见小翠担忧道：“姑娘怎会像如今这般垂头丧气，郁郁寡欢，明明已经要见到南昭公主了，姑娘这样，南昭公主也是会担心的啊。”
　　“就你话多，回去罚你抄书。”我瞪了一眼小翠，虽说她也是为了我好。
　　“姑娘！”小翠有些不甘，“就算姑娘要罚我抄书我也认了。姑娘这般样子，任谁见到都要说姑娘过得不好，那这样，南昭公主也要担心。既已是要去见南昭公主了，姑娘就应该开心起来了啊。”
　　我听着小翠说着这样单纯的话，有些想笑：“小翠啊，真不知我是不是应该说你蠢，为什么我去见南昭公主就要开心呢？”
　　“姑娘，您与南昭公主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主君主母不知，唯我们院里几个相熟的姐妹知道的一清二楚，我们并不觉得您与南昭公主这样有何错，但是今日见您还是这样郁郁寡欢，小翠真有些看不懂了。”
　　原来小翠她们是知晓的，我与江九衣已经这样明显了吗？
　　只不过我真的难以高兴，虽江九衣现在是南昭公主了，有了比谁都好的生活，可是我却见不到她，这让我如何让发自内心的高兴。
　　是，我是因为她进宫的事情为她的幸运感到高兴了，可我是个自私的人，我的私心还是想要可以天天见到她。
　　“小翠，你有喜欢的人吗？”
　　“小翠没有。”
　　“那我来告诉你。”我望着前方，前方却只有一块帘子，“喜欢一个人可以很大度，自然也可以很自私。为什么我当时会替她高兴，也会与她保持距离，再到现在我的郁郁寡欢，都不过是因为我爱她，以及我与她的爱不是能够公之于众的。替她高兴，是因为她后天所造成的不幸得到了圆满；保持距离，是因为我与她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宋府四姑娘与乐手江九衣了，我没有权利再像当初那般对她，也承受不起后果了；至于我的郁郁寡欢...”我顿住了，我羞于启齿这样的说辞。
　　“是为何呢？”小翠单纯的眼神看着我，我觉得有些羞愧，觉得不该告诉她这样难以启齿的理由。
　　“我的郁郁寡欢，是因为我的私心。”我闭上了眼睛，不敢看小翠的眼神，尽管她不会对我露出怎样的恶言。
　　可是举头三尺有神明，神明能听见我说这样的话。
　　神明听见了我就要下地狱了。
　　可是又如何呢？我已经不是能被世人所容忍的那种人了。
　　闭上眼，我朝神明借了胆子，继续说到：“因为我的私心想要日日与她见面，不想让思念卷席梦境。也许你会说，那这样今天就更应该高兴了。但其实不行，因为我和她还是要被规矩束缚，什么都做不了，又有什么可高兴的呢？”
　　我这样说了很多，说了许久，直到眼中有了泪水的湿润，才停下来。我没有马上睁开眼睛，直至眼中的湿润渐渐散去，才缓缓睁眼。
　　“姑娘...”
　　“行了，不想提起我的伤心事就好好伺候我吧，别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
　　小翠没再说话了，不得不说，小翠是很尽心尽力的，这么多年，我就她这一个贴身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