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当幸运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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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西瓦尔在夜色中疾奔。
他在遍及整个市区的混乱中救下了不少人，有的责怪他多管闲事，有的冲他嗤笑一声转身重新投入了对抗，有的甚至试图反手给他来上一枪。
帕西瓦尔非常清楚人性能够丑恶到什么地步，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这群人居然能明明白白的将自己的丑恶展现出来。
别的地方的人好歹会想着裹上一层遮羞布，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但在这里，在哥谭，每一个人似乎都丑恶得理所当然，大大咧咧地将人性的恶摆放在台面上给人看。
不理解吗？
但是在这座灵脉中流淌着混沌恶属性的城市中，似乎并非不能理解。
理解吗？
但是身为英灵，作为曾经的圆桌骑士，帕西瓦尔确实很难理解哥谭对于混乱的喜爱。
千年前的卡美洛特，人人都期盼着战火的消退和安宁的生活，但千年后的哥谭特异点里，哪怕是普通的市民，哪怕是衣不蔽体的孩童和手无寸铁的女性，似乎都是造成这座城市的混乱的一份子。
真奇怪啊，人类会在安定时怀念混乱，又会在混乱中期待安定的降临。
帕西瓦尔一边想着，一边随手丢出一根球棒。
这根球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越过人群的头顶，准确的命中了一个拿着黑伞的矮胖家伙。
前脚才跟自己的英灵断开链接，后脚就被被球棒迎头痛击的企鹅人只来得及骂出一声哥谭脏话，就因为脑震荡倒了下去。
帕西瓦尔歉意地看了一眼被人七手八脚地抬回车上的企鹅人，又从街角徒手抽出一块因为外层水泥脱落而裸/露在外的红砖，往企鹅人的反方向一抛……
于是另一边的人群就一边呼喊着“法尔科内先生”，一边迅速的撤退了。
这一场由企鹅人和法尔科内家族纠集大量成员造成的、刚刚只开了个头，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放狠话的械斗，就这样消弭了。
*
被球棒和砖头迎头痛击的企鹅人和法尔科内：……
监视着哥谭的红罗宾：……录下来，下次电影之夜可以放一下他们的鬼畜视频。
*
伯爵站在某处的天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混乱的哥谭。
漆黑的火焰在他的身周缓缓地摇曳，掩盖住伯爵那一头浅色的头发。
他能够看得出来，哥谭的混乱并不是完全的混乱，哥谭的混乱中隐藏着秩序，但那隐藏的秩序又很容易被更深层次的混乱打破。
在哥谭的特异点里，那一股秩序似乎被削弱得几乎看不见，他能看得出在特异点没有发生时，哥谭还有那么些秩序，完全是因为尚且还能保持完善的公共设施。
即使□□们依旧物理意义上的打得火热，但在这样乱七八糟的事态下，哥谭的公共设施和基础建设居然依旧能保持完善，就足以说明哥谭并非没有秩序……他没有遇见掌握这儿秩序的势力，或许只是因为他没有碰到而已。
只是伯爵先生并不在意。
作为世界上知名度最高的复仇者，依旧以【复仇鬼的偶像】的身份作为从者存在，伯爵很自然地明白哥谭的混乱是建立在复仇之上的。
建立哥谭的四大家族打一开始就背负着累累血债，所以韦恩家族致力于基础建设，逐步洗白产业；凯恩家族转向军方，开始与官方合作；而埃利奥特家族和科波特家族迅速没落，依旧在哥谭的黑色产业里打转。
哥谭的高犯罪率的开始，也不过是穷人试图向富人复仇，却牵扯了更多的、无辜的人……于是整座城市向深渊坠落，在韦恩和凯恩的努力下，在沼泽中挣扎着沉沉浮浮。
就连蝙蝠侠的出现，似乎最初也不过是想要为了父母复仇，随后又意识到了哥谭的畸形，这才重新调整了努力的方向。
伯爵压低了帽檐，远远地望向撤往两个方向的人群。
下一刻，他就消失在了自己的影子里。
*
青蓝色头发的少女捧着水晶的颅骨坐在哥谭大桥的栏杆上晃荡着双脚。
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也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要坐在这里，捧着那块不知道属于谁的水晶颅骨，哼着谁也不知道的歌。
但她就是出现了，面向着那条环绕哥谭行驶的大船，举起了手中的水晶颅骨。
“好久不见啦，我亲爱的前任Master~”她语气轻快，笑眯眯地说，“能够再一次现界，能够再一次见到您真是太好啦，这一定是约翰（Jokanaan）对我的爱的指引。”
“……那么，您愿意亲吻我吗？”她双手举着颅骨，眼神迷离，“或者，将您的头颅给我，我来亲吻您，也是可以的哦？”
“这一次，我会用金色的圣杯来盛装您的头颅，让您看着我跳完七重纱哦？”
“来吧，Master，来吧，约翰（Jokanaan）~把你的头颅给我，让我来亲吻你的脸颊、你的双唇——”
她站起身来，脚下的栏杆化作一只新的、巨大的蓝色颅骨，将少女承托起来，飘飞的赤红头纱下隐隐浮现出堆积如山的水晶骷髅——它们似乎被盛在雕刻着精美花纹的银盘中，翻倒的水晶颅骨堆里，只有一枚黄金的骷髅被人认真仔细地正放——
“约翰（Jokanaan），约翰（Jokanaan），给我，给我……！”青蓝色头发的少女痴痴地笑着，“无比悲哀，无比悲哀。来吧，把你的头颅给我——已然亲吻你（Femme Fatale Baiser）！”
蓝色的巨大颅骨张开了嘴，似乎发出了无声的嚎叫。
它遵循着魔力的痕迹，冲向了远处海面上的船。
*
哥谭外围的海水轻轻地荡出波涛。
曾经击败过西班牙引以为豪的卡拉克（Carrak）型帆舰的盖伦（Galleon）船在海面上随着波涛起起伏伏。
哪怕是在夜里，在黑沉沉的海面上，那艘船甲板上的船舵也依旧熠熠生辉——
那是弗朗西斯·德雷克的黄金鹿号，那是象征着她幸运和希望的黄金之舵。
弗朗西斯·德雷克原本还在和许久不见的红头罩把酒言欢，然而下一刻，一只从远方而来的巨型蓝色水晶骷髅掠过，对着她心爱的黄金鹿号张开了嘴。
“【船长粗口——】”弗朗西斯·德雷克且惊且怒，大声喝骂，“哪里来的【粗口】敢搞老子的船——”
但紧接着这枚水晶骷髅划过黄金鹿号的甲板，被红头罩反应迅速地开枪连击，同时给自己套了个紧急回避……于是它的下巴颏跟红头罩的头盔在差之毫厘的地方擦肩而过，然后坠入黑沉的海水中。
弗朗西斯·德雷克（loading.jpg）：……好家伙真的假的？直接开宝具挑衅？对方御主脑子没问题吧？
“你……你还好吧？”她迟疑着问自己的御主，“那玩意没磕到你吧？”
“没有。”红头罩摸了摸自己头盔的下巴，“但我总觉得这玩意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去找找看不就知道了嘛，反正哥谭周围啥都没有。”弗朗西斯·德雷克耸了耸肩，“我倒是觉得，对方说不定是冲你来的。”
“就是冲我来的。”红头罩说，“说不定还打着一击必杀的主意……”他说话间无意中调出了红罗宾之前给他发来的监控视频，视频里，青蓝色头发的少女捧着水晶颅骨，正笑意盈盈地眺望远方。
“【哥谭脏话】。”红头罩咂咂嘴，“好家伙，我这是烂桃花找上门了。”
“嚯，谁这么神奇？”弗朗西斯·德雷克目露惊讶，“你居然还会有烂桃花？”
“哈？虽然没有黄金男孩的翘臀，但老子受欢迎的程度也不差吧？”红头罩反驳道。
“但是你这个受欢迎，喜欢你的不都是妈系大姐姐和成年男性吗？”弗朗西斯·德雷克大吃一惊，“看看当初跟你玩得好的都是谁啊？马嘶、卫宫［Alter］、赤兔马……女性里是不是只有源赖光和布狄卡？顶多再加一个欧罗巴不能再多了吧？！但是他们谁的宝具都不是蓝色的巨型骷髅头啊？”
“……是莎乐美。”红头罩隔着自己的头盔捂住脸，“我之前通过监控看到她了。”
“啥啊？”弗朗西斯·德雷克一愣，“那不是你的英灵吗？我记得当初冠位时间神殿有看到过来着？”
“嗯，但恐怕她对我的杀意正是来源于此。”红头罩迟疑着说。“我说不定被她当做新的约翰（Jokanaan）了——”
“毕竟施洗者圣约翰只有一个，但被她称为［约翰的头颅］的，在她施加了魔术的银盘子里有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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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远一点的地方，戴着兜帽、遮掩了自己的黑影收回了视线。
他低着头走过哥谭黑暗的小巷，在几乎毫不停歇的交火声中踢开了挡路的纸箱。
他手上的三道红色的痕迹已经在刚刚全部用完，他自身所拥有的、曾经能够使他自己跑得更快、跳得更高，也更加强壮的未知力量也在那一刻全然散去……如今的他相比之前甚至还要更加虚弱一些。
他正是莎乐美的御主，稍早一些的时候，他用了一划令咒，命令莎乐美看好红头罩的踪迹，随后又用了一划令咒，给莎乐美补充了魔力。
而就在刚才，在哥谭的大桥上，他使用了最后一划令咒，命令莎乐美对红头罩动手。
“你的三划令咒已经用完，你如今不再是御主了。”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红发男人这样说道，“你的目的达成了吗？”
“英灵的宝具，是必定能命中的吗？”黑影里的人问。
“大部分英灵的宝具如此。”红发男人回答道，“但也有不具备［必中］属性的宝具。而莎乐美，很不幸，正是不具有［必中］属性的英灵之一。”
“但那么大的骷髅，总不至于连这也躲得过去？”黑影说。
“或许吧，但你应该知道，莎乐美的幸运值是C，而看船的形状……红头罩的英灵应该是弗朗西斯·德雷克，很不幸的是，对方英灵的幸运是A。”红发男人回答道，“说不定红头罩一点儿事情也没有呢。”
“不可能……那我怎么办？！”黑影一脚恶狠狠地踹翻了两个垃圾桶，“我之后那些粉的生意怎么办？该死的红头罩，该死的莎乐美……！不行，你得给我想办法！”
他的口气颇为理直气壮，动作中却透着一股子谄媚，“你一定有办法吧？我要红头罩死——！”
“那就去寻找圣杯，夺取圣杯吧。”红发男人似乎是微笑了一下，“只要你夺取了圣杯，那么圣杯能实现你任何愿望——”
“只要圣杯为你所持有之物。”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当幸运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