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菲兰德·伊戈维斯特 0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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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琼斯夫人，如果您认为自己女儿的发色与常人不同会引来怀疑的话可以选择给她染个头发，而不是在她的头发上施一个仅麻瓜可见的迷惑咒。”带着金丝边方框眼镜，将金色长发高高盘起的女士身边飘着一本记录本，被施了魔法的羽毛笔快速地记录着面前一大一小的口供，“您这样属于给魔法部增加无谓的工作，如果是过去，恐怕就需要您去审判室一趟了。”
她降低了一下视线，将凌厉的目光投到一直没回过神来的女孩身上：“至于你，琼斯小姐。”
“是的，女士。”艾尔薇拉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体，却不敢与她直视，直到一只手掌轻轻覆上了自己的头顶，才稍微抬头，发现这位女士的表情已经柔和下来。
“我很少见到这种魔力暴动却没有造成麻瓜受伤的情况，想必是因为你的自我掌控力非常得强，恭喜你，琼斯小姐，我认为你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女巫。”她的羽毛笔也飞过来蹭了蹭艾尔薇拉的脸颊。
本以为自己是闯了大祸，艾尔薇拉已经准备好接受自己人生中为数不多的被训斥的时间，却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她结巴地说：“谢、谢谢，女士。”
正好这时两个身穿黑色长风衣的男人提着公文包走了过来，刚刚艾尔薇拉隐约看到了他们使用魔杖在所有在场的人身上施了一个咒语。
“全都清除了？”金发女士打了个响指，羽毛笔像是突然被捆住一样僵直然后倒在了记录本上，被夹在其中飞回了她的公文包里。
三人正式地站在琼斯母女面前：“我希望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出现了，那么，再见两位。”
话音刚落，艾尔薇拉就看着他们以被卷入一个漩涡的姿态瞬间消失在自己眼前。在坐上汽车后座的时候，她终于在脑中处理完了放学时发生的所有事：“所以，你给我讲的是真实的事件而不是童话故事对吗，妈妈，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法。”
可理会她的并不是克莱尔，而是突然从副驾驶冒出来的猎犬。
艾尔薇拉下意识地要把书包扔到它的头上，却看见猎犬一下就变成了个与母亲年纪相差不大的男人，他跟自己一样的银发让她对他的身份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菲兰德瞧着小女孩在自己变成人身后反而冷静下来，露出了略带惊讶和一点欣赏的微笑：“哇哦，看来我的蠢姐姐和那个麻瓜把你教育得非常不错。”
“你口中的蠢姐姐可以现在就向魔法部报告这里有一个非法阿尼玛格斯。”克莱尔深吸了一口气，才愧疚地转向后座，“很抱歉，亲爱的，我没有早一点告诉你。”
艾尔薇拉的眼睛在这两个人之间转了好几圈，几次想要开口但最终还是放好了书包系好了安全带，端正地抬起头：“我认为等到了家后我会很愿意听你们把一切仔仔细细地告诉我。”
平常也才二十分钟的路程今天仿佛更快了，或许是这个男人给车辆施了什么魔法，毕竟他刚刚转过来冲自己眨了眨左眼。可到家时，艾尔薇拉才发现事情好像比自己想象地严重得多。
原本干净整洁的客厅已经破烂不堪，不论是往常被克莱尔极度爱惜的花瓶还是伊登最喜欢的沙发，此刻都成了一堆垃圾堆在地板上，哪怕是电视中的枪战也不能造成这样的场面。
菲兰德却是在艾尔薇拉愣神的时候大声笑了出来：“原来姑姑和堂哥已经来找过你了，难怪我今天不过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你就这么生气。”他踱步到了裂成两半的衣帽架前，从外套的内侧口袋中掏出一根深褐色的魔杖，动作是在空中画了一个不封口的圆形，就听见魔杖发出了“噼啪”一声，被指挥的衣帽架从根部迅速粘合起来，一瞬间变成了与刚买来时别无二致的模样。
刚刚远远地瞄到两眼和这么近距离实打实地看见完全是不同的体验，艾尔薇拉还是对“魔法真实存在”这件事感到震撼。
“或许我也应该来麻瓜世界住几天，父亲的品味实在是让我头痛。”将死气沉沉的黑色外套挂上衣帽架，露出自己里面穿着的绣满暗纹的银灰色丝绸衬衫，菲兰德才感觉自在了许多，正巧没错过小女孩没来得及收回的好奇目光，“想试试吗？”
他将自己的魔杖递到那双绿眼睛底下，将艾尔薇拉躁动的右手尽收眼底，对一个刚知道自己可能拥有魔力的巫师来说，魔杖，这可是最大的诱惑。然而意外又不意外的是，他看着小女巫将手背到了身后：“不，谢谢，我认为哪怕是巫师小孩也知道不能随便接受奇怪的人的‘糖果’。”
菲兰德愉悦得吹了个口哨：“我现在非常同意父亲的决定。要回去见见你的外祖父吗？”
“想都别想！”被触到逆鳞一样，克莱尔立刻将女儿护到身后，“如果你也是来当说客的，那么就请你立刻滚出这座房子。”
“总是这样，克莱尔，你要知道我可是唯一一个在家里跟你关系还不错的了。”菲兰德现在看上去就像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柴郡猫，咧开的嘴露出一排白森森的上牙，诡异，然而配上他苍白的面孔又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剑拔弩张的气氛下，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直到造成这一场面的风暴中心轻轻咳嗽了两声：“我准备好听你们的解释了，不过是不是应该先把这里收拾一下。”
克莱尔瞪了菲兰德一眼，才和弟弟并排站好，对着这一片狼藉掏出魔杖挥舞起来。
艾尔薇拉听到他们默契十足且步调一致的念动着咒语，破碎的相框花瓶就恢复了原样并且飞回自己应该呆着的位置，沙发的弹簧与内芯也乖乖缩回头去重新被布包裹住，连前天伊登不小心溅上的咖啡渍都没有了，不一会儿，客厅焕然一新。
她突然灵光一现，哦！所以今天早上碰到的那个黑发男人也一定是个巫师了！
05
然而艾尔薇拉还是没能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伊登车子的熄火声停在门口的时候，克莱尔想都没想就一个飞来咒拿过弟弟的外套然后将他从窗口推了出去。
“认真的？”菲兰德因为反应不及，此刻正躺在花园的草地上，尽管是一楼的窗户完全不会受伤，但这种丢人的姿态显然让他更为恼火。
艾尔薇拉从窗户里探出头——克莱尔已经出门去迎接她的丈夫了——看到这幅景象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菲兰德眯了眯眼睛：“你要知道通常我会让有胆量嘲笑我的人流点血。”
“那么我会成为一个特例。”艾尔薇拉耸耸肩，从他们刚刚争吵的只言片语中，她能猜测出自己应该是什么事的关键所在，既然如此，有恃无恐一点也不是什么问题。
菲兰德翻了个白眼，几乎是要将他海蓝色的眼仁完全转到反面去，他站起来抖掉大衣上沾着的草屑，与屋内的小女孩平视：“你是对的，讨人厌的聪明小姐。”
知道他是在讽刺，艾尔薇拉还是欣然接受了这个称谓，甚至学着电影中那些公主小姐的模样提着校服裙摆行了个礼，当然在菲兰德气死之前及时收敛了：“明天下午是我们的自由活动时间，我会在学校广场的那棵古树下等你，我认为你想单独和我谈谈，对吗？”
本有些话痨的菲兰德突然闭嘴了，脸上也收起了平时雷打不动的调笑，在盯着艾尔薇拉看了好久之后，他才长呼出一口气：“我会按时到的，我也希望你明天可以像现在一样理性地考虑我将要和你说的事。”说着，他的腰背一弯，双手触地的时候已然变回了那只灰黑色的猎犬，然后它冲过前院，从伊登和克莱尔的身边窜了过去，成功把伊登吓了一跳。
是的，他就是故意的。
第二天来得很快。快到艾尔薇拉还不想起床，瞌睡，可能是她一生中最大的弱点。
今天她当然是不可能再自己一个人上学，于是乖乖地坐在克莱尔车子的后座，路上艾尔薇拉数次和看向后视镜的母亲对上眼神，对方都是欲言又止，直到到了学校也没能开口。
艾尔薇拉从进了校门的那一刹那开始心脏就“砰砰”地加速起来，让她感受到了一种惊慌，然而她归因于今天可能会得知的秘密，于是焦躁地等待下午的来临。
快乐的时候时间总是飞速流走，可在历史课面前它就不那么乐意了。好不容易挨到了下午，艾尔薇拉谎称去厕所躲开了同学一起去操场的邀请，站到树下时她感觉自己像走进了一个屏障之中。
“这是一种防御类咒语，可以让别人看不见我们。”菲兰德从树后走出来，他依旧穿着与昨天一样的古板黑色大衣，不过里面的衬衫却换了——这是艾尔薇拉通过领子那儿露出的金色花纹猜到的，“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菲兰德·伊戈维斯特，你母亲的亲弟弟。”
“伊戈维斯特……”艾尔薇拉小声念了两遍，“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姓氏。”
“这是当然的，我们从不在麻瓜世界抛头露面，因为我们世世代代都是巫师。而你母亲从不提起，是因为她和一个麻瓜结婚，所以被现任家主——也就是你的外祖父——夺去了姓氏。”
艾尔薇拉看到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矛盾的神色，骄傲又难过，她想起了克莱尔讲过的故事：“纯血。”
“是的。”菲兰德突然弯下身子，与女孩平视，“并且也如你现在心里猜的那样，我们曾经站在过神秘人那一边，不过仅限于第一次巫师大战。”
他看艾尔薇拉不说话，继续自顾自地讲了下去：“当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真的出现了，我们选择了相信预言，于是隐藏起来，等待一个结局。”
“如果预言错了呢。”
菲兰德摇摇食指：“这种假设除了给自己带来一点后怕以外毫无意义，伊戈维斯特只向前看。更何况我们其实做了两手准备。”
艾尔薇拉低着头思考了一下，问：“那你们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终于回到了正题，男人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自从神秘人被消灭以后，魔法部将几近一半的食死徒关进了阿兹卡班，而剩下的那些则被严格监视起来，也包括我们。尽管我们没在第二次巫师大战中出力，但魔法部依旧认为我们极可能是极端血统主义者。所以我们需要你，一个混血，成为我们并不厌恶麻瓜的证据。”
“什么？”艾尔薇拉觉得有些可笑，“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那么就在刚刚你才告诉我因为我母亲和一个麻瓜结婚了，所以你们将她赶出了家族，我为什么要帮助抛弃了我妈妈的人。”
“这就是我所说的两手准备。克莱尔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被放逐，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下如果神秘人获得胜利，到时我们仍然可以因为以纯血至上逃过一劫，如果是那个男孩胜利，我们还可以将你母亲和你接回来。”
艾尔薇拉后退两步摇了摇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你们将我妈妈作为赌博的筹码？你们确实不是血统主义者，因为你们只在乎自己，至于其他人是巫师还是麻瓜对你们来说都是一样的。”
她退到屏障边缘：“我不会同意的。”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你没有选择。”
一句话让女孩踏出去的脚停顿了下来。
“我们得到了至今在外逃亡的食死徒的下一步活动消息，他们如今被魔法部逼得走投无路，已经疯狂到不仅仅仇视麻瓜和麻瓜出身，甚至将与麻瓜结婚的巫师也列入了清洗计划。”
“但他们不会注意……”她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了昨天的意外，“是你！你故意暴露的我们！”
菲兰德海蓝色的眼睛中透露出浓浓的歉疚，却只能又让艾尔薇拉感受到那种刺骨的寒意：“我很抱歉，但我是一名伊戈维斯特，我必须这么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菲兰德·伊戈维斯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