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图穷匕首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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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随着笑声，两个人向我走来。
“长老，看还是我这个法子好吧。”那年轻人轻慢的看着我，“我就说嘛，铺垫一定要足够长。她动情了，就会痛。知道痛了，这个游戏才有趣。结局还是有点遗憾。可惜，王衍月没死，倒是成全了当初那个哭着喊着要跟石崇生死与共叫筠惜的女人。王衍月跟石崇一起处死，是不是会更精彩？”
“师姐，本来想让你生个娃儿，然后你和娃儿一块跟着满门抄斩的。可惜你成长太慢了。看你演个爱情戏进程实在太慢了。”她嘟着嘴，有几分遗憾，“长老们没批这个方案，因为改变进程，怕与规矩不符。我们能力再大，也不能随心所欲。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不然，我跟你有啥区别。”
嵇康跟石崇根本不应该有时间线里。是你，改了。这幕剧里，你改动少吗？
“小小改动，是不是神来之笔？”师妹很得意，“你需要人生向导，谁能比嵇康更合适？很合适你口味吧。哦，对了，是不是觉得王衍月特别亲近？你没有把握住和她好好相处的机会啊，我真的是把你姐姐的元神代码在她的命格里揉一起的。”
“这一世，你可满意？剧情是不是很丰满？放心，没有续集。你也知道，他们就算元神不灭，也会开始新的人生。你是人家的谁啊。过客而已。”
“嘿，这是什么？是眼泪啊。哈哈，长老，您快看，师姐流眼泪了呀。”
我哭了吗？伸手脸上摸了摸。冰凉的。
真的，是眼泪啊。
白衣长老，伸手拨开层层迷雾，在云雾深处，拿到了气态元神存储器。我将它物质形态敲碎后一直深藏我的气息，它无声无息，无色无味，随着我的呼吸陪伴了我百年。而今，我气息翻涌，隐藏不住它了。
“我们有多久没有见面了？”
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了。
自被罚入轮回中，我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见过我族类。
“你可知悔改？”
“我没错，悔什么？改什么？！” 他们动了手脚的，都是情势所逼或者大雅小趣。我做的，就是逆天改命，大逆不道。标准是谁定的？合的是谁定的规？违的是谁定的法？
你还是没有放下执念。
你到现在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问题。
你没有大局观。
你心态不好。
你怎么这么轴啊。
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大局？谁的大局？你到底是要我牺牲自己，去成全谁的大局？
然，我闭上了嘴。望向惩罚我的师傅和师妹。仔细观察，惊觉，数百年不见，他们怎么变了，说不上哪里不对，就是看着不对劲。
哦，是变丑了。
他们站在科技巅峰，从人类进化而来，几乎半人半仙半妖，上天入地，前尘未来，几乎无所不能。但他们怎么变丑了？
“早跟你讲过，藏着它做什么？你是我辛辛苦苦在实验室里培育出来的，千万分之一的成品。我是你的师傅。你的生命是我给的。你的姐姐，你身边的那些人，都是编写出来，陪你长大的，让你做情感锻炼用的。”他温和道，“她们从不真实存在。你藏着那些记忆不肯放。现在该长大了吧？”
默默看他，燃毁了元神存储器芯片。
“规矩，就是规矩，现在你懂了吗？”师傅问，“每个小娃都像你这么闹，这个世界不就乱了吗？”
“师傅……”我臣服在师傅脚边。抬头看师傅，带着如天上日月般的崇敬。
他扶起我，擦干我的眼泪，“每日看你眼望星空，是想回家的吧？那日看你在南山翻腾跳跃，拼命用手指天，是想告诉为师你肯低头认错了吧？”
我低头不语。
他牵起我的手，“走吧，为师带你回家。”
“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共情能力。这么多年来，我也在思考，也许这就是我最喜欢的，最希望你保留的。你有感染力，你可以让92号为你去死。有时候我在想，有朝一日，我元神覆灭之时，唯一能真心不舍我离去，能为我送终的，就是你。你会永远记得我。记得我在这世间走过一遭。”师傅道。
这是师傅对我的真心。我对师傅还有用处的地方。
可难道只有服从，才是唯一的忠诚？
从此以后，要放下所有痴念，要对师傅和长老们绝对忠诚，不能质疑，不能藏私心，要绝对服从。回去，好好背手册。一切按制度办事，一切按规矩办事。
某日。
来到实验室。
环顾四周，只我一人。可笑吧？当初我参不透背后的真相，执着于要一个答案，只是悄悄备份了姐姐的元神存储器芯片，被罚无期限轮回。而今，我却可以堂而皇之走近重密实验室，检测着无法计量的世代元神。因为得到了所谓信任？所谓经得住考验？
按下了按钮。毁掉了所有元神存储记忆。统统都毁掉，要受到什么惩罚？
然，有什么关系呢？在那之前，他们得先把记忆恢复，然后找到我。
你们好好忙吧。
我把自己重新送回到那个世界。
我知道那群真正在乎过我的人在哪里。
嘿，素昧平生，咱们重新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图穷匕首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