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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祁山 祁山主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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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以后,元冰也到了启程返回军营的日子,元烟产后身子一直虚弱,再加上元琯需要入宫伴读,暂时也留在了京都。
元琯本来以为入宫的日子会很煎熬,但是整好相反,和在军营的六年比起来,皇宫的生活好上太多。
皇帝宠爱小公主,特地找了单独的太傅教学,元琯毕竟年长,对于公主所学的内容,自然是很快就融会贯通,因此上课的时候常常悄悄走神开小差,偏夫子又严苛,虽然是公主的专属太傅,但是对于元琯这个伴读也格外上心,抽查是常有的事,元琯每次都能对答如流,久而久之,神童的名气便传了出去。
外界怎么传元琯自然是不在意,也懒得去辟谣,虚名她也受着。唯一麻烦的地方就是公主对她日益崇拜,“阿琯,你好厉害啊。”依依双手捧脸撑在书桌上,开心的笑。
元琯只好放下手中的闲书,伴读的意义就在于,在公主遇到不懂的问题的时候及时搭上一把手,但是依依公主显然不需要这把手,她夸完元琯注意力又被别的东西吸引,是隔壁书院过来的丞相家的小公子,在门外小声的唤:“依依,依依”
跟着一起来的是上次在冬宴见到的皇子,依依的皇兄言瑜。
看见来人,依依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她飞快的跑出,直接越过了皇兄,跑到小公子苏怀信面前。离得有些远,元琯听不到他们说了些什么,只看见依依笑得很开心,她就收回眼继续看手里的闲书。
“你在看什么?”
头顶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男孩子到了这个年纪似乎声音都会发生一些变化,元琯抬头,大概是在外面待着无聊,言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元琯看了看书的封面,林志,看名字似乎是个讲田野山间的书,她就粗略的报了书名。
没想到对方就这个话题聊了起来,显然是看过的,:“是林齐先生的书吗?”
元琯不由的来了兴趣:“你认识林齐?”
虽然是个反问句,但也侧面印证了言瑜的问题,得到回答后,他笑了笑,:“当代祁山山主的老师,算下来也算是我的,师祖。”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在,元琯了然的点点头,“那你的老师一定也是个很厉害的人。”
言瑜却笑得越发开心:“想来元冰将军从未和你提过,祁山主也是他的老师。”
祁山主这样有名的人,大概整个京圈,也只有元琯不知道了。
说起祁山,现在很少有人能准确说出它的来历,只知道在前朝时期,还是一个独立于世外的桃源,祁山历来以研究学术为主,因此祁山出身就意味学术造诣已经是超前的存在。但新朝建立后,当初的长桓开国皇帝认为顶尖的学术就应该为国效力而不是自立门户,祁山因此和世俗挂钩。
虽然祁山出身含金量确实不如前朝,但好在祁山山主还拥有自己挑选学生的权利,堪堪稳了祁山的根基。
元琯听得惋惜,只听言瑜接着说:“林齐老先生便是前朝有名的学者,他本是前朝贵族出身,入朝几年后便辞官归隐,世人再见他的时候已经是祁山的新任山主了。”
元琯看了看言瑜,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咽了回去,只说:“林齐先生很厉害。”
言瑜似乎察觉到自己话多了,门外太傅正朝里面走来,便借机道了别:“林老先生的这本《林志》是他毕生思想所在,可惜未有多少人理解。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多看看”
走出大门的时候言瑜还在觉得自己似乎是魔怔了,对方只是个八岁的孩童,和依依一样大的孩子,他竟然试图跟她探讨林齐孙先生著作。可能是太久没看见有人看这本书了吧,他想。
“怀信”
“怎么了”
“你第一次看《林志》是在什么时候?”
苏怀信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想了想,“今年年初吧。”
多年的好友,苏怀信即使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也猜了个大概,“你刚刚在里面这么久,不会是在和凛王家的小郡主谈论这个吧?”
言瑜料想到他会猜到,也不惊讶,点点头,“不过似乎并没有怎么看,可能是上课无聊的闲书吧。”
“听说小郡主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上课看点闲书也是正常的事。”
两人不再谈论这个话题,可言瑜知道,即使是林奇老先生的著作,可是因为内容太离经叛道,在皇宫内也不是轻易可以拿到的书。
这个小女孩,有趣。
元琯自然不知道言瑜背后的想法,只是言瑜的表现让她对这本书的兴趣又浓了一点。
严格说起来,宫内的生活其实是很无聊的,即使有元琯这个伴读在,也只是让上课的时候不那么无聊,伴读晚上是要回家的,依依便每天盼着上课的日子。这样就可以早点见到阿琯。
可是今天阿琯请假了。
为什么请假呢,她问小侍女,侍女们闲的时候会聚在一起聊天,宫里巴掌大的地方基本上有什么事情传一圈就都知道了。
“琯琯郡主今天生辰,告了假在家庆生,听说元冰将军也回来了。”侍女说。
听到生辰依依便坐不住了,“阿琯生辰,怎么没跟我提过呢,我还没有给她准备礼物,海棠,快给我备一份大礼,很大的礼!我要去将军府。”
其实生辰这事儿,还真怪不得元琯没跟她说过,她一直觉得自己占着正主的身体还要在她生日的时候享受给她的关心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也从来没有把这一天当成自己的生日去庆祝过。
她其实有在悄悄过自己的生日,比如第一年给依依带了好吃的桂花糕,尽管她一直说是在街上看到好吃的桂花糕就带了一块来。第二年悄悄给依依带了元烟亲自酿的葡萄酒。
元烟没事的时候喜欢自己捣鼓一些好吃的,吃多了中原地区的美食偶尔也会怀念漠北的风情。借着给元琯庆生的由头,把葡萄酒在一众宾客中推广开来。
依依到的时候刚好闻到葡萄酒的清香,“这不就是……”还好元琯及时出现制止了小公主即将要说出口的话,“这不是你上次给我带的葡萄酒吗?”依依贴着元琯耳朵继续小声说道。
元琯也小声的回:“公主,给您带酒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了我可是要挨板子的。”吓得依依赶紧双手捂住了嘴巴。元琯被逗乐了,“不过没关系,今天可以喝。”
依依捂着嘴,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还跟着点了点头。
元琯虽然回京两年有余,其实说起来除了公主也没有其他的朋友,虽然她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和同年纪的小孩子做不了朋友是件很正常的事。但是公主来的时候她依然觉得很开心,虽然是皇室的人,可她真实又可爱,没有人能拒绝和这样的小公主一起玩。
或许是小公主的加入,一开始还在一旁观望的各家的小姐们也都围了上来。
元琯一个人的时候常常会显得高冷不可亲近,小公主就是一团行走的火焰,一上来就融化了这种高冷。或许是小公主的加入,一开始还在一旁观望的各家的小姐们也都围了上来。
元琯在人群中,好像是融入了这个小圈子。元烟在旁边又是看一眼,有些欣慰,“或许当初进宫并不是件坏事。”
宴会即将开始的时候,一个白衣老者出现在了大门口,看到来人,元冰恭敬的迎了上去:“老师,您来了。”
众人这才知道这位姗姗来迟的便是祁山的当代山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