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愿》愿空

6、错位的记忆（上） 我被父母带

　　我被父母带回县城后，没过一周便开始了我的幼儿园生活。

　　我是从中班开始读起的，我每天与一群小屁孩生活在一起，套句现代的词，真是郁闷和尴尬！特别是和一群男孩子（尽管都还是些小屁孩）上洗手间的时候，总让我觉得很不好意思。我在幼儿园里面很沉默，不喜欢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我的座位是在窗边，所以常常喜欢盯着窗外的景色发呆，回想以前的事情和我接下来想走的路……毕竟，我是很感谢上苍给我重生的机会……我的沉默，让老师以为我是自闭。我看着她那怜悯的眼神，不禁觉得好笑。“真是可怜的孩子，长得这么可爱，眼睛又大又水灵，怎么就是自闭呢？”老师为此，还和来接我放学的爷爷都提过我的事情。爷爷回家后和奶奶合计后，打算在这周我父母回家后告诉父母，看看怎么办。我捧着母亲给我买的《十万个为什么》和一些英文的书籍，倒在一旁的躺椅上看书，听到爷爷、奶奶的话，忙放下书，安慰他们。“爷爷、奶奶，我没有自闭。只是觉得和那群小孩没有什么共同语言，而且，我都会识字，不用上幼儿园……”长辈们对我的担忧，我感到很幸福，但是，让我真和那群孩子玩，不是自己找难受吗！我又不由想到上周六，我让母亲给我买书的情景……

　　其实，我对4岁以前的记忆不是很深，只是记得那次摔下楼的经过。但是，重生之后，我记忆中的经过似乎也是不正确的。难道是重生后许多曾经的历史便会发生改变吗？

　　想到父母将我带到奶奶家那天，这是我重生后第一次见奶奶和爷爷，可想，我的心情是十分激动的。在上一世的记忆中，我虽然是女儿身，但，奶奶和爷爷并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观念，反而在几个兄妹中最宠我。我既不是长孙也不是幺孙，奶奶对我明显的宠爱，我一直不愿意去探究，觉得他们对我好就够了。

　　我站在大门外，盯着眼前的四合院，这是奶奶和爷爷没有搬家前住的地方。四合院很大，一共住了三户人家，由五栋房子围成。这五栋楼里，奶奶家有三栋楼房，自己家人就住在最大最高的那栋两层楼中，另外，较小的那两栋，我记得一直是租了出去的。我对四合院的感情是十分深厚的，因为这里的邻居们，在以后的二十年中，不论大家搬到了哪里，之间的情谊都是很亲厚的。逢年过节，大家都喜欢互相祝福，串串门。特别是我儿时的玩伴们，随着各自的成长，都内心还深埋着儿时的友情。我心底暗自发誓，这一世，我会更加珍惜他们！

　　母亲见我不语也不动，让我进大门，我却像没有听到般，只是呆立着发呆。“宝宝，你是这么啦？自从你摔下楼梯后就变得很沉默，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有，你不是以前都叫我妈妈的吗，这么现在都叫母亲啦？怪不习惯的，感觉都分了生……叫声妈妈”母亲蹲下身子，柔柔地看着我，伸出右手揪了揪我的脸颊“宝宝都变得这么不爱哭，太不可爱啦……亏你妈妈我给你生得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这么水的眼睛哭着多好看啊……”我听到这里，不由满脸黑线，真的是无语，我的母亲还是像记忆中没有发生那件事情前所保持着无忧无虑，外加脱线的样子。哪里有父母希望自己的子女爱吵闹的啊……我真希望母亲一直这样，只是后来发生那件事情，让像少女般天真的母亲突然长大，而且，也变得和我生疏，我对她的称呼也由妈妈变成了母亲。其实，在我的心里，是很愧疚的，一直到我上次辞世，心中都是满怀愧疚，和母亲之间的隔阂，在我的逃避中，一直没有被打破，真希望母亲能够原谅我。

　　“妈妈……”我对上她那温柔地眼神，轻声道：“我以后要和奶奶住，所以要乖，不能给爷爷、奶奶添麻烦……”我的懂事显然让我的父母都很激动和吃惊。母亲听完紧紧抱住我。“妈妈，等会儿，您可以给我买一些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