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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院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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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溪轩沉默良久,笑道:“是这样吗?”他站起身,夜风灌进披风,向她伸手,习惯性地抓住她的袖子,“晚上冷,我送你回去。”
徐柚白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树叶和小草,跟着严溪轩往回走。
两人沉默一阵,严溪轩率先开口:“那天谢谢你把外衣拿给我。”他讨好地笑,“坐在那里真的挺冷的。”
“谁叫你个傻小子把外衣落在我那里。”徐柚白顺坡而下,小屁孩长大了学会自己找新话题了。
“其实当时我看你一个人坐在那里应该会冷,就放到你腿上了。”
“好吧。”徐柚白内心还有点感动。
“明天见。”严溪轩向她告别。
徐柚白转身欲走,又突然回头轻轻拉住严溪轩的手,他的手修长,带着小孩子的柔软。
感受到徐柚白纤细冰凉的手指严溪轩很是惊讶。
“你不解释一下吗?再给你一次机会。”徐柚白神色严肃。
严溪轩知道她指的是他今天说的那一番话话:“改天再说吧。我还没想清楚。”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玉兰花快要谢了,洁白的花瓣徐徐落下,空气里充斥着清香,各色牡丹开的艳丽,肥硕的像要跌下枝头。
正在帮着丫鬟们打理花卉的徐柚白一心二用地想象着这些美丽的花会引来怎样的仙人,
谁知脑海中竟浮现出严溪轩的样貌,她想换个人都不行。
徐柚白开始故意回忆严溪轩的糗事来打破自己的想象,顺势就想到了那天晚上他说的话,不是改天再解释吗?这都过了多少天了,连个影也没有。
仔细想想又觉得自己当时言辞过激,若要站在他的角度会有那样的想法倒也最正常不过,他与徐家终究是外人。
自古以来,科举是读书人必经之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多少人摔得头破血流,但庙堂之上的人生又令无数人神往。
身为这场残酷斗争的胜利者,唐文俊在他待在阳城的那段时间毫不吝惜地给予了严溪轩指点,并希望以后能在殿堂前看到他。
严溪轩自然万分感谢,期待与他的再会。
天还没亮,严溪轩就要出发了,徐府一片寂静,大部分人还在睡梦中,只有徐达海刚好顺路送送他。
“你在等小柚子吗?”徐达海对着严溪轩摇摇头,“只怕等不到了,她可起不来这么早。”
严溪轩心里泄气,脸色平静道:“那走吧。”
“富贵、发财,帮徐小公子拿着行李。”徐达海吩咐,对严溪轩说道,“等回来后也给你安排几个自己的仆从,省的还要用小柚子的人。”
“谢徐叔叔。”
“唉呀,谢什么,都是一家人。”
富贵打上轿帘子,严溪轩正准备坐进去,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严溪轩、老爹!等等我!”徐柚白像一个炮弹一样冲到轿子前,许妈妈在后面哼哧哼哧地跑。
“风风火火的干嘛呢?!”徐达海训斥。
徐柚白根本不理自己老爹,只看着严溪轩,复又低下头从胸口摸出两样东西往他手里一塞:“等我走了你在看。”
严溪轩乖巧点头。
“努力挣个秀才回来,后天……哦不,大后天见。”徐柚白拍了拍严溪轩的肩膀,故作洒脱地说。
“也不向我道个别。”徐达海不满。
“行吧。老爹再见,希望再次见到你时你能变瘦一点。”徐柚白冲徐达海挥手。
“臭丫头!”徐达海失笑。
这三天,徐柚白总想着严溪轩:
一会儿想着自己送出的那封道歉信——虽说徐柚白不认为自己那天教训严溪轩教训错了,但想着自己的话终是伤到了他,故诚恳道歉希望不与他产生隔阂;
一会儿又真心忧虑他的考试怎么样,她可是专门给他求了护身符,一定能金榜题名。
傍晚,徐柚白早早来到角门处等着严溪轩回来,探头张望,道路尽头火红的夕阳刺得人眼睛生疼,一个褐色的小点在远处出现,像从太阳里来。
走到近处,是两人抬得轿子,徐柚白开心地走上前,看着严溪轩从轿子上跳下来,她给了他一个拥抱。
“欢迎回家!”徐柚白道,“想我没?”
“肯定想。”严溪轩笑着说,轻轻拉过徐柚白的袖子。
“你怎么老拉我袖子,拉手不好吗?”
“你不让我拉手啊。”严溪轩茫然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你拉手了?”
严溪轩仔细思索许久:“我忘记你什么时候说的了,但我记得你说过。”
“什么嘛。”徐柚白拉起他的手,捏着,很舒服。
严溪轩的脸变得红扑扑的。徐柚白笑得更开心了,真可爱。
“瞧瞧大姑娘刚才那样子,活像块望夫石呢!”春寒打趣道。
“胡说什么。”这回轮到徐柚白脸红了,赶紧拽着严溪轩回去。
望着徐柚白急匆匆的背影,严溪轩感到几分满足,他看了柚子姐姐的道歉信,其实他明白她说得没有错,是他钻牛角尖了,但确实感到伤心。
也不知自己当初为什么那样想,明明——这世上至少有一个人是在乎他的。
“柚子姐姐,之前是我错了。”严溪轩向徐柚白道歉,“我以后要放平心态。”
“知道就好。”徐柚白答道。
几日后,众人例行在老夫人那里聚餐,徐达海休沐回家,见到严溪轩,高兴的说:“结果出来了,溪轩可以啊,直接拿了个魁首。”
“厉害厉害!”众人夸赞道。
“溪轩他从小就喜欢看书,一点儿不奇怪。”徐柚白骄傲地说。
“你是不是超喜欢严溪轩啊。不知道还以为你考了魁首呢。”龙氏说道。众人安静下来,揶揄地看着徐柚白。
“没有好吧......”徐柚白紧张地瞟向严溪轩,他自顾自吃着饭似乎并不在意,徐柚白也安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