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子祭》拘厄

14、仙人鼎的真相

　　却说胥渊带着胥月圆一路返回，到了胥家。

　　胥甫和一众德高望重的长老们都在闭关，将他们从甘州带回来的药物炼制，紧罗密张的铸造仙人鼎。是以胥渊传送给胥甫的信，一直不见有回音。

　　只是月圆这个样子，还是吓坏了胥夫人。她当即请了家族中最高明的医师，来给月圆诊断。那医师在胥家很有名望，能治疗很多由妖物引发的疑难杂症。

　　“小姐并没什么大碍，她是个心性单纯的孩子，有不洁的妖物近身引诱她进入梦境，才会如此。会自己醒来的。只是年纪小，这么长时间不醒，不碍事的，我来给她开几服药。\'医师说的和之前的郎中说的并没什么出入，“咦？”那医师又发出一声疑问，“小姐出生之时，可有人说过，她天生自带众生相，将来要是能勤奋修炼，必然大有作为，前途不可限量！”

　　医师说完又看了看月圆，仿佛真是见了大罗真仙，两眼放光，只差没有上前去拜一拜了。

　　胥夫人听医师这样说，非常的开心，“月圆出生时，到时没有人这样说过，今日医师这样说，我自然是信的。”她也开始期待，幻想月圆将来能修炼到至高境界，为胥家扬眉吐气光宗耀祖。

　　送走了医师，胥夫人便嘱咐下人好好照顾月圆，无非就是按时吃药云云，无甚特别。

　　胥渊也回到自己的小院，和母亲见了面。

　　一别月余，母子二人又说不完的话。

　　却说胥甫正和长老们闭关炼制仙人鼎，他们在捉妖大会上买来的雪豹等妖确实好用，妖灵纯洁，炼制起来费时间，难度却不大。

　　眼看就要到炼制的最后关头，只要在加把劲，就能完成仙人鼎的最终炼制。只是，这最后的祭祀大典上，还缺一样东西。

　　胥甫正和长老们商量这件事。

　　原来胥家百年祭祀之时，除了仙人鼎中燃香之外，还需要一百盏灯。若说点灯倒不是难事，难就难在这灯油上。一百盏灯需要胥家自己人的血来点。这个人还要是心甘情愿的献出自己的血。只是有失就有得，献血之人在祭祀时将自己的血注满这一百盏灯，灯亮起时，仙人鼎中香燃之处，烟雾直上九霄，仙人会踏烟而来，将此人带走，点化他，赐他长生。从此跟着那仙人，过逍遥自在的日子，对世间一切，都不会有半分留恋。

　　胥家人人都想做这个幸运儿，偏偏这人选要仙人鼎自己来选，仙人鼎铸造完成后，祭祀大典开始三天前，先燃上三天，若这三天里，烟雾笼罩在谁周围，谁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此上传说和流程，其实都是骗骗不知情的人。真相如何，只有胥家家主胥甫一清二楚。
　　这也是历代家主才知道的秘密。

　　胥家是如何成为炼妖界的一把手的呢？这得从胥家第一任家主胥照说起。胥照年轻是沉迷于炼器之术，那时人人看不起妖物，认为那些东西都是一些下九流的玩意，炼制妖器更是下九流的玩意。谁会想不开要用妖物炼制出来的东西呢!徒增晦气。

　　胥照却不以为然。只是家中父母年事已高，他特别想利用自己的一技之长来得到父母的认可。在一次游历中，他偶然的来到东海之滨，名叫谭海的地方。海面深不见底，却被胥照发现一个小女孩总是从海中出来玩耍。胥照觉得她一定是神仙，便用一颗糖哄着认识了她。

　　小女孩自己也说不上来她是什么，只说她一个人住在海底，寂寞无聊，见人间热闹，就时不时偷偷出来玩。她心思单纯，几乎是对胥照有问必答。

　　后来胥照试探性的问她妖物炼制的事，她竟说自己海底有一些炼制妖物的典籍，可以送给他，只是要答应她经常来陪她玩耍。胥照骗了典籍之后再无踪影。回乡之后借着这本炼制典籍发了家，成了炼器大师。后来他老了，常常梦见那小女孩要他兑现承诺，不然就会找到胥照将他碎尸万段！此事成了胥照的心魔。

　　他晚年研制了仙人鼎，从胥家的后代中选出一个人，叫他献祭，魂灵将会跟着鼎中仙人飘向东海之滨的谭海，去陪着那个成就过他的小女神。后每一百年献祭一次，保佑胥家家族强大，千秋万代永远做炼器第一世家。

　　所以长生是胡说，献祭才是真相！

　　而这次胥甫选的人，正是从小没了父亲的胥渊！他在见到胥渊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安排好了胥渊的未来。他会为家族荣耀而死，胥家的后代，会一直传唱他的名姓，他会在世人眼中长生，成为人人羡慕的神仙。

　　他对胥渊所有的好，都只是为了弥补自己心中的愧疚。
　　呵呵，各位看官，好不好笑！

　　胥渊回家已经几天了，长老们还在闭关。
　　这时听到一个好消息，月圆醒来了。

　　他第一时间就来看了月圆。许是沉睡太久，她有点无精打采的，说话做事都比之前慢了半拍，医师来看过，说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睡太久。适应几日就会好。众人这才放心。

　　胥渊见人多，自己在哪里也不便，就回了自己的院子。想起李安临行之时给月圆的信，又拿上信去送给月圆。

　　这一回他去的时候，月圆的房间才算是安静了。他看着自己的这个妹妹刚醒来懵懂的样子，又想起小时候一起玩耍，不禁又开始自责没有将她保护好。

　　月圆此时却毫不在意，自己一觉醒来已经是家里，西行捉妖的事，怎么回来的，俱是满脸的问号。就叫胥渊讲给她听。

　　“子渊子渊，快告诉我，我。。。怎么就。。就回来了，发生了什么？”一着急，她说话又有点慢，竟然连哥哥都不叫了。
　　胥渊就把牡丹城中月季之死，火烧牡丹洞，以及几人遇到杀手的事都和月圆说了一遍，听的月圆连身叫险，只恨自己没有及时醒来参与。

　　胥渊讲完这些，拿出了李安给月圆的信。“李兄嘱咐我，你醒了一定要亲手交给你。”笑了一下又说：“我们的小妹妹月圆长大了，是大姑娘了。”

　　月圆脸一红，刚要说什么，觉得心口一紧，继而不适又消失了。便不在意，只是面对胥渊，她似乎总有一种更熟悉更亲密的感觉。

　　她只当是亲人之间的亲情感应，哪知道日后这份感情会让她生不如死，陷入两难境地。

　　此时她拿起李安的信，心中的小鹿还是怦怦跳了起来，自己都没发觉，嘴角眉梢都带着少女的娇羞，出口却是："李安那个世家公子，能写出什么好东西来。"

　　胥渊见她表情心下已经明白，月圆对李安，还是很喜欢的。面露笑意，轻声走了。

　　这边月圆打开信封：
　　胥姑娘，身体可好？
　　之前隐瞒身份，实在是我不该，请胥姑娘原谅。
　　西行捉妖之路，李某对胥姑娘一见倾心，只是未能当面向姑娘表白心迹，后悔万分。李某身陷权势纷争，有诸多不得已，此一别，不知还能不能再相见。胥姑娘，李某会念你一辈子。今生不敢忘。
　　李安亲笔。

　　短短几句话，胥月圆看了又惊又喜，喜的是他真的喜欢自己，惊的却是他似乎已经不打算再与她有所往来，只当是一时的心动。

　　这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