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愿》愿空

13、混乱的现实 那之后的两

　　那之后的两天，我都没有再看见周杰飞。

　　我扶着把干，做着巴特芒（腿部练习）、巴特芒汤纠（擦地）、哥让得巴特芒日代（大踢腿）等基本动作。林老师“啪啪！”拍了两下手，将我的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

　　“文文，我放一段波兰舞曲 (玛祖卡)Polish Dance(Mazurka)，你跟着音乐跳跳。记住我讲过的话，脚尖绷直！还有……在做巴郎赛（摇摆舞步）、昂吐囊（转身）、苏以畏（碎步）的动作时候要把握要领。”

　　我站在舞蹈室的中间，头微微抬起，深吸了口气，两脚掌分开呈180°，做着标准的芭蕾舞的准备姿势。

　　激昂欢快的音乐从录音机里面传出……我的四周好像空无一物，四肢仿佛不再受我的支配，脑海里只剩下音乐，随着音乐做着哥昂得日代（大跳）、再接巴沙赛（追赶）、连续做六个皮鲁埃特（旋转）、巴郎赛（摇摆舞步）、昂得窝（向外）、昂吐囊（转身）、再接巴沙赛（追赶）、昂得当（向里）、接吐昂莱尔（男士的空转）、接苏以畏（碎步）……最后随着音乐的结束，我嘴角噙着笑向林老师行礼。

　　一曲下来，我舞得尽兴，汗水也不免布满了额头和鼻翼，湿了衣襟和后背。

　　“啪啪！啪啪……”门口传来鼓掌声，我看到周杰飞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我的心情显然很好，不觉又对他露齿一笑，“什么时候来的？”

　　我走到他跟前，在他眼前挥挥手，“回神啦！”

　　很多年以后，周杰飞告诉我，那天下午，他以为看见了天使……

　　林老师也打趣道：“哈，小飞飞，你被文文的舞姿迷住啦？文文，你干脆当我家媳妇算了。不然，看看我家这不争气的小孩的蠢样，以后谁愿意当他老婆啊！哈哈！”

　　周杰飞现在才显然回神，不免大窘，朝林老师抱怨道：“妈，不许叫我小飞飞。”说完，又转向我“文文，你的毛巾呢？快擦擦！不然感冒了这么办？”

　　“听听，听听……文文，你看啊！儿子还没有把你娶进门呢，就这么护着你！真是体贴得我这个做妈妈的都吃醋呢！”

　　“林老师，我是男孩子！”我被这对活宝母子给逗的暗翻白眼。

　　周杰飞从我的包包里面找出了毛巾要给我擦脸。我很不自在地拿过毛巾示意要自己擦。他无赖，只得顺着我。

　　“妈妈，你先回家，我和文文有事情。BYE啦！”他不等他妈妈说话，看我已经收拾完所有物品，便主动背上我的背包，拉着我往外走。“先给你买瓶水去吧！”

　　我挣了挣手，挣不开，也就随他拖着我。我歉意的向林老师行了个礼“老师，再见！”

　　“再见啊！小飞飞，早点回家啊！”

　　……

　　周杰飞将我送到了我奶奶家的四合院门口。我正准备跟他说再见，就见他缓缓从包里面掏出一叠纸。

　　“文文，上次你让我打听的蔡云斌这个人，对你真的重要吗？”

　　“你现在拿到了六班的男生名单吗？”我激动地看着他那双乌黑的眼睛。我看到他的瞳孔里面映着两个小小的我，好像，他的世界这一刻，只有我一个人。

　　“这一叠是一到六年级全校所有男生的名单，花了我两天时间。但是，可能会让你失望的是，都没有蔡云斌这个人。我们从六年前就相识，你周围，我敢保证，从来没有出现过存在这个名字的人。你确定他存在吗？”

　　“真的没有吗？真的没有？难道真的是我的梦吗？”我难以置信地拿过那叠纸，一张一张翻看。我的眼眶不禁红了，眼角又慢慢聚集起泪水，“这么会这样……”

　　周杰飞一把抱住我，“文文，不要哭！告诉我怎么回事，好吗？你明明这么小，可是你的眼神确总是很平静，你从来没有像一般小孩一样哭闹，好像世间一切在你眼中都是不重要的存在。我虽然常常和你在一起，可我觉得你和我隔得很遥远。文文，文文，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可以走进你的世界？”

　　我没有挣开他的怀抱。我的头顶着他的下巴。这一世，他现在至少有172公分。他有着少年独特的清新气息。我埋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强烈的心跳声，很温暖。这一刻，我是多么贪恋他的怀抱……

　　我觉得很累，常常被以前的记忆和现在的情景所困扰。我不知道我现在是否是真实的纯在。我很害怕，害怕现在的幸福只是昙花一现，南柯一梦……

　　“你说，我是真实的存在吗？”我在他怀里轻声问道。

　　“文文，文文，你当然是真实的存在！你不知道，你有多么美好，就像我的小天使……”

　　我的双手也不由得攀向他的后背，回抱他。我感到他的身体一震。我轻轻笑了出来“我真的很谢谢你一直为我做的。让我最后一次和你说谢谢吧，谢谢你肯定了我的存在！蔡云斌，可能，真的不存在吧……周杰飞，有一天，我一定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你愿意等吗？”

　　“恩！”他将我搂得更紧，像要揉进他的身体里面一般。

　　周杰飞，这次能遇见你，我真觉得是很幸福！
　　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走出了迷雾。
　　前尘总总如过往云烟，不应当多纠缠，我应该看到当前的幸福……
　　还有，蔡云斌，如果你真的在我前世存在，我只能在今生说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