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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婚约 这一天言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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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时候她醒过来,宿醉以后反应迟钝,她在床上坐了好久意识才渐渐的回到脑子里。
房间除了她没有别人,她走过去把窗户打开,让秋天的阳光照射进房间,照射在她的脸上,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还残留着一点昨晚的意识,现在差不多可以确定是言喻亲自将她送回来的。
旁的人上不了山,依依也不可能通知祁山将自己接回来。
元琯一时心里面有点五味杂陈。所幸之后的时间言喻并没有常常来祁山,即使偶尔来了,也都是尽量避开元琯。
元琯这才发现,原来他们之间的联系居然真的可以这样断得干净又彻底。
这一年的另一件大事是元琯终于十五了,按照惯例她应该选择是留在山上还是下山。
元琯早就已经决定好了自己的去向,但是随后又收到元烟的来信,她虽远在边疆,心里面却始终记挂着元琯,这不禁让元琯有些感动。
信封里面的字迹雄厚有力,元烟不会写字,这应该是元冰的代笔。
她说今年的边疆依旧很太平,说那边现在发展的很好,大街上都是来往的长桓人和北疆人。说集市上多了很多以前没见过的吃的和玩的,说元琯有时间的话可以来边塞看看。
元琯看到这里鼻子一酸,元烟不知道她已经去过了塔吉城,她已经见过了信里面说的很多东西。
自己当初抱着怎么的心情忍住不去军营,现在就有多能感受到元烟对她的思念。
信的末尾说,元琯也到了要从祁山离开的时候,等到元琯下山的时候自己也可以回到京都定居了。
言辞中似乎已经确定元琯不会继续留在祁山。
元琯知道自己这次必定是让元烟失望了,她很快写好了回信,但却迟迟没有寄出去。
尽管她知道从京都寄信到边塞少说也要一两个月的行程。
她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也许是内心深处对于留在祁山的愿望并不是那么坚决。
元琯没有想到,这一等,这封信竟再也没有送出去。
十月初的时候,元琯突然收到赐婚的消息。
这有如一个晴天霹雳。一下子将她从自己的象牙塔里劈出来。
赐婚的对象是当朝的皇子,也是新晋的太子。
这一天言喻被立为太子的同时,皇帝为他挑选好了太子妃。
消息一路从京都送到祁山,元琯大概是整个京都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她觉得这个消息像是哪个无聊的人编出来哄她的把戏。
但是随即又深刻的认识到,自己不过是整个京都的一颗棋子,执棋的人是皇帝,是皇后,唯独轮不到她自己。
她有着看似最高的自由,其实却是被身份禁锢得最深。
赐婚的消息快马加鞭,终于在十月中旬到了元冰夫妇手里。
而元琯在祁山尚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似乎是怕元琯逃跑一般,诏令下来以后便有人马在山下巡逻似的走来走去。
元琯自那之后没有下过山,是吴妈下山采购的时候看见的,回来的时候还跟元琯念叨,这皇室的就是不一样,立了太子妃还要派专人来保护。
元琯只能无奈的苦笑。
诏令下来那天言喻有来祁山找过她,这是两人自那天以后首次正式的见面,他憔悴了很多。元琯想,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吧,他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言喻见到她的时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你没事就好。”
元琯不气反笑,“我能有什么事?”
言喻解释道:“那件事,不是我去求的。”
元琯说:“我知道不是你。”自然不可能是言喻,这是她喜欢的人,她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有一千种方法让她成为自己的太子妃,唯独不会选择这种皇命难为的方式。
“所以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既然这样的话还是请太子殿下快回吧。”
她开始下逐客令,言喻想再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赐婚以后元琯自然不可能选择继续在祁山求学。
元冰夫妇还没回来,她便找着理由在山上多待一段时日,磨磨蹭蹭的收拾了大半个月的行李,再一一去跟山上的人告别。
进行到卫立这里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门进去了。
卫立并没有向往常一样在院子里忙活木工,好像知道元琯要来一样,他端正的坐在了院子的石桌旁边,上面早已摆好了茶水,他表情严肃,元琯看见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二师兄,你这是,很有雅兴啊。”
卫立本来坐得端庄,听到这话瞬间破防,摸摸脑袋道:“我也不太懂这些,不过是小师妹来的话,总想着应该准备点什么。”
元琯便笑:“我们什么时候这么见外了。”随即又苦笑着说道:“难道因为我被赐婚给了那人,我们从此便要生分了吗?”
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结局,她不是傻子,在明白了自己对言喻的心意以后,对卫立的心思也能揣摩到几分。
但是感情的事情不是她轻易能决定的,她竟然已经将心给了那人,那么对于卫立能给的只能是师兄情。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她在京都的朋友不多,卫立算是一个,如果连卫立都和她生分了,那她便真觉得这世间大概没什么东西能是永恒的了。
她正想着,卫立摆摆手打断她。“不是的,有些事想跟你说,想着这样会正式一点。”
元琯几乎在一瞬间猜到他要说什么,她想说点什么打断他,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我知道你被赐婚给大师兄,”卫立说:“你要是不想嫁……”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样太过唐突,又换了个语气:“我记得你说过,你想要留在祁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想你一定是不愿意进宫的,如果你想……”
“进宫挺好的。”元琯打断了他,她不知道卫立有什么想法,只是直觉他即将出口的话将是怎样的离经叛道。
卫立一向不是个出格的孩子,她不想因为自己让卫立干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卫立却坚持把话说完,“木鹰可以避开山下的守卫,从后山出发的话,最远可以到隔壁万邛城,下山以后的银两我已经准备好了,你愿意的话,从此以后我们可以隐姓埋名,找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隐姓埋名,元琯确实有点心动,卫立不知道在哪儿想到的这么个办法,听起来可行性很高。
她说:“可是你的家人。”
“他们不会有事的。”卫立自信的说道。
如此一想,元琯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唯一在乎的元烟远在千里之外的边关,就算出什么事,也迁怒不到他们身上去。
她犹豫了一会儿,卫立还在满怀希望的看着她:“今晚子时,我在后山等你。”
他没有等元琯回答,而是给了她时间思考,同时也是和自己打一个赌。
赌元琯会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