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八十一章 ...
-
李海宗看到他，忽然想起在仙界庸庸碌碌的岁月。虽无聊，他却喜欢鼓捣一些爱好，他听说姝和上仙可预测未来，他想让姝和上仙给他算上一算。
他已经想好，如何让姝和上仙答应他。女子喜欢的会是些什么玩意，他四处打听清楚，备好带了过去。
门童告诉他，姝和上仙在修炼，一个时辰后，他也不回去，便在池塘边坐下，欣赏荷花。
他才发现姝和上仙的府邸里，竟种满了各色各样的花材，鸢尾花，芍药，蜀葵，桔梗……这些花美极了，幽香似溢。
他忍不住伸出手，朝着一多紫色的花而去，却一一道清冷声音呵止，“仙君，何故摘我的花？”
那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她身量很高，却又美的恰到好处，一身淡色长裙，却令人不敢出言指染半分，“你是？”
那女子声音虽冷，却格外好听，“吾是姝和。”
只是那惊鸿一眼便让李海宗忘记了，他是为何会来此处。
仙界女子，多是美人，他见过不少。却未见过如此相貌的，天人之姿，尤其当那绝色女子置身于花海之中，便让人，自惭形秽，心生爱慕，却又惊觉自己貌丑不敢上前。
“在下，李海宗。”过于，那一刻，他是觉得，飞升也并非全无好处。花海中观美人，也令人却心情极为愉悦。
那女子相貌缓缓与眼前陆一砚重叠了一般，陆一砚喊他，“李宗主。”
李海宗回过神。
“宗主，您别听他说，如今大业将成！”无言圣母拉住他衣袖，双颊因为激动带着丝丝红晕。
因为李海宗并未拒绝她的触碰。只是这一点，便令她心中一阵激荡。
“无言，你可曾后悔？”李海宗忽然问她。
无言圣母怔愣住，“你此话何意？”
李海宗并未解释，他轻叹一口气，微微抬头看天，“这百年间，我只能呆在人间。”
无言圣母声音带上一丝颤抖，“这一百年来，你从未正眼看过我。”她似乎意料到李海宗要做何，她双唇微抖。
李海宗神色专注的看着天。他关闭飞升之门，亦是断了自己的念想，可当那个人的儿子如今站在他的跟前，他忽然觉得，他有点想念姝和。
那人的儿子，也是如此的，清澈而又美好。他想再见一次姝和。
毁了鬼王之心，他再也无法见到姝和。
“不行！”无言圣母忽然从背后搂着他，却无法得到任何回应，“李海宗，你不能这么对我！”
李海宗是当年飞升的仙君。她早已在仙会上见过一次，一次便让她深深惦记。
李海宗面上痴迷神态更为明显，只是戴着面具，不显分毫。
陆一砚听着他二人对话，心中一块大石缓缓落下，“谢李宗主成全。”
李海宗被他的话拉回思绪。他道，“无言，退开。”
无言被他斥责的慌乱至极，“我不……”她抱的越发的紧。
李海宗心意已决，他并未推开死死抱着他的无言，转而看向顾行渊，“你体内的深渊巨龙体内蕴藏着那颗龙蛋。将它取出来。”
顾行渊念露诧异，“你知道它是谁？”
“迟以深。”李海宗眸子金光一闪，口中慢慢念出那三个字。
顾行渊胸口发闷。
他被迫封印这条龙时，那条黑色的龙，在这几百年中，多少次想要冲破识海，它的声音一直在脑海中盘旋。
“顾行渊，记得吾的名字。吾叫迟以深。”
顾行渊紧紧握住太阿，陆一砚见他神情痛苦，着急道，“你怎么了，顾行渊？”
顾行渊紧咬牙关，“李宗主，怎么让他出来？”
李海宗取下面具，那是一张俊美的脸，岁月在李海宗脸上并未留下任何痕迹。只是右眼是赤红色，他抬起手，“回来吧，迟以深。”
顾行渊震动。
“它是你豢养的神兽？”
李海宗道，“不错，是我养了千年的神兽。不过我并非让他去故意祸害人间。顾行渊，姝和曾说过，在灵山的一海边，会出现一个当世之大能。吾放他过去，本来就是为了阻止你成仙。”
陆一砚没想到。几百年前，李海宗已经想到了这一步。
“所以，不论今日，你们如何挣扎。吾必拿鬼王之心”李海宗顿了顿，“不过，我改变主意了。”
无言松开手，她忽地冲到前面，想挡住李海宗那只眼睛，却被李海宗挥开。
无言口吐鲜血，眼底的绝望远比身体带来的疼痛，还要多。
“李海宗。”无言忽然笑了。她眼角落下了眼泪。
李海宗看向她，“你找死。”
陆一砚看着这一幕，心中滋味复杂。他本来对无言恨的牙咬咬，因为她老在关键时候出来。可如今只觉得她莫名悲哀。
无言慢慢闭上眼睛。
“我，错的离谱。”她怎么会指望一个为了别的女人随意下凡，而又为了同一个女人，又在大业将成的时候，完全不在乎身边的人，追随的信徒。一意孤行的又要重启飞升之门。
“你这个王八蛋！”无言吼出这一句话，声音振聋发聩。她死死瞪着李海宗，“老娘再回头找你，是老娘猪油蒙了心！”
无言也曾是仙界上仙，何曾如此狼狈。她美目里全是失望和恨意。
“你疯了？”李海宗皱眉反问。
无言不再看他。不是他疯了，而是她疯了，她不再相信她能捂热石头，铁石心肠之人，何配谈爱？她决然离开，毫不犹豫。
李海宗身体有些僵硬。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毕竟，无言圣母从未骂过他，也未如此绝情离开。
他冷下脸，决计先处理眼前之事。
只见他手上燃起黑色的火焰，那是司邺之火，他火焰中杂糅了灵力，他赤红的眼睛红的越发深沉。
顾行渊感觉体内被撕裂开一般，一道金光从他的体内抽离出来，“啊！”
只见黑色的龙形残影缓缓冲向了李海宗。随后黑色的巨影逐渐缩小，它慢慢变成一个迷你的小龙立在李海宗的手心。随后，便可见李海宗的右眼缓缓变成了正常的颜色。
陆一砚赶紧扶住了虚弱的顾行渊。顾行渊脑海中浮现着在海边的日子，以及那个想杀了自己的那个男人。
“别杀我。”顾行渊露出难得一面的脆弱。
陆一砚听的心里软成一片，又心疼至极，“没人会杀你。”
纪修云站立在旁边，无法帮上任何忙。他最终上前，也扶着顾行渊，“师尊。”
顾行渊闭着眼，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怎么了？”陆一砚着急的问。
李海宗用司邺之火融化一块琥珀。
“不必着急。黑龙在他体内盘桓数百年，他体内忽然空缺。不消片刻会恢复。”
顾行渊感觉脑海中白光一闪，这是数百年前。他碰到迟以深的那一天，他那个赌徒之父，杀了他的祖父，带着不过幼年的他，躲进了深渊之海。
“不要。”年幼的他疯狂想要挣脱父亲的大手。
“你也想被杀吗？”他的父亲冷声道。
“传说这里封印了上古神兽，只需与它签订天道之约，便可得到它的力量。”他的父亲眼里全是疯狂。
顾行渊年幼之躯无法反抗。他恨极了他的父亲，可他又无法像他的父亲杀了祖父一般，杀了他。
他恐惧的看着那牢笼中的巨兽，听见那沉沉的声音，“吾名迟以深。”
“你们，谁要和我签订契约。”
顾行渊只觉四肢百骸都颤抖起来，他疯狂反抗，挣扎也罢，皆是徒劳，那条巨龙，占据了他半具身躯，吞噬他的意志。
他犹如沉在大海中，无人认领。或许尸体，也没人好心捡起来埋了。
“顾行渊。”
“顾行渊！”陆一砚感觉到怀中身体剧烈颤抖，他满脸担忧。
顾行渊猛然睁开眼睛。
只见一个青年坐在一边，他眨了眨眼睛，似乎在适应光线。
他缓缓从石床上起身，扫视四周，这是他的洞府，他怎么回到了洞府？
“李海宗呢？”顾行渊摸了摸太阿。发现太阿也不在身边。
“先喝口水。”陆一砚给他倒了杯水。
“不用担心，太阿没丢。祁东和无名在外面，他们没进来。”陆一砚柔声道。他看着顾行渊梦境中痛苦的模样，心疼不已。
顾行渊喝了水，又问，“李海宗呢？”
陆一砚紧紧握住他的手，脸上露出笑意，“那日，李海宗用黑龙练化了琥珀蛋。我将彼岸之花和鬼王之心给了他，他已经重启了飞升之门。”
自那日后，顾行渊昏迷了数十天。他早带着顾行渊回他的洞府静养，只是不知做的什么梦，夜里时，顾行渊总会浑身发抖。
陆一砚才知道，这个一直护住自己的祖师爷。也有一段想起来便会令人惊惧不已的过往，越发悉心照料。
今日，便看见他醒来，陆一砚心里欢喜。
顾行渊愣住，“是吗？”
他忽然紧紧搂住陆一砚，搂的很紧，“我虽恨迟以深。”
陆一砚轻抚他的背，静默听他说话。
“但是，若不是他，我也不会遇见你。”顾行渊呼吸落在他敏感的脖子上。
陆一砚脸红了红。他“嗯”了声，“我也是。”
顾行渊和他温存片刻，陆一砚带他去看看他布置的新洞府，顾行渊含笑点头。
顾行渊有如坠云端的感觉，他牵起陆一砚的手，两人出了房间，门口祁东无名二人嬉戏玩闹，见顾行渊打招呼，“尊上。”
陆一砚道，“快来。”他催促着。顾行渊跟上去，他心有期待，陆一砚是带着他去他之前给陆一砚住的洞府。
他跟在陆一砚身后，见张灯结彩。红绸满目，他心微动。
红色的幔布垂落，大床上也早已铺满了红色的喜被。他诧异间，便听到陆一砚的声音，“从鬼域出来半个月。”
他回头，看见青年带着羞涩的脸，却不躲不避，清澈的双眼直视他，“什么时候举行道侣大典？”
“刻不容缓。”顾行渊眼中燃着火热的光，两人彼此眼中映着对方的模样。
红色的帷幔被吹落。
洞府外，无名好奇耷拉脑袋，“你说道侣大典，在哪举行好呀。”
“你想在哪举行？”祁东忽然停下动作，认真看她。
无名支着脑袋，“嘿嘿，我的话，想在仙界。满是花，然后……”
说着她脸红了。
不对啊！
她应该说的是主人和顾行渊的道侣大典。怎么说到她身上了，却见祁东宠溺看着她。
算了。
她这么想。
微风拂过，太阳热烈，似乎在映照着璀璨而又光明得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