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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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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微微颔首,尽管心中暗叹老爷子又来了面上却端得一副君子模样。
“湘湘姑娘好,在下陈玉楼”
“你,你好”
自诩见过风浪经受过21世纪网络大爆炸的洗礼这辈子又经常接受自己哥哥美颜暴击的湘湘竟透出几分羞郝的意味来,实在是前世今生第一次见到这般君子端方的旧时人物,尽管心中知道卸岭魁首绝对不会是什么君子,但依然抑制不住心生好感,更何况作为一个鬼吹灯书迷,本就为陈玉楼套上了108层滤镜。
“拐子,领着这位姑娘四处转转,顺便给他们那一行人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一出大堂,陈玉楼便唤来拐子,把这麻烦甩脱,兀自忙活去了。
今儿个还没巡视呢,那么多摊子等着自己处理,老爷子还一天天的想给自己拉媒。
湘西有个响马出身的军阀头子罗老歪,是陈玉楼一个头磕在地上的拜把子兄弟。这陈家做着烟土军火的走私交易,钱多了便扶持了几个军阀,罗老歪正是其中之一,但陈玉楼精通人情世故,深知人心易变,也不做那高高在上的发号施令之人,而是和罗老歪一个头磕在地上拜了把子。
当时时局混乱,谁手底下枪多人多,谁的势力就大。在陈玉楼的协助下,罗老歪组建了专门盗墓的工兵掘子营,把自己地盘上能挖的古墓挖了个遍,用墓中珍宝换取钱财,大量购□□支弹药。
这天罗老歪特意赶到湘阴陈家庄来找陈玉楼,说起最近在军事上面临的压力不小,想购买一批英国产的先进步枪。如今的世道就是人多枪多拳头大,说话才够份量,这个武器精良的师如果能迅速组建起来,腰杆子可就更硬了。听说那瓶山有座元代大将军的墓,想请陈玉楼出山,带百十号卸岭高手,领着工兵营,背着炸药进山,合力下墓,明器二一添作五,一家得一半。
按道上规矩,在湖南下墓是要总把头点头的。陈玉楼深知瓶山凶险,老爷子更是耳提面命的告诉他不要去打那瓶山的主意,尽管罗老歪说得舌灿莲花也不为所动。
罗老歪一瞧,便打起了感情牌“陈总把头您是开仓放粮的大善人,但这难民如此之多,怕是也存货不多了吧,您带上卸岭兄弟,领着俺老罗走上一遭,明器分配全由您指挥,哎,这还有个好东西,您掌眼。“ 说罢,掏出来个圆形铜牌。
“八思巴文虎头圆符牌,元代独有的物件儿。”
罗老歪大喊一声好眼力,笑呵呵的拍了拍了陈玉楼,再次提出共探宝物。听着这罗老歪的话,陈玉楼本就有几分意动,又看见这样的好东西,更是确定瓶山有大墓,他自来心高气傲,认为这天下间没有他陈玉楼寻不到的路,索性喊人召集兄弟,把那些个阵法再练起来,为下墓做准备。
这头,湘湘听到他们要下墓,心知怒晴湘西的主线剧情要来了,死缠烂打死磨硬泡也要跟着去。
“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你一个姑娘家家也要跟去。”?
“我是外科医生,我有最专业的团队,一定能帮上你们的。“
有个外科医生在,是有许多便宜,听说缺胳膊少腿都能救回来,思及此,陈玉楼勉强同意。
陈玉楼此人八面玲珑,虽是打定主意进山也不是莽撞之人,便先带上几个亲信,领着罗老歪,湘湘一干人等化作行商,到了一处苗寨,用一筐盐巴骗来个会说官话的苗族少年当向导。
“天色已黑,我们快些找个地方安营扎寨吧。” 此次进山,湘湘早联系了人准备了许多折叠式帐篷,没有留宿义庄,自然也没有陈玉楼独身追捕狸花猫,提前结识鹧鸪哨这一段了。
第二天一早,大伙儿便来到瓶山断崖前,静待陈玉楼施展那闻字诀中听风听雷的闻山辨龙之法,尽管心中早已知晓,但此时亲眼目间的湘湘仍为这普天之下再难见到的敏锐五感而叹服不已。
“这位先生在做什么。” Joshua操着一口怪模怪样的英式中文发问到。
“嘘,他在听。” 湘湘赶忙遏制住同伴的话头,生怕影响到陈玉楼的判断。
“再放两枪。” 随着罗老歪几发子弹射入深涧,陈玉楼已大致听出了几条墓道和三座地宫的轮廓,多半就是那片占为元人墓穴的山中道观殿宇所在,其中最大的地宫,就在山巅裂开的这道深崖下。
说时间,左侧草头似有异动,红姑一马当先追了出去,陈玉楼自是紧随其后,虽然这次未曾欠搬山人情,但是一向见多识广的他也看出来了几分鹧鸪哨的身手来历,赶忙叫停红姑,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对了一番切口。
“摘星需请魁星手,
搬山不搬常胜山,
烧的是龙凤如意香,
饮的是五湖四海水。”
“果然是搬山魁首,失敬失敬。” 陈玉楼双手抱拳,行了个江湖礼节。
“那把小神锋,想来是卸岭魁首独有之物。” 这鹧鸪哨耗费半生只为寻找雮尘珠,也是走南闯北见识不匪。
“常胜山上有高楼,
四方英雄到此来,
龙凤如意结故交
五湖四海水滔滔。”
“在下卸岭陈玉楼。” 一炳折扇打开,端的是意气风发,也有意叫人看看卸岭魁首的风度,好拉人入伙。
怎奈搬山一族向来独来独往,鲜少与外人合作,那罗老歪又不是什么耐性之人,只能分道扬镳,各自下墓,两不相扰。
这厢,陈玉楼正激励众人,说着仿赤眉义举,取山中宝货,济乱世苍生之语。明明是下墓盗窃的勾当,到了他嘴里却直叫人热血沸腾,就是湘湘等人,在这种氛围之中,也不由几分激情上头,对总把头套着108层滤镜的湘湘本人更是一脸崇拜的看着陈玉楼。
陈玉楼留及到身后目光,不免洋洋得意三分,对着死缠烂打还无甚大用的一干人也缓和了几分态度。虽他已而立之年,却向来不近女色,身边也就一个当妹子养的红姑跟着,还养得比汉子还汉子,眼下这青春年华的小姑娘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纵是一向厚脸皮也颇有些不自在。
眼见断崖下深不可测,便令众兄弟们组装蜈蚣挂山梯,又唤来赛活猴和地里蹦先行探路,响箭为号。
“湘湘姑娘倒是对我颇为了解啊。” 陈玉楼不着痕迹的套着几个人的话。
“总把头的大名在湘西如雷贯耳,随便去街上找几个小童打听打听便知道了。”我当然了解你了,鬼吹灯我可是翻来覆去读了十来遍,尤其是怒晴湘西这一节。
“哈哈,是吗,让湘湘姑娘见笑了,不过是花花轿子众人抬。” 虽然嘴上谦让几分,但眉宇之间的得意却是压都压不住。只是心中仍然提防着,这街上百姓纵是知我姓名,也不会了解我下墓这望闻问切的手段本领,要不是知道这是老爷子的故交之后,常年生活海外,怕是要当成想来分一杯羹的绿林中人。
“咻” 众人等得正焦躁间,忽地里一支响箭破云而出,裹挟着尖锐的鸣动,直射向半空,正是探墓的那两个人发出了讯号—山巅下的深谷里已无毒蜃。随着一声开拔,众人纷纷动作起来,陈玉楼套上皇子锁子甲,挂上小神锋,便要和兄弟们一道下去。
虽然卸岭人数众多,但真正习得下墓种种本事的只陈玉楼一人,其余人等虽然皆是身手出众的绿林好汉,但对墓中机关却不甚了解。所以他向来身先士卒,亲力亲为,不惜以身涉险,这才能十几岁就坐上总把头的交椅,至今十余年,威名远扬。
“逢山搭梯,遇水架桥。”
一众卸岭精英便如下饺子般,顷刻间便消失在云雾之中。
一旁的鹧鸪哨老洋人却动作更快,只依靠钻心索与崎岖不平的山崖就下到了崖底。
虽然湘湘忧心地下那奇毒无比的蜈蚣,但也知道凭借自己的三脚猫身手就算下去了也只能添乱,只好嘱咐众人多带些石灰火把,以及自己从国外拖人采购的大剂量杀虫剂,也不知道对这变了异的蜈蚣有没有用,只为求得一份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