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子祭》拘厄

10、二探牡丹洞

　　月圆还是没有醒来。
　　这边白子俶又要再去地下把月季的尸体带出来。

　　胥渊不放心他一个人，这边李安也想再去看看那些杀手，可否会留下一些线索。

　　三人一合计，决定晚上就去。由桃花妖照顾月圆，留下传音器。若有事，可以随时联系。

　　夜幕降临。这次大家带好妖器，身上穿着紧身衣。出发了。
　　目的是之前逃生出来的那个洞口，果然还在。三人悄悄往里走。
　　走了一会，就到了之前老牡丹的巢穴。
　　只是眼下，却不见老牡丹的踪迹。

　　胥渊向洞里扔了一颗石子，那石头滚了好元之，洞内依然是静悄悄。

　　或许今夜那老牡丹不在。
　　胥渊拿出一颗珠子，用妖火石点了一下，发出明亮的光。照亮了整个洞穴。洞穴矮而长，大概有一间屋子那么高，却蜿蜒曲折，看不到头。

　　只见洞内地面上一些粗大的枝叶，被人如乱草一般砍过。却依然有寻常树木的两三倍粗。只是残枝败叶，俱为死物。应该是老牡丹身上的枝桠。

　　旁边还有一些尸体，浑身是血，已经凝固变干，脸上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有抓痕也有刀伤，具体的相貌已经分不清楚。这其中，还有月季的下半个身子。白子俶看到时又气又心疼。出门他只带了月季和桃花两个小妖，这些花草精怪从小陪着他，是他的朋友亲人一样，如今月季却死得这样悲惨。那牡丹妖好歹也是植物所化，却这样狠的心，都等不及她化为原形，将还是人形的月季活活切成两半！

　　白子俶小心翼翼地收起月季尸身，装进百宝装。“胥渊，借你妖火一用，我要一把火烧了这老妖怪的巢穴！”

　　这边李安看到这些死状，在一具尸体旁发现一块令牌。上面几个大字——北安候府。

　　胥渊也看见了，安慰道。“你的亲卫死了大半，不要太难过。”

　　李安却陷入深深的不安。

　　空气沉默了一两秒。

　　“滴答，滴答。……”洞穴深处传来水滴落下的声音。

　　只是此时面对满地死尸，显得突兀诡异。
　　三人心下一紧，背靠背团在了一起。胥渊：“牡丹妖盘踞在此多年，想必它自已引水入洞做了些水渠管道，不然怎么继续修炼。”
　　他拿着珠子往深处照了照，光所到之处，果然见一处水潭。旁边曲水环流，应该是地下河。

　　白子俶暗骂，老妖怪还挺会挑地方。

　　下一刻，见水下一处藤蔓通体青色，动了一下。借着光，就像是水下有一条绿色大蛇。三人一惊，俱已做好迎战准备，手中妖器紧握，随时准备发力。
　　水中的小妖也是被他们的气势吓住了，哆哆嗦嗦从水里探出了头。

　　原来是一个在此修炼的牵牛花精。还没有化为人形的能力，空洞的花朵张开口，只能说一些简单的话语。他看起来害怕极了，整个花朵和花茎都在瑟瑟发抖，下一刻，就向着三人身形奇怪的鞠躬哈腰，连身求饶。若不是能依稀听清他求饶的话语，定然不明白他刚才的举动是在鞠躬，有点滑稽，却也可怜。叫一个没什么修为的精怪害怕至此，战战兢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三人是什么杀精吃怪的魔物。三人觉得有些蹊跷。
　　他们还未使出妖器。就让这低等妖怪如此恐惧。

　　三人走进了些，只见水池中还有更加粗大的花茎，占据了大半个池水，黑乎乎的有点渗人，泡在水里，通体黑色，像是死物，那小牵牛花精正是藏在那一团东西挡住的池水一角。

　　再看，发现那东西顺着池水，有好几根花茎都向上延伸，胥渊举高了珠子，借着光，三人见越往上，密密麻麻的花茎越来越多，越来越细小，直到整个洞穴都被花茎占据，就像是给整个墙面织了一张黑色的网。

　　这下子三人完全的警惕起来。.

　　下一刻，三人就和一双硕大的眼睛对上了视线。一张比常人大一倍的惨白的脸，镶嵌在洞顶的正上方，脸皮四周枝蔓纵横交错，褐色的藤蔓衬得那张脸更是白了几分，就像是被人吧脸皮撑开，缝在洞顶，白的没有任何血色，嘴唇乌黑，头上乱麻麻的枝叶堆成鸡窝，间或垂下几根枝条，悄无声息，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三个人，这一眼来的猝不及防。
　　这一下几人再也无法淡定。
　　胥渊手中默默换了一件妖器，万一这东西突然来袭，不知定身器能定住它多久。心下正这样盘算，白子俶微微颤抖着说了一句话：“你们看，这张脸像不像那老牡丹？”
　　几个人大着胆子又抬头瞧了瞧。果然眉目之间和丹娘有七分相似。只是那老牡丹的本体苍老很多，眼前的这张脸，却被撑的平平整整，没有一丝皱纹，甚至有些地方还被扯的变了形。眼睛死气沉沉，竟无一丝生气。

　　一时吃不准她是死是活。

　　耳边时不时还有“滴答滴答”的水声，配着这样的场景，平添几分恐惧。

　　白子俶壮了壮胆，想探探她的气息。奈何洞有点高，他够不到。胥渊小心翼翼地将明珠再往上举了举，也不见那张脸有任何反应，她就如同一张人脸形状的天花板一样，愣愣地睁着大眼睛。

　　缓解了一下情绪，胥渊细看，发现她的眼珠早已没有光彩，一片混浊。应该是死了。死状如此奇异，证明当时他们走后，老牡丹或许不是那些人的对手，被那些人杀死，或许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她后来才死。

　　李安和白子俶这时也看清了，老牡丹已死，又往里走了走。

　　李安走了几步，被一个从洞顶吊下来的花苞挡住了视线。是那十一位丹娘其中一位。他拨开花苞，继续往前。这时白子俶也过这边来，从这些倒挂的花儿朵儿中往里走，胥渊也跟了过来。

　　李安打头阵，下一秒撞上一个倒悬的血淋淋的人身。头上花枝乱缠，被他撞了一下后嘟噜噜地旋转起来。李安吓坏了。后面两人也发现了，白子俶上前一看，正是那被稼接的月季！她倒吊在一株花茎上，相连之处的血肉已经变得丝丝缕缕，眼看就要挂不住她，被砍断的腰身处一圈血水，倒悬着浇满了全身，此刻双目紧闭，再不复往日的清丽妖娆。

　　白子俶早已上前，一刀砍向那稼接处，不顾月季满身血污，抱住她下落的身子。脸上悲愤难过再也掩不住。

　　胥渊过来帮他把月季的尸身放入了百宝袋。几人也不敢放松，再往前走了一会，这洞也到底了。满洞除了那傻牵牛，再没有任何活物，人的尸体和花妖干枯的茎干就是全部了。

　　几个退到来时的小洞，胥渊顺手带走了牵牛花精。
　　“子渊，借你妖火一用。”

　　胥渊知道他此刻想做什么，想起月季死状，也十分不忍，理解他此时一定是恨极了牡丹。便给了他。

　　临走前，白子俶一把人烧了这个洞穴。那些死物倾刻间化为乌有。

　　几人回到客栈，心情都很沉重。为月季的死气愤，也为老牡丹的死疑惑。

　　桃花妖见他们回来，询问月季的情况。在看到月季的尸首后也不禁伤心起来。只是毕竟不是人类，桃花妖哭不出眼泪。帮忙将月季变为原形，和白子俶一人一妖将月季埋在了客栈后面的花园。

　　月圆还是没醒。
　　几人合计，老牡丹的死蹊跷。他们面对的，可能不止白玛赤来，十二牡丹城已不再安全。李安已经拿到永恒之力，目的达到。不如早日东行，比较安全。

　　李安正有此意。自从发现那枚令牌，他一直忧心忡忡。

　　想早日查清楚北安侯和这些人之间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为我们月季姐姐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