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愿》愿空

12、记忆中的车祸 不知不觉中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到了10岁。周杰飞今年12岁，也就是应该上小学六年级了……

　　我心中一直记得一位少年的背影，他在12岁的时候，由于上帝的召唤，永远闭上了眼睛……

　　我小学的好朋友直到后来很多年，聚集在一起，都不免为他的早逝所叹息。

　　蔡云斌从来都是位风云人物，只是我对他的了解太少……

　　我的朋友从一年级开始就总爱在我耳边一个劲地夸蔡云斌这个人。她们说他家世好，成绩好，足球踢得又很棒，最最重要的是——他是公认的六班班帅，甚至可以说他是校草级的人物。

　　我和他的接触真算起来，仅仅只有两次，甚至，我从没回答过他一句话。不是我高傲，只是我害怕麻烦！

　　我是四班的学生，他和我不同班，还不同楼层。

　　我记得第一次的相遇是在我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那天中午，我和同班同学相约提前半个小时到校打羽毛球。

　　那时候的学校公共区域实行分班打扫和管理。如果有其他班的同学在本班的区域扔垃圾，可以记住他的名字和班级，报到学校去，给本班加分。当然，相应的，扔垃圾的同学所在班级会被扣分。

　　我们四班的公共区域已经被其他同学给占了在跳绳，我们只得选择六班的区域。

　　那一年学校的女生们流行收集漂亮的糖纸。我对这些东西向来不大感兴趣，只觉得一来麻烦，二来占房间的空间。但我的好友喜欢，所以拜托我将好看的糖纸留着给她。我奶奶、爷爷在糖酒公司里面上班，所以，我可以经常去逛逛他们的仓库，拿几颗包装漂亮的糖都没有多大的问题。

　　那天碰巧我将要带给朋友的糖纸放在口袋里，打算打完球就给她。

　　可是，正当我们打完准备离开进教学楼的时候，传来一阵温润的声音“同学，请等一下！”

　　我们转头，看见一位个子挺高的男生。他由远慢慢向我们走进，逆着阳光，我只看到校服在他身上穿得是显得很挺拔，他的周身像有一层光晕般，让人炫目。

　　渐渐地，我看清楚了他的五官，正如他的声音一样，长得温文如玉，感觉倍感亲切，不由想接近……

　　“同学，这是你丢的垃圾吗？”他直直地盯着我，指着地上的糖纸。

　　我摸了摸口袋，点了点头。

　　“把他们捡起来！你这么可以随地乱扔垃圾呢？”

　　我听着他的话，只觉得头皮发麻，脸不由红了起来，赶紧走到“垃圾”旁，将他们拾起……

　　由于现在正是上学时间，所以周围的学生是人来人往。我见四周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不由心底暗骂自己的不小心，也不由怨恨起他来。我看了看旁边对我指指点点的女生，心里更像有把红烧。真是讨厌，弄得人尽皆知！

　　拾起“垃圾”后，我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同学之后告诉我，那人就是学校的校草，六班的班帅蔡云斌，还听说他是我们学校霸王周杰飞的好朋友，两家算是世交。由于和他不愉快的碰面，加之对周杰飞的厌恶，使得我对他可是万分感冒……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过得是心惊胆颤，生怕六班的蔡云斌将我不小心在他们公区丢垃圾的事情报到学校，扣我们班的积分。可是，后来，我一直没有接到班主任的谈话通知，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再后来，又过了一年，在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和他接触。

　　那是一周星期五的下午放学的时候，那天轮到我们组值日。放学以后我便和我同组的成员留在教室做清洁。他走到我们教室门口，让我出去，说有话要谈。我只是盯着他看了一眼，不想搭理他。

　　“你出来一下，我只占用你几分钟的时间。”他见我仍然没有放下手中工作的打算，“你不出来，那我就在这里说啦？只要你不后悔……”

　　我不懂他的意思，我和他根本没有什么不可以在大家面前说的事情吧?

　　“真的就几分钟。”他坚定地看着我，一副非要我出去不可的样子。

　　我怎么觉得他现在就像个无赖啊，亏我以前还以为他是有礼有节的君子呢！

　　我的好朋友见了他这样，走过来，扯了扯我的手，“你就去吧，没有什么关系的！”

　　我放下手中的活，走了出去。他见我出来，便转头在前面带路。我在他后面打量他，他大概已经有170公分了吧，真是鹤立鸡群。

　　他将我带到了学校那棵传言有百年历史的大梧桐树下，茂密的枝叶遮挡住了淡淡的阳光。

　　“你好，你是付静文吧！我是六班的蔡云斌。这周六是县里的庙会节，晚上在万人体育馆有表演。我有两张票，想请你一起去，可以吗？”

　　我只是用不解地目光望着他，他实在是比我高了个头。

　　他见我既不语也不点头或者摇头，又道：“那我们周六晚上六点半在体育馆正门口，不见不散！你快回教室吧，等会太晚，怕回家不安全。再见！”

　　他朝我露出了个大笑脸，挥挥手，潇洒地转身离开……

　　我不知道他当时怎么这么自信，相信我一定会去。我想到一年前那次糟糕的碰面，便想打击一下他的信心。

　　我看着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渐渐变得朦胧，像要消失般，不由摔了摔头，又朝他离开的方向望了望。“你怎么这么肯定我会去，至始至终，我可没有答应你呢！”我低低地叹道。

　　我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树叶，透过枝叶看见了残阳，不免悲从心来。我似乎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我忙又摇了摇头，不许自己乱想，决定把他刚才的话忽略，想想这周怎么和阔别一周的父母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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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父母度过了一个万分愉快的周末，所以在周一上课的时候也显得特别开心。

　　我的好朋友见我整天面带笑容的模样，不禁奇怪地问道：“你怎么这么开心啊，你不是伤心得傻了吧？六班的很多女生都哭得眼睛都肿了呢！”

　　“她们哭关我什么事情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被她的大惊小怪搞得是一头雾水。

　　“你不知道六班那个班帅蔡云斌周六晚上在体育馆门前由于救一位小朋友被车撞死了吗？听说是当场就断气死亡的，身体被撞得骨头全断了，那门口都是血。他周末的追悼会听说可热闹了，好像学校的校长们都去了，还不是由于他的家世好啊……不过尸体太难看，面目全非，大家都没有瞻仰到最后的仪容。我听六班的人说他手里还紧紧地握着两张入场券，不知道在等谁！哎，其实，就是他这种人，太完美了，所以啊……上帝不愿意他在人间受苦，早早的把他招回身边去……”

　　我再也听不进一句话，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只有一阵阵的嗡嗡声，半响才吐出一句话“他现在出殡没有？”

　　“哦！这个啊……不知道呢……怎么？你终于知道关心一下周围帅哥啦，哈哈……不过，太晚啦！又不是上演《人鬼情未了》……”

　　是啊！你说得很对，太晚……

　　对不起！对不起！你是在等我吧……你没有等到我，是不是很生气……

　　蔡云斌，都是我不好！如果我那天直接拒绝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去了吧……如果，我周六赴约，我们说不定在出车祸的时候已经进了场，你是不是就没有这场灾难了吧……

　　后来，很多年以后，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会想到他的背影，在夕阳下那个挺拔的身影……

　　我们是真的错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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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杰飞，你是在六年级四班读书吗？”在他送我回家的路上，我不由问他道。

　　“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你看你都不关心我，连我是不是四班的学生都不知道。你太让我这个哥哥失望了吧……”他边说边停下脚步，向我做了个夸张的鬼脸。

　　他的表情逗得我勾起嘴角“扑”地声笑出来。

　　他盯着我的笑脸呆了呆，慢慢的脸红了起来，伸出右手想要摸我的脸蛋，“文文，你真漂亮！”他喃喃自语。

　　我见他的手快要碰到我的脸，便不自觉地偏了偏头，闪躲开，“不好意思，我不习惯和人太过接触！你刚才说什么？”没有办法，前世经历了初中那件事情，使得我对男生的碰触很惶恐。

　　他好像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没有什么，我们走吧！”

　　“周杰飞，你认识一个叫蔡云斌的吗？”

　　“没有这个人啊！他是谁啊？”

　　“没有？这么可能呢！你再好好想想，可以吗？”我着急地看着他。

　　“文文，我真的不认识这个人。他是谁，很重要吗？”

　　我见他的样子不像撒谎，心下更乱，“真的不认识吗？怎么会这样啊……”

　　“文文这么关心这个人，他是你的谁？”周杰飞追问，“他对你很重要吗？”

　　“没有，没有这个人就算了吧！”我转念又想到，“那你可以给我一份你们年级六班的男生名单吗？”

　　“文文这么关心这个人，比对我还上心。真让我嫉妒呢！不过，你要的名单，我过两天就给你吧！”

　　“谢谢！”他对我的好，我真的是一点一滴都放在心中，真的很感谢他。

　　“文文，我俩是好兄弟，谁分谁啊。以后不许和我说谢谢啊！走吧……”他说完伸手揽过我的肩，我想扭开，又怕他伤心，也就随他揽吧……

　　我低着头想着蔡云斌的事情，没有看到周杰飞因为我的顺从而上翘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