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残疾皇帝的黑月光3 我所图为你 ...
-
嗓子哑了,说话费劲。
浮尘也懒得打理后宫,让静妃依旧管理便是。自己跑去玩。
总归是要等陆之徽撒完气后死去。
这段时间,她好好活着。
炎炎夏日,万里无云,空气干燥灼热。
抬头,一阵眩晕,仿佛看见了每一粒阳光。
迷离着眼,树影斑驳成一片马赛克,色彩渐变成层,涂抹成画。
浮尘恍惚着眼睛看世界,每一眼都是美景。
躲在树荫下纳凉,见有李子,掰下一节树枝,便走边吃。
闲逛至荷花池,坐与石上踩水吃李。
生活。
自顾自闲适,忽觉有视线,瞥过去,树影后面,有一廊榭。
廊榭里坐着一明黄衣裳之人,视线遥望这边。
“嗨!”浮尘打着招呼,一点不打算起来。
那边也有人喊,“娘娘,皇上命你过来。”
浮尘提着鞋,小心踩着石头,爬上廊道,小跑着奔过去。
陆之徽见人一张明晃晃的笑脸,咧着嘴,露出牙,向他奔赴而来。
“你很开心?”
浮尘站定,“为什么不开心?我为你而来,命交给你。你留着我的命,我好好活着便是。”
她明媚而笑,不觉自己言语惊骇。
陆之徽低头,看见一双白皙的脚丫子。
浮尘立马穿鞋。
单脚穿鞋不经意间露出小腿。
“没穿里裤?”
浮尘:“……”站好,低头。
陆之徽呵斥,“胡闹,谁教你的家教?”
夏日炎热,浮尘不穿里衣,里裤裁短,只穿肚兜,纱裙与外衣。
这也是正常穿着。
浮尘低声嘟囔,“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意外个啥呀?”
两人曾经也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冷武器),一起分过脏,一起嫖过沧,五年相伴,什么没见过?
陆之徽盯着人,冷言,“闭门思过一个月。”
“哦。”
晚上,陆之徽进浮尘的熹微宫用晚膳。
陆之徽动筷,浮尘立马喝汤,尝了一口,嘟囔,“呵,不就没穿长裤吗?又来。这次不会让我不良于行吧。”
陆之徽愣了一下,将人拿起的碗摁住,“吐出来。”
这回轮到浮尘蒙了,看着人越来越虚,歪着头细瞧,眼皮子缓缓眨了两下,直直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又是一碗药汤。
还来?
抿了一口,是药。
接连半个月,都是药。
太医来,不说话,直摇头,瞅着浮尘的脸,皱着眉,似有千言万语。
浮尘:“说吧,别憋着了。”
太医:“娘娘福大命大,捡回了一条命。”
“此毒是西域特有毒药,无色无味,入口即化,常人三息之内暴毙而亡。”
“娘娘能活着,或与此前毒药有关,以毒攻毒,减弱了部分毒性。”
“只是,现如今娘娘心肺皆损,命不久矣。老朽无力,至多,半年有余。还是赶快找到神医要紧。”
浮尘烦躁:“哎行了行了,日日念叨神医神医,没有的人你杜撰了干嘛?看我希望落空很好玩吗?”
太医被呛,争辩,“娘娘,确有神医,性命攸关,娘娘务必重视。”
浮尘将人轰出去。懒得搭理。
皇上突击来个大惊喜,你不配合还想反抗啊?
“系统,boss黑化值多少?”
【95。他知道你是宋浮尘真人后降了五点。】
浮尘不奇怪,玩死真主与玩死替身,是两种概念。
不能出熹微宫,浮尘爬楼梯趴在宫墙上看日落。
天空之大,辽阔无形。
风起云卷,云层流出风的痕迹。
天幕之上,一半橙红,一半碧蓝,残云点缀,也是一种美景。
陆之徽进宫门,夜幕降临,烛火照耀,见浮尘还趴在宫墙上。
陆之徽:“你的兴致倒是好。”一直很乐观。
“娘娘,快下来吧。夜黑天凉,风寒了可不好。”皇上身边的太监劝道。
“身体怎么样?”陆之徽问。
“托你的福,还能挺半年。”
“……”
桌上只有碗筷碰撞声。
吃完饭,浮尘依旧坐在凳子上不挪动。
陆之徽被人推着坐于书桌前,翻开闲书。
浮尘见此,得,留宿于此,自觉睡长椅上。
睡意朦胧中,感觉到一双手抚摸自己的额头。
睁眼,正见陆之徽。
陆之徽面无表情,转动着轮椅向床上驶去。
“陆之徽。”浮尘叫住人,呢喃着,“你很奇怪。想我死,又不想我死。”
陆之徽背着身,“我不想你好过。还未想好你的死。”
浮尘静默片刻,“好。”蹭着枕头睡过去。
在熹微宫又呆了半月,解了禁足。恰好不久便是中秋晚宴。
皇上与重臣共贺佳节。
静妃为了此事忙忙碌碌,来熹微宫请安也只是派个太监告知不来,气派得很。
浮尘不慎计较。
及至晚宴,浮尘也受请参加。
位极贵妃,后宫的头把交椅,自然坐在第一排,视野很好。
扫视群臣,注意到一个男子。
这群人臣之中,唯有此人有些面熟。
“这是何人?”浮尘问身边的静妃。
静妃淡淡开口,视线根本不往那边看,权当无此人。“石大人。”
旁边的大丫鬟解惑,“这位是石大人,静妃姐姐的丈夫。”
“哦。姐姐……咦?”浮尘看看上面的陆之徽,看看石大人,看看陆之徽,看看石大人,憋笑。
情敌啊。
这两位之前可没少斗。
浮尘左瞧右瞧,见他所带家眷中正有女主。
眼睛亮起。
“那位……”
“那位是石大人的宠妾,与柳夫人七分神似。”大丫鬟说。“柳夫人在国安寺出家,做了监寺。”
浮尘神情冷了下来。
她记得,当年她谣传男女主为兄妹,女主柳安安匆忙嫁给这个姓石的避嫌。
她见过姓石的百般追求柳安安,对柳安安颇为招待。
柳安安也并非全然无意。
结婚后,对她也是以礼相待,从未轻视。
也正是他透露两家秘辛,浮尘才能捕风捉影做谣传。
浮尘低首:她二选一选择黑化对象,因着自身性别一直偏向女性,黑化男主。
对于女主,她能放过就放过。
婚事一事,是她波及了。
“臣这杯酒敬贵妃娘娘,风华绝代,宠冠后宫;恭贺皇上如愿以偿。”
浮尘闻声抬头,正见姓石的举杯。
浮尘举杯,浇在了地上,微笑迎之。
在场惊愕。
皇上打圆场,“贵妃前段时间摔了脑子。”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浮尘昏昏欲睡。
君臣共同演着“上友下恭”的和谐戏码,一时之间,谁也不能先走。
昏沉间,闻一声尖叫,“救驾!”
浮尘“啪”磕在桌上,醒了,见堂间六个舞女举剑攻击,地上有好几具尸体。
浮尘立马跑向陆之徽,“救驾!救驾!”
陆之徽肃穆,盯着堂下。见浮尘跑来,只瞥了一眼,让人带走。
侍卫赶来,与舞女打做一团,一时并未招架。
浮尘左右相瞧,拔了陆之徽身边侍卫捧着的佩剑,冲入厮杀场。
刀剑相抵,第一个回合便清楚各自实力。
浮尘于刀光剑影中越杀越勇,脸上神情越发光彩。
当第一个舞女血液喷溅倒在地上,周围立马有人喝彩叫好。
浮尘调试着步伐,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三四个,当最后一人逃跑时,浮尘跃起,举剑投掷,正穿人身。
浮尘上前拔剑,轻笑,“小儿。”
满堂喝彩。
旁边官员狐疑,对石大人说,“我看着,像那宋国镇国大将军的身手。”
石大人不语,直直盯着。
陆之徽依旧稳坐高堂之上,仿佛一切皆为表演,不上台面。
“各位累了,回去休息吧。”轻描淡写一句话,血腥轻易掩盖。
众人离去。
浮尘闻言,看向陆之徽,四下扫量,见人无恙。
宫门前。
浮尘站在黑暗中盯着来往的人,当见到人时,浮尘披上披肩的帽子,将人带走。
树木掩映,四周无人。
月华如水倾注。
浮尘摘下帽子,露出面容,“姓石的,可看清了我是谁?”
石大人拱手鞠躬,“见过大将军。”
“听说你家暴柳安安,新进了不少小妾,很得意嘛。”浮尘扯出一抹笑,抬脚给了一脚,疼得姓石的直不起身。
“不,不敢。”
“当年,你向我保证不会负了柳安安,我才顺手推舟将人推给你。不然一个名门大小姐,就你,也配?”浮尘嘲笑。
石家有钱,可历来官家看底蕴。
石家在百年柳家面前根本不够看。万万是不可能让女儿嫁给了他。
浮尘将人拎起来,“啪”“啪”甩了大嘴巴,将人扇倒在地。
“咱俩狼狈为奸,各取所需也便罢了。只是盗亦有道,别触底线。”浮尘警告,“既是腌臜手段将人哄骗进门,就少给自己脸上贴金。好好待人家。”
石大人捂着肚子,不吭声。
待人走了,才慢慢爬起身子,一点一点挪着步子往外走。
浮尘刚走没两步,正见陆之徽,吓了一跳,立正站定,微笑问好,“你也来赏月啊。”
乖巧,懂事。
这里与打人现场只隔了一丛树木,看得真真的,也听得切切的。
就不知道此人在这站了多久。
“腌臜手段?”陆之徽问。“什么腌臜手段?”
浮尘:“……”偏头看树。
“跪下。”
浮尘立马跪下,无一丝犹豫。
“说清楚,朕与柳安安婚事之间,你掺和了多少?”陆之徽问。
柳安安与陆之徽两家相好多年,早有婚姻。
只是柳安安并非夫人所生,是姨娘所生。那个姨娘曾经在陆家做过事。
偏巧,陆家有个混账二伯。
浮尘就将二者糅合在一块,谣传了两人堂兄妹关系。
因着姨娘早死,混账二伯不闻踪迹,两家解释不清,这事便让浮尘得逞了。
浮尘吐出两字,“全部。”
“你所图为何?”
“你。”
陆之徽:“你可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浮尘跪得端正,垂眉敛目:“谢谢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