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愿》愿空

7、错位的记忆（下） 好不容易盼

　　好不容易盼到了周末，父母从乡里回来看我。奶奶和爷爷在父母吃完饭后，便同他们说起我在幼儿园的事情。

　　“妈妈、爸爸，我可以和你们谈谈吗？”我严肃地看着我的双亲，“我们到楼上的房间里面谈，好吗？”说完，不等他们反应，自己率先爬上楼梯，推开奶奶为父母准备的房间。

　　我座在床边，看到他们进门都是轻结眉头。父母亲一人搬了一张凳子和我对坐在一起，父亲还是选择沉默，只是看着我的眼神似乎多了些探究。“宝宝，你想和我们谈什么？”妈妈难得用这么正经的语气和我说话，我不由也微微挺了挺腰杆，规规矩矩地端坐，“爸爸、妈妈，可能你们觉得很奇怪，我怎么突然会识字了，还会英文？我知道，上周……你们没有置疑我买书，只是想要试探我，对吧？即使，现在我不提出要和你们谈，你们也会找我谈……”父母亲讶异地互相对视一下，朝我点点头。“妈妈，爸爸，我想请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双方的工资现在是多少啊，可以告诉我吗？”

　　“宝宝，我和你爸爸的工资，现在涨了一些。我是班主任，又是遇到带毕业班，所以有358元。你父亲现在是在教初中的化学，工资是380元。我不知道你问这个的原因，我也不知道我刚才说的话你是否理解？就是，你爸爸是380元一个月，我的工资是358元一个月。”

　　我听了后，点点头。“妈妈、爸爸，你们有没有发觉我从上次摔下楼梯后就变了很多，懂事了，也突然识字了……”

　　“这个问题，也是我和你爸爸……准备问你的。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原因吗？”

　　“妈妈，上次摔下来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自己突然开了窍，很多东西都懂了。我有一个想法，想和你们商量、商量。我不想读幼儿园、小学和中学，我有自信可以自学的。你们可以每隔一段时间用学校的考卷给我进行测试。我还可以保证，一定每次都是满分。至于，初中的毕业证和高中入学考试的资格……我想……妈妈可以帮我想办法，让我有考试的资格吧？我记得，舅舅可是和爸爸一所学校的，而且还是校长，对吧？我知道现在家里面不富裕，刚好每学期可以省下几百块的学费，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送我去学习芭蕾舞和小提琴。我知道，这笔费用不小。可是，我可以和你们保证，我在这方面一定会有成就的……”我有些心急地像我爸妈表达我的想法，我真的很紧张，怕他们不愿意，毕竟，这笔费用真的不小……而且，我和父母撒了谎，不敢告诉他们我识字的真实原因，害怕他们难以接受。毕竟，四岁小孩的身躯里面住着二十多岁的灵魂，是件很难让人相信的事情。

　　“宝宝，这些……这些……都是你自己的想法吗？”爸妈听到我的一番言论都震惊了。

　　我向他们郑重地点了点头“恩！”

　　“文文，这件事情你有和谁说过吗？”爸爸难得开口问我，表情很是慎重。

　　我老实地摇了摇头，“没！”

　　“我先和你妈妈商量一下再答复你，好吗？你是真不喜欢学校的小朋友吗？”
　　我只得再摇头，“没有的事情……爸爸、妈妈，请相信我。我只是不愿意浪费自己的时间罢了。我并非讨厌学校的小朋友，他们很可爱的小天使，只是觉得自己和他们没有共同语言……妈妈，爸爸，如果，你们有什么怀疑，等会你们可以拿书本考考我，看我有没有说大话……”

　　从刚才我发话开始，妈妈就一直选择闭口不语，只是眉头越来越紧。我怕是不是自己给他们的负担太大，真后悔以前自己为什么不爱买彩票，不然，还可以记住号码。“爸爸、妈妈，对不起！我给你们添麻烦了，不过，我实在觉得没有必要上学的，浪费学费和时间。为什么不因材施教，学些我喜欢的东西……”

　　“宝宝，是不是，妈妈以前对你的关心太少了……”妈妈说着又想落泪，“你才四岁啊，‘因材施教’。你都知道这个成语了……我……是不是太不尽职了？”

　　“妈妈，你不要想太多，你一直是我的好妈妈。你也一直是我的骄傲！当然，还有老爸，你也是最棒的，不然，怎么会生出我这么聪明的宝贝呢……”是的，在我内心，您们一直是最棒的父母，虽然后来您们有了隔阂，让我很不能理解，但是，现在，在我面前的是一对慈爱的双亲。希望，重生之后一切会有所改变，家庭的悲剧不要再发生……

　　“文文，你先出去自己玩。我和你妈妈商量商量，明天再答复你，可以吗？不过，你记住，你只有四岁，可以哭闹的年纪，不用急着长大……”

　　我听着爸爸的话，心里很是感动。真的很感谢老天让我有一对这么开明的双亲。他们和上辈子一样，很多事情，对于我做出的决定，都是默认和支持的，他们只要我自己觉得对得起自己的人生。

　　我的眼眶又忍不住红了，我赶紧低下头，暗自告诫自己，自己现在可是男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哭鼻子了。我走出房间，轻轻帮父母合上房门。

　　我仍然记得我上辈子很喜欢跳舞，其实，我学习跳舞是很偶然的一次机会。那是在我小学四年纪的时候，县里面庆祝国庆，我们学校在全校选8位学生去跳舞。我以前一直没有接触过舞蹈，舞蹈老师在每个班都转悠了一遍，当时只是觉得我长得漂亮、可爱，才会让我这个没有一点舞蹈功底的人参加。但，当我接触到舞蹈之后，我觉得，我爱上了他。我的部分灵魂像是为舞蹈而诞生，并且，我的身体天生很柔韧，对于劈腿、下腰等动作不到两周便游刃有余，所以跳舞很协调。只不过，后来初中，由于种种原因，父母禁止我再跳舞。这也成了我上辈子的遗憾。

　　我上辈子对于小提琴的学习可是很执着的，我可以将左手指定在琴弦上面，用肩托着琴，
　　一两个小时，不觉得累，只为了撑开手指，好按准琴弦。或者，单是为了练习音阶，拉着枯燥的琴音，也觉得很幸福。可是，我入门得很晚，即使天分再高，也终难有所建树。我记得我第一位提琴教师是在我要上大学前请的，他说，我有一双为艺术而生的手，十指纤长，精致，雪白，但又有力。我又一对对音乐明锐的耳朵，对于音乐的节拍、音准掌握得很好。

　　第二天下午，在父母要离开前，又专门找我谈了话，说是答应了我的请求，让我不用去学校。明天下午，爸爸会专程回家一趟，给我带小学需要的课本，让我自己先学习，自己看看自己学习的进度。他们会每周回家进行抽查。如果一个月后，我的一切情况良好，就送我去学习小提琴和舞蹈。

　　我也不知道父母和爷爷、奶奶谈了些什么，他们倒是再没有过问过我的学习和学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