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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东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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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笫二曰。月圆仍然未醒。
胥渊去外面雇了一辆马车,买了两匹匹马。桃花妖照顾月圆,李安骑马在前,胥渊和白子俶赶车。开始返程。
出了城,几人选择了一条和来时不一样的路线,绕路虽远,沿途却都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城镇,不像来时是没什么人际的草原。
只是这一次,路上的气氛也并不像之前的那么轻松。日落时,来到一处镇子,名叫中间镇,几人打算在此投宿。
村子不大,确是很多南来北往的商人聚集的主要落脚处。他们入住的客栈,也来了很多商人。
晚间大家轮流用饭,李安和胥白二人轮流看着月圆。胥渊和白子俶用饭时就听到这样的对话。“听说北安候世子不久前得到了无上至宝,说不定不久之后就是王位的继承者啊。”
“是呀是呀,得了无上至宝,就是天下的至尊,这一回世子真的是众望所归啊。北安候这些年在咋们北境替皇上守着边疆,他的儿子据说是文武双全,将来成了皇帝,大家心服口服。现在的皇帝和,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也该让位给我们世子才是。”旁边喝酒的一桌大汉语出惊人,讨论起了未来皇帝的人选。
“子俶,白家在北境实力深厚,可有听说北安候有问鼎中原的野心?”白子俶摇摇头,“朝廷的人一直看不上我们捉妖的,要说联系吗,我小的时候似乎还见过北安候,哦,还有李安,后来不曾听说还有联系。上一次也是捉妖大会结束后,北安候提议父亲西行历练,远远见了一面,”白子俶想了想又说,“要说李安这人,小时候见过,不过上次西行之前,跟在北安候身边的应该是他,没看清容貌,只看背影的话,应该是他。只是北安侯虽有暴虐之名,却也识趣,不曾听说有这个野心。再说了,太子还在呢!”
胥渊又小声道;“若是北安候确实要造反,扶持他的儿子登上帝位,你我已经和李安有这样一段纠缠,”他正色道。“恐怕我们早已在他们的计划当中。只是不知李安要我们在这一场博弈中,充当怎样的角色。子俶,你我二人,已经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白子俶闻言,脸上出现少有的沉思。望了望胥渊;“子渊,你觉得李安是个怎样的人。”
“初见时觉得他没什么法力,天天缠着月圆,是个浪荡公子。后来你也见了,他得到了那神秘老头的认可成了永恒之力的持有者,身手也着实不凡。牡丹洞中两次,也有些胆色,绝不会是我们刚见的那一副吊儿郎当模样。”胥渊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样评价。
“那如果他果真有那个心思要坐上那个位子,你当如何?”
......
胥渊沉默了一会:“总之,不能再像之前一样对他心怀芥蒂,他隐瞒身份也有他的考量,你也不要对他冷嘲热讽。”
又接着说:“西行途中那些杀手怕是早已经将我们和他在一起的事情传遍了,我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横竖逃不掉了。只是不知道这权利中心的那人,会不会已经开始对付胥家和白家。”
白子俶见他这样:“子渊,不管你是想保全家族还是支持李安,总之,我随着你就是了。”
他这样一说,倒叫胥渊不好意思起来,脑海中又浮现出白玛赤来和丹娘的画面,以及他和白子俶在梦境中认出彼此的那一眼。他失神的盯着白子俶的眼睛愣了一下,慌忙的起身:“那个,该我们换李安来吃饭了,赶了一天路 ,他还没吃东西呢。”
白子俶哦了一身,又拿了一个馒头,端了一盘猪脆骨,跟着他上楼换了李安来吃饭,内心:“啊,我还没吃饱!”
李安下楼吃饭时自然也听到了那伙人讨论的事情,顿时就满脸的黑线,“没想到北安候真的有这样的野心,果然如父皇所料。管辖地的老百姓大言不惭的直接谈论,不把父皇放在眼里,也不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看来此行有必要去北安候府探探虚实。”
李安气鼓鼓的吃完这顿饭,上楼去了。
几人怕还有杀手,月圆也还昏迷,开了一间大的客房,月圆睡在床上,几个大男人分别在地上打地铺。桃花妖则在床头一盆水里,一动不动看着月圆。
后来得几天,路上也是这样的流言,不知这流言是从哪里开始传开,越演越烈,已经演变到北安候境内人人知晓,个个都盼着他们的世子早日成为皇位的继承人。
真是大言不惭!李安心里这样想,表面却没表现出过多的情绪。
其实胥渊和白子俶内心也在挣扎。他们西行组队的事,北安候或许已经知晓,而且白家和胥家在捉妖界也是久负盛名,他若是真的有心,绝不会放过这样大好的机会,一定想方设法拉拢势力。若是真的支持李安,无异于反了朝廷,成功则成仁,不成功则万劫不复。
胥渊到底比白子俶多一些心眼,一路上特别留意李安的动向。
早在几日前,他已经将月圆昏迷,小组不再西进而是选择返程东行,以及李安等事通过妖器传信给了胥甫,希望家主能给他一个指引。只是一直未见来信。
在走一天,小分队就要走到白家了。月圆一路昏迷,胥渊已经开始隐隐的担心了。
最后一个夜晚,沿途没有客栈。几人还是从百宝袋子里拿出家伙,准备自己搭个帐篷。
一切准备好了之后,还是月圆睡床,众人在地上铺了毯子。白子俶拿出一个盆,往里面倒了一点水,桃花妖累了就在盆里呆着。
白子俶在帐篷外生起了火堆,烤了些沿途买来的肉,还有一些馕饼,烧了一锅水。
招呼两人过来吃东西。
月光皎洁,轻轻柔柔的洒在大家身上。众人沉默地吃东西,似乎染上了一些别样的情绪。
过了明天,大家或许就散了,再相见,不知是什么模样。
除了离愁,白子俶心底被一种莫名的情愫牵动着。自己心内烦躁,时不时看看胥渊,间或瞅一眼李安。
胥渊也正在进行内心的激烈挣扎,李安这个天潢贵胄,对他们来说究竟是福是祸,要是真的开口要他们相助造反,那岂不是骑虎难下。而且就要离开,白子俶似乎没什么心情,明日自己到了白家,送他回家之后,再见无期。
想起与子俶相识于月夜,相别居然也是一个月夜。
李安也是眉头深锁,只是此时他突然想起什么,看着白子俶。心内一番盘算。
几人心思各异,就连着夜晚的风和月,也染上离愁,萧萧瑟瑟,稀稀拉拉,偶尔拂过刚染上绿意的树木,刮的树叶簌簌响。
远在百里外的北安侯府,有人正禀告:“王爷,流言已经散播出去,世子殿下得到无上至宝的消息,此时传遍北境,京城那边,过不了几日就会知道,咱们世子殿下已经是众望所归。”
北安候满意的笑了笑,面露凶光:“干的好,来人,好好奖赏他!”
下一刻,就听见一声不甘的喊叫:“侯爷!我对你忠心不二啊!”只是顷刻间,那声音就再也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