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约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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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的精力总是格外旺盛，赵睿琪早上睁开眼就发现，父母还紧紧抱在一起没睡醒。
她觉得自己被冷落，硬是躺到了二人中间，杨昭钰笑了笑，和赵姝妤一起把孩子挤住不让她动，逗得赵睿琪咯咯笑。
赵睿琪突然感慨道：“爹，你这里好软哦。”
杨昭钰和赵姝妤面面相觑，刚才醒来还糊涂着，一时把这事儿给忘了。
“我是肉做的，当然软啊。”杨昭钰没有刻意掩饰什么，毕竟就算是男人也确实是软的。
“我想摸摸。”
“不行，”赵姝妤认真地教育女儿，“不能随便摸别人的这个地方，你也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奶娘就会让的……”
“回去我就告诉她，以后不许你摸了。”赵姝妤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看着孩子小小年纪露出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赵姝妤嘴角不禁上扬。
这么多年了，赵姝妤喜欢欺负人的毛病一点也没变，这么大的人就不能让着点儿孩子。
睡了一觉精神恢复，杨昭钰这才有空问起：“你们怎么出宫来了？”
赵姝妤腹诽，还不是因为某些人不回家。
“娘下棋输给我了，就答应带我来找爹的。”
“是吗？小玥会下棋啦，这么厉害啊！”杨昭钰摸了摸孩子的头，原来赵姝妤真是来找她的。
李娅的信里只说有人追杀皇上，杨昭钰猜测赵姝妤出宫是来找自己的，但也不敢肯定。
最初她留在广南，确实是为了回避赵姝妤，但最近是真的有事要忙。
刚到广南时杨昭钰派人去修路，黄缘保老早就想给广南修路了，便趁着这次机会找上了她。黄缘保是土生土长的广南人，一直以来广南都被称为流放之地，他奋发图强考取功名，就是为了回到广南发展家乡。
二人不仅商量了修路的事，也聊了许多关于广南经济、民生的问题。杨昭钰很是欣赏黄缘保的想法，有这样的父母官实是广南之幸。
离宫时赵姝妤给了杨昭钰不小的权力，通过这段时间考察，她与黄缘保签下了几份协议，她相信，广南总有一天会大变样。
吃过午饭，赵睿琪吵着要和杨昭钰下棋，她正是爱显摆的年纪，学会什么新东西都要第一时间告诉父母。
杨昭钰自然是答应了：“来！让为父看看，你是如何赢了你老母亲的。”
“说谁老呢！”赵姝妤捶了杨昭钰一拳，杨昭钰笑着，她们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但二人心里都清楚，她们之间的矛盾并没有消失，只是默契地谁都没提罢了。
杨昭钰原以为赵姝妤是让着孩子玩儿才输了，但在赵睿琪数一二三四五时，杨昭钰才知道，原来这所谓的“下棋”其实是指连五子。
“我又赢了！我是家里最厉害的！”赵睿琪开心地手舞足蹈，赵姝妤则在一旁露出了得意的笑。
为了争谁是第二厉害，杨昭钰和赵姝妤坐下来连五子，看她们迟迟分不出胜负，赵睿琪提议二人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走。
“这是什么规则？”杨昭钰一头雾水。
“是娘教的，我赢了以后，娘才答应带我来找爹。”
杨昭钰看了看赵姝妤，一切都心下了然。
“那……”
杨昭钰刚要开口，就被一阵急匆匆的通禀打断。之前跟随着程武的其他刺客正在朝潭州而来，禁军守在城门，不知下一步该如何。
“我去看看，你们别乱跑。”杨昭钰安排人保护皇上，自己则打算去观察情况，最好是能将剩余刺客一网打尽。
赵姝妤拉住杨昭钰，她原本想阻拦对方，但最后换成了一句叮嘱：“小心些。”
看着杨昭钰离开，赵姝妤叹了口气。
刺客追到潭州附近发现记号断了，可没有程武的命令他们不敢回去，只好顺着大方向朝潭州赶。靠近潭州府后他们发现潭州封了城，这才意识到不对，杨昭钰在此等候多时，禁军很快就把他们抓了起来。
杨昭钰的心放回了肚子里，这下赵姝妤该是安全了。
入夜，二人哄女儿睡着后，一起去了外厅。
塌上烫着一壶酒，炉内火光跳动，没一会儿酒壶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杯盏起起落落，二人对酌，一室静谧。
眼看酒壶见了底，赵姝妤再添新酒。
终是杨昭钰先开了口：“酒量见长。”
赵姝妤想起等待时的种种委屈，忍不住冷笑道：“拜你所赐。”
不是很愉快的开始。
刚才话一出口，赵姝妤立马就后悔了，她软下态度：“既然你心里还有我，为什么不肯回来见我？”
杨昭钰被对方呛了一句心里也不舒服，她抿了口酒，语气温柔但话里却带着刺：“有什么区别呢？即使回去我们也是互相冷着，要么就是吵架，还不如离得远些。”
依旧不愉快。
二人沉默着喝酒，突然同时说道：
“对不起。”
“抱歉。”
赵姝妤垂眸，一个人的日子里她反省了许多，她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她很小就想着要把赵承桓杀掉，那时候她的母妃还在世，被母后骂了一顿，她才意识到这是不对的。
后来有一天，她忘了是什么原因，只记得李娅在水里挣扎。
那年杨昭钰要去北疆打仗，她在香囊里下了毒。其实她送完就后悔了，可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回想起赵承栋杀掉赵承桓的场景，她仍旧会抑制不住的激动。
而她清清楚楚的知道，杨昭钰是会为凝香主持公道的人，为赵承桓的死杨昭钰还与她吵过。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和杨昭钰相比，她就像是个恶魔，而杨昭钰则是人们眼里的英雄。
她们压根不是一路人……
可感情就是把她们缠在了一起，理也理不清。
“你走以后，我想过很多。我这人毛病挺多的，脾气暴躁不讲理，疑心也重，还老做些不可理喻的事。”
“连我自己都觉得，我根本不值得你喜欢……可你来救我了。”
赵姝妤苦笑着：“既然你不认同我，又为何要帮我呢？”
“没有人是完美无缺的，感情也没有值不值得这一说。你对我很重要，你曾是我唯一的朋友，现在是我的妻子、家人，虽然在某些事上我们意见相悖，但我永远愿意做你的利刃，我绝不会伤害你。”
看赵姝妤低着头不说话，杨昭钰轻轻抱住了她。
赵姝妤对待感情没那么成熟，她总是侵略性太强，而杨昭钰不是爱表达的人，只知道一味地退让，直到双方进无可进，退无可退……
这段时间她们分居两地，各自思考着过往种种，可不管开心难过，不管是非对错，她们必须承认，自己心里还在意对方，谁都没舍得放下。
常年的相处模式并非一朝一夕能修正的，好在她们时间还长，只要心里还在乎着，总能找到新的平衡。
赵姝妤埋在杨昭钰怀里，声音闷闷的：“来时我还在想，若是你不肯跟我回去该怎么办……”
杨昭钰笑着，接了她的话：“你肯定很想杀了我，只是在犹豫要不要下手吧？”
“……”赵姝妤咬着嘴唇没吭声，杨昭钰就是这样了解她。
捧起赵姝妤的脸，杨昭钰歪了歪头：“真想揍你一顿。”
“哼……”赵姝妤眨了眨眼，委屈地哼唧了几声。
杨昭钰被逗笑，她伏在赵姝妤肩上低语：“以后多信任我一些好吗？不论是感情还是别的。”
赵姝妤知道对方的意思，她点了点头：“你也要信任我，我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你一直让着。”
“好。”
那晚，杨昭钰一改往日温柔，特意粗暴地在赵姝妤身上留下些痕迹，疼得赵姝妤哇哇叫。她告诉赵姝妤，若是往后再敢气她，她就会这样“欺负”回来。
“那你还是让着些我吧……”
——
杨昭钰之前说过，她不愿意被关在后宫，那赵姝妤就改，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皇上，这层身份多多少少会拉开她们二人的距离。赵姝妤再次把兵符交给了杨昭钰，她允许杨昭钰参政，从今往后她都会以杨昭钰为约束。
赵姝妤本以为对方会提新政的事，连对策她都想好了，可杨昭钰光是接了兵符，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没过几天，杨振业派出的大军也赶到了潭州，汇合后赵姝妤下令启程返京，杨昭钰自然是跟着回去了。
二月中旬，赵姝妤回了宫，很快就处理了赵承栋和刘广义，可惜赵承桓的儿子早已不见踪迹，王阮受尽酷刑，至死也没有暴露儿子的下落。
赵承栋背后的势力被连根拔起，舆论暂时平息，看起来，一切又恢复了安定和谐的样子。
五月初，女真与宋国前后夹击大败辽国，赵姝妤并没有按照承诺帮女真建国，而是直接翻脸连带吞下了女真的属地。
在杨昭钰的建议下，趁着兵力强盛，第二年宋国又出兵打下了西夏。杨昭铎在这一战中立功无数，赵姝妤赐予他镇国公世子的身份，允许他将来继承镇国公的位置。
虽然接连两场大战带来了巨大损耗，但消除外界威胁后，宋国便可以一心一意地发展经济。
赵姝妤降低了赋税，支持百姓从商经商，就在她大展宏图的时候，一道噩耗传来。
朱程病重，太医说他可能挨不过这个年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约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