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冗

3、所谓温柔 所有的

　　所有的温柔都不是天生的，在绝望后偷来的生命，只是舍不得，让身边的人也经历那样的日子罢了。
　　就比如……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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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月光明亮，亮的可以看清白云错乱交杂着分布在天空中，不似平时那般黑暗，而是带着深海的蓝意。
　　过于明亮的月光照在街上带来几分冷意，它看似安静的看着沉睡的一切，想必……是寂寞太久了。
　　卡卡西走在明暗交辉的街道上，路边的灯早已沉眠，凉风吹过，银白的发丝扬起，月光穿梭在其中，像是两个同样孤寂的灵魂在此刻相遇。
　　看向那轮明月，眼睛不禁弯起，“真好看啊。”这样的景色，从裤兜里伸出手，摘掉手套，骨节分明的手妄想触碰月光。
　　过于白的皮肤像是被冷到，觅缩了一下，却还是伸向前去。
　　冷白的光线映照在指尖，卡卡西小心翼翼的触碰着它，害怕扰了它的安宁。
　　像自己这样的人，怎么能玷污这样洁白干净的灵魂呐。
　　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失了光泽，缓缓垂下，收回指尖，继续向前走去。
　　他没有资格去享受今夜的安宁。
　　他的父亲，同伴，老师，在离开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夜晚。
　　影子在卡卡西身后拉成长长一条，他向前走着。
　　“卡卡西。”过于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为这街道更是添了一丝凉意。
　　“是佐助啊。”温柔的嗓音本应是温暖的，但周围的凉意好像并没有有所减少。
　　“我回来了。”旅人从远方归来，带来故事。
　　“嘛，欢迎回来。”作为师长，他从未失格于他的学生。
　　佐助走到他身边，曾经比他高出不少的师长如今已是并肩同行。
　　这个人一直都是这么温柔。
　　佐助一直记得，在那颗树上，这位师长是如何笑着说出那句［我重要的人已经全部被杀死了。］这句话时，那满身的温柔与悲伤。
　　当时不明白，后来才渐渐发现，这个男人是不想让他再次经历失去与痛苦。
　　“这次旅行，我见过了很多风景，也听到了很多故事。”主动开口打破沉默，“抱歉，明白的有些晚了。”
　　“看来你也成长了很多。”曾经的学生幡然醒悟，满身的阴暗偏执被温柔替代，卡卡西也不知是好亦或不好。
　　他不想这个学生跟他一样，活在愧疚和赎罪中。
　　“也许吧。”也许真的是成长了，身边的师长比从前更温和了，却也更寂寞了。
　　“木叶有如此温柔可靠的火影，才睡的安心。”风有些凉，佐助往风吹来的方向挡了挡，企图让师长感受不到寒冷。
　　“你们要是能留下来帮我，我也会睡的安心。”想到自己的三个学生，一个每天活力满满，却安不下心跟着鹿丸熟悉火影的工作，整天围着他转，想要执行外派任务。一个长期不见人影，两三年才回来一次。一个整天周旋在医院，忙的不见人影。
　　他们七班，好久没有聚到一起了。
　　“卡卡西，谢谢你。”原谅了我。如果当初不是卡卡西和鸣人力排众议保下他，他不可能这么自由的出入木叶。
　　“你应该谢的是鸣人。”听到这句话卡卡西纠正，不过还是想着逗逗已经成长了很多学生，“真要想谢我的话，就叫我一声老师吧。”
　　一时间有些沉默，卡卡西想着他不可能叫时，听见了身边传来一声，“老师。”
　　一时有些微愣，随后嘴角微扬，周边的冷意好像在此刻渐渐回温。
　　作为师长，他一直想像水门老师那样，教他们道理，见证他们的成长，如今，也算是做到了。
　　［卡卡西，身为老师，是必须要做到理解学生。］
　　老师啊，我的学生。
　　我很理解。
　　所以在佐助被下咒印时教他千鸟，企图让他留下，在鸣人追去时故意晚去，明明有机会阻止他的离开却放任。
　　告诉小樱一切都会变回原来的样子，心里明明清楚再也回不去了。
　　看到鸣人安静的躺在雨里，他也后悔，自己所做所为是否真的错了？
　　在鸣人执意要追回佐助时他理解鸣人，但也知道鸣人带不回佐助。在没有完成复仇，明白真相之前，佐助是不会回来的。
　　四战时，他久违的看到团结一致的七班，他明白，他没有做错，他理解他的学生。
　　“这次回来，别再悄无声息的走了。”
　　“去见见鸣人和小樱他们吧。”
　　佐助看着师长，应了一声，“嗯。”卡卡西懂他，懂他们。
　　没有说破，没有阻止，是这个男人特有的温柔。
　　——
　　日上三竿，醒来的卡卡西看着床头的闹钟，已经这个时辰了啊……
　　还好今天休息。
　　拉过被子想要继续睡去，却被突然被风吹开的窗户吓了一跳，看过去时屋里已经站了个人。
　　“是鸣人啊，下次记得从门进来，而且要记得敲门。”慵懒温柔的声线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提醒了。
　　“卡卡西老师！佐助回来了！七班好久没聚在一起了！”鸣人走上前企图将他的师长拖出被窝，“今天我们好好聚聚吧！”
　　“老师，别睡了，快起来了！”见硬拖不动，鸣人只好撒娇卖萌，企图让他的师长心软。
　　“我知道了，真的是，老师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跟你们年轻人折腾。”毫无精神的顺势被鸣人拖起来，看着那张俊朗的脸，伸手捏了一下，“可怜可怜老师已经软化的四肢吧。”最近腰上的肉真的是软了不少。
　　“那完全是因为老师不运动啊。”鸣人笑嘻嘻的说，还特别殷勤的给卡卡西拿衣服。
　　每天工作都要累死了，那有时间运动啊……看着在他房间乱窜的学生，卡卡西再次躺了回去。
　　“卡卡西老师！不要睡了啊！”
　　好吵啊……虽是这样想着，却任由学生再次将自己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