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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鲛人(修) 困于海中的 ...
只听阿渔叫了声:“爷爷!”
原来是一位年岁苍老的老者站在门口,柴瘦的身躯有些驼,大概是上了年纪腰弯了。满布岁月霜痕的双手端着一个白瓷碗,碗里装着黑乎乎不知道用什么熬成的液体,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味飘散。
大概是汤药吧,亦舒猜。
“阿渔也有哥哥了!”小姑娘雀跃,离开病床前,兴奋地奔向正端碗进来的老者。
还是个孩子的模样。
老者出言喝止:“胡闹!女孩子家家也不知羞,怎得随随便便乱叫人家,可不记得我儿什么时候还生了个老大!”
语罢还瞪了一眼阿渔,并一副作势要打她的模样,但这手怎么也没下得去,反而最后还气呼呼地抚平了小姑娘脑袋上乱糟糟的呆毛。
随即,转身朝亦舒道歉:“白公子,实在是对不住。这里穷乡僻壤的,阿渔从小没有她爹娘教养,跟着我长大,野惯了。”
被爷爷抚摸脑袋的阿渔调皮地吐了吐舌,全然一副被家人宠溺的调皮孩子模样,然后从老者手上接过那碗黑乎乎的药,看这架势是要喂给亦舒。
从阿渔的那些言语和对他的那些照顾,不难看出这是个淳朴善良的孩子。
对陌生人一点防备都没有,才几言几句就要认他做哥哥。但阿渔年纪还小,她不明白的道理不代表老者不明白,他的言语就表明了他的态度。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无事,我并不在乎这些。”亦舒淡淡笑道,“反倒要感谢您和阿渔姑娘的救命之恩。”
弧度不大,但是美人轻笑醉人,即使是带着浑身的病气,阿渔也看得如痴如醉。
亦舒哥哥笑着真好看,她想。
老者说:“白公子言重了,能碰上公子也是偶然的运气罢了。”
那时候出海碰上那么大的暴风雨就连自己和孙女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说是海神保佑了他们爷孙俩,不然怎么会碰上传说中的鲛人呢?据说海神也是鱼尾人身的模样.......
想到这些,老者还颇有些骄傲地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兀自点了点头,一副说书人又见到了什么鲜为人知的奇闻怪事的八卦模样。
阿渔将药碗递到亦舒面前,巴掌大点的碗口冒出热腾腾的白气,那股难闻的苦涩味更重了。
“亦舒哥哥,这是村里的郎中张大夫给开的药。”
“张大夫是我们村里的老大夫,他开的药可管用了,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来,喝了这个你身上的伤就会好些啦。”小姑娘说。
然后用勺羹搅了搅碗里的药汁,还体贴地舀起一勺在嘴边细细的吹了吹,待凉了些后递到青年有些苍白的唇边。
“亦舒哥哥,这药有些苦,你忍忍!来,张嘴!”
像极了对待尚在哺乳的孩儿,方才这小姑娘是叫了他一声......哥哥......吧?
小孩模样,大人做范,拿他当不能自理的稚儿吗?他是瞎和断腿,而非断手。
亦舒:“......”
普通的药对他身上的伤不会有太大的治疗效果,毕竟他身上的抗药性,非一般药物是能挑战的。
不过亦舒并没有挑明,喝了也无妨,不好也不会坏到哪去,他倒是希望这是一碗能了结他性命的毒药。
好让自己解脱,亦舒笑了笑。
配合地张开嘴,然后,苦涩的药味迅速侵占他的味蕾,普通人一碗下来舌头一定会被苦得发麻。但亦舒的表情依旧未变,这点程度,不过如此。
却见小姑娘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牛皮纸包住的麦芽糖。
金色的,散发着淡淡的麦芽香气,看着就很好吃。
老者看着有些吃味:“小丫头倒是舍得,过年就那么几块。平时捂得跟宝贝似的,自己都舍不得吃,连爷爷也不施舍不得。”
“怎么?这回倒舍得给白公子?”明晃晃的偏心。
小姑娘不服地撇了撇嘴,道:“我哪有!不是看亦舒哥哥喝的药太苦嘴了吗?给他缓缓!”
爷爷打趣:“好好好,是药太苦嘴了,你倒是会心疼白公子!唉,平时怎么就没见丫头这样心疼过我老头子呢?”
“果然,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啊。”简直是痛心疾首!老者嘴里仿佛泛着股醋酸味。
然,亦舒却拂了她的好意,“不必,不是很苦。”一碗药而已。
“这么难得的糖,阿渔留着便好。”他说,表明自己的拒绝之意。
比起苦涩,他更不愿意沾染上甜,那种会令人沉溺的味道。
曾言,尝过糖的甜,就再吃不下苦。甜腻只会迷惑软弱的人,孰知究竟是毒药裹了蜜糖,还是蜜糖上沾了毒药。
小姑娘不好再强求,只能遗憾地收起了糖,也不舍得给自己和爷爷吃。
复而,话题一转,“亦舒哥哥,你真的是鲛人吗?”直接问出了她最好奇的问题。
亦舒闻言神情顿了顿,没回答。
他记得人间有传闻:南海有鲛人,可活千年,泣泪成珠,价值连城;膏脂燃灯,万年不灭;所织鲛绡,轻若鸿羽;其鳞,可治百病,延年延年益寿。
人类认识他们,是从商业价值的认识,因为貌美,因为人性的贪婪。早在数百年前开始就已经有了人类修士对鲛人的捕杀。
鲛人偏居妖界以南的南海,上千年前鲛人族也是妖族中称霸一方的势力存在,却因某种原因而走向衰弱,成为妖族中势弱可欺的种族,甚至发展到几百年前就连人类都能对鲛人发起捕杀。
挖其目剥其鳞逼其泪,更有侮辱性地把折去其筋骨作为娈宠圈养。只因为貌美有罪,怀其璧罪!势弱在妖族甚至人族都抵抗不过,蜗居一地任人宰杀,可笑!
“那......你们觉得我是吗?”不是都已经看到了吗?
不然也不会把自己救起来,关于他的身份,想必从看到的开始就已经有了猜测。
“阿渔!”老者赶忙制止。
“怎可如此鲁莽!”
没错,亦舒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也包括了屋里的那位老者。
“我就是好奇嘛!”小姑娘有些气鼓鼓,不说就不说,爷爷那么凶她做什么。
“我是想知道传说中的鲛人长啥样,他们的尾巴到底会不会变成和我们一样的腿,在地上走路?他们能在陆地上生活吗?”好奇心是大的,可惜没有任何的防备心,不知道有句话叫做祸从口出。
但亦舒并没有正面承认自己是,也不没有否认不是,是个模棱两可的回复。
亦舒摸了摸那块黑色的布,他已经不再相信那些所谓的善意施舍了。
所有的信任终究会付出应有的代价,这个代价已经让他足够痛不欲生,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看着沉默的青年,一旁的老者也顿悟,阿渔年纪小尚且天真,虽然他年纪大了,但也没老糊涂!
什么问题该问,什么问题不该问他还是有些衡量的。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阿渔,这都什么时辰了,再不去做饭,你爷爷和白公子该空腹梦周公了。”既是秘密又怎会想让人知晓。
“对哦!”一句话成功让小姑娘先放下了好奇心,吃饭要紧!想着要不吃饱了再问。
立马跟老者和亦舒道了声,转身去了厨房。
“多谢。咳......咳咳”亦舒费力的咳了咳,还是道了声谢,显然是不想谈论身份护体的意思。
老者暗中叹了声气,不该问的别问,这些还是懂的,做人最基本的是尊重。
随后跟亦舒询问了一下伤况后,老者把门带上,轻声离开,独留下亦舒一人在屋内休养。
阿渔年纪还小,有些事情还不大知轻重,性子过于纯真善良。作为爷爷,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出了门的老者还是踱步去了厨房,不知跟她说了些什么。晚饭的时候小姑娘再没张口提鲛人的事了。
养伤的日子就在这普通的小渔村里平平淡淡地过去,待亦舒状态好了几日后,老者和小姑娘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辆木轮椅,据说是村口那唯一一家木匠铺子那儿淘来的。
原本那木匠有个折了腿的儿子,走路不便。老木匠也是心疼儿子,为了能让儿子多出门走走看看,放宽些心情,专门为他打造了一辆木制轮椅。
可惜好景不长,他儿子还是因为腿的缘故最后抑郁而终,也是一桩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这轮椅也就一直闲置在木匠的铺子里,让木匠日日睹物思人,正巧前几日老者上门询问了一些能供腿疾的辅助工具,老木匠了解事情详具后硬是把轮椅送给了老者。
都是邻里村里,平时也没少互相帮衬着,老者没拒绝,将轮椅带了回来。
本来阿渔看到这轮椅时想着要给亦舒一个惊喜,却没想亦舒哥哥也只是笑笑道了声谢,和想象的不一样反应有些平淡,这可愁坏了这个善良的小姑娘。
莫不是亦舒哥哥也因为腿疾的事伤心了吧?村口那个老木匠的儿子只是折了腿就想不开了,那亦舒这么漂亮一个美人不会也!
这么乱七八糟一想,阿渔赶忙把窝在屋里养了好些天的青年推出去晒晒阳光,言语间明里暗里都在安慰着亦舒,就差直接来一句:你千万不要想不开积郁在心啊!深怕一个不注意青年就想不开了呢?
明里暗里的关心劝慰,亦舒说看不出来是假的,但这个姑娘对他真的是有点,过分的热情。
不过小姑娘担心的并无道理,他积郁已久,但没有人能开导他。常年沐浴在阳光中的人,怎知深渊的黑暗?
透过海水看到的光不过是镜中水月,是月,却也不是真正的月,因为那种光浸在海水里早已没了温度,和身上的鱼鳞一样,是冰冷的。
镜中水月,可看不可捞。
困于海中的光,有色却没有温度。
就如同他的自由,得到了,却也没有得到,他的心终究被永永远远地囚在了拂狱。
玄青珩是大名,小名亦舒。为了方便匿名和马甲,后面统一换称(白)亦舒,理由以后会解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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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鲛人(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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