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综艺里封神》康庄

7、代价 走上成功之

　　大型综艺呈现出的效果是美轮美奂的：它拥有华丽的舞台、绚丽的灯光、耀眼的明星……然而，驴粪蛋子外面光，幕后团队“电视农民工”的别称岂是浪得虚名？
　　一档季播大型综艺的筹备期在半年到3个月不等，拍摄期是2个月到3个月左右的时间。
　　综艺是一项协同作战要求极高的行业，各工种按大的类别：分为导演组、艺人统筹组、舞台视觉组、灯光音响组、导播摄像组、后期组、制片组、服化道组等等，而每一个大组是由不同的工种所组成。
　　要说一台综艺节目的核心：导演组当仁不让。从最初创意开始，节目的每一步走向都是由导演组牵引而来。
　　导演组又细化出舞台秀导演、真人秀导演、节目编剧、艺人跟拍导演、后期导演、才艺导演、选角导演等等。这些人的一般特征是：工作没黑没白，神经兮兮：时而暴躁、时而呆滞，喜欢对人品头论足、喜欢攀比却热爱文艺，喜欢小资情调又多愁善感，专注的时候可以几天不睡、休息的时候又能连睡几天……总体而言她（他）们真实而可爱。
　　这是一个压力极大的行业，因为所有的结果都赤裸裸的呈现在观众面前、毫无保留。收视率、点击率是残酷而现实的衡量标准：行！就一炮而红；不行！所有的解释都显苍白，冷冰冰的数据不会给你辩驳的余地。
　　导演组的氛围大多比较诡异：因为导演们的工作时而要求并肩作战。时而又会激烈竞争：不同组、不同人找来的明星或者选手会产生比较，每期节目、每个秀、每个波段收视率也会产生差异。
　　这样的工作机制，让导演之间产生即协同配合、又相互防备的心态。正是如此，会议上艺莹挺身而出、愿意跟随田雨尘独立成组才会显得那么异类。
　　艺莹虽然只跟随陆风1年，但已经是他非常器重的导演，给她独立带4个人的小团队不说，很多创意也听取艺莹的建议。对于艺莹的“叛变”，陆风怒不可遏，但他不便在会上发作、只能把她单独叫到办公室：
　　“为什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陆风开门见山。
　　“嗯……陆导，你别生气，我只是觉得田雨尘有些思路还挺另类的，他今天的建议，我觉得可以试一试，说不定会给节目带来……”艺莹语速很快，正滔滔不绝着，却被陆风用吼声打断：
　　“田雨尘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这么护着他？”陆风青筋暴跳。
　　艺莹没有想到，一向敬重的导演，会用“什么东西”来形容自己的组员，她一时张口结舌起来。但陆风接下来的话更让艺莹崩溃：
　　“你是喜欢田雨尘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陆导我没有！”
　　“没有？没有你为什么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谁把你招进组里？谁给你飞速提拔？谁给你发组里最高的奖金？！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没想到最后是你摆了我一道！”陆风彻底失态。
　　“我……”
　　艺莹震惊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单纯想突破做节目的局限、争取更多的发挥空间的想法，却被陆风如此理解……这个平日里伶牙俐齿的姑娘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陆风之所以如此气急败坏，一方面因为精心培养的导演临阵倒戈，另外一方面，作为油腻的中年男子、好不容易熬到了节目组的老大位置，他自然而然把组里漂亮的女孩儿当作的“私有财产”看待。陆风早已有家有室，可对于艺莹他总抱有一丝奇异的幻想，每次组内聚会k歌的时候，陆风会借酒劲揩两把油。
　　但艺莹是个聪明且有底线的姑娘，面对老大的调戏，她总能拿捏好分寸、不让陆风得逞。但越是得不到，陆风的心瘾就越大……在他看来，今天的事情除了“背叛”外，更是自己求而不得的姑娘、另投他人怀抱的剧情，这让陆风妒火中烧……艺莹的眼泪多少还是浇灭了陆风的妒火，他稍微冷静下来：
　　“事情已经这样，我也不想再多说。我只是告诉你，田雨尘是没有前途的、我一定会清理门户……如果你要去、我成全你，但接下来发生什么，你自己承担……出去吧！”
　　艺莹默默退出办公室，她的鼻子依旧酸酸的，而现在又有一些后怕袭上心来，她知道陆风这次真的怒了，未来该怎么办，她心如乱麻，不由的又抽泣起来……
　　“这次……真的……委屈你了”。
　　艺莹刚拐过走廊，听见旁边传来田雨尘的声音，他在等她，这次艺莹的举动着实让田雨尘即意外又感动。
　　看到田雨尘，艺莹的委屈更一发不可收拾，她心想要不是你今天出的这个什么狗屁建议，我也不会傻乎乎的站起来，我不站起来也就不会被这样劈头盖脸的臭骂。艺莹的抽泣声更大了起来……
　　“别……别……，今天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去找陆风！”面对一个梨花带雨的女孩子，田雨尘也不知所措。
　　“还去个头啊！事情已经这样了！咱们还是想想后面节目怎么做好吧！”看到田雨尘要去找陆风，艺莹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现在还装什么男子汉。
　　田雨尘从兜里拿出餐巾纸递给艺莹：“走吧！请你吃饭。”
　　一路无话，走到小饭馆里坐下，田雨尘点了几道比较贵的菜，艺莹也没有客气，心想今天活该你得破费。
　　“真的很感谢你站出来……”田雨尘真诚的望向眼圈还泛红的艺莹，突然正经的感谢，让场面有一丢丢尴尬。
　　“你别以为我是为了你啊！我今天站出来完全是觉得……”
　　“觉得什么？”
　　“我觉得节目有可能会变得更好。”艺莹还是得维持自己“嘴强王者”的人设，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男生，这个理由才稍显合理。但艺莹的回答让田雨尘眼前一亮：
　　“为什么？你怎么会觉得节目会变好呢？”
　　艺莹沉思了一下说到：“嗯……因为你传递的做节目的理念、那个……我是认同的。其实最近我也在反思，任何艺术呈现出来，最重要的是不能“流俗”。如果观众能猜到我们的套路，那第一步我们已经失败了。”田雨尘听得很认真，艺莹继续说着：
　　“从你想要对节目模式做很多创新性的改造，到你去敲定吴浩然，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相信你一定用了很多心思。再到你找的那几个奇形怪状的选手。我都觉得……你具备天生的嗅觉……一个综艺导演的嗅觉。”
　　听着听着，田雨尘居然也有一点鼻子发酸了，他没有想到，身边有一个人是理解他的。
　　“所以啊，今天做这个选择我也没什么后悔的，我是一个综艺节目人，我未来可是会成为知名导演哦！所以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做墨守陈规的事情了。所以田雨尘，你要加油啊！不要辜负了我的眼光！”
　　艺莹故意把语气放轻松了一些，她不想让田雨尘有什么心理负担，因为她本来的想法也是如此单纯。但她中二的话语更让田雨尘感到，似乎有些热血在胸中涌动着，他温柔而坚定的说：
　　“请相信你相信我的这个判断！我不会让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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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结束工作，田雨尘如约来到密室的门口，今天他约了冯中池和柳卿玩儿点刺激的。姗姗来迟的柳卿今天打扮的格外少女：长长的马尾从粉色的鸭舌帽后拖出来，淡淡的妆容掩盖不住女孩儿的青春逼人，素色短T、运动长裤把美好的身材完全凸显。柳卿一蹦一跳的跑到田雨尘身边，上来就挽住了他的胳膊……
　　“大帅哥久等啦！”柳卿的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柳叶，她最享受与田雨尘每次小别后见面的快乐，她也享受与田雨尘走在路上，众人向他们投来羡慕的眼光，好像在说“真般配呀！”。田雨尘轻轻的刮了一下柳卿的鼻子，一起甜蜜的等待电灯泡的到来。
　　“抱……抱歉……呼哧、呼哧。”冯中池还是扛着他那个破脚架，冲到两个人的面前。
　　柳卿笑着招呼：“怎么今天出来玩儿还带着设备？”
　　“嗨！还不是那个死摄像！说什么今天要陪老婆，不想回台里，让我帮忙送。”
　　田雨尘：“你说你也要约会啊！”
　　“嗨……他们不信啊！”冯中池的话逗乐了大家。
　　接着他又嘟囔起来：“哼！等我把吴浩然的片子剪出来，本月拿到流量奖，看他们谁还敢小瞧我！哈哈哈”。说到这里，田雨尘愣住了。
　　那天从吴浩然的酒店出来，田雨尘并没有跟他们细说与凯文哥的对话，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吴浩然以后会赔偿受害人。但今天冯中池的话，让田雨尘无法再回避。
　　田雨尘：“那个……中池，吴浩然的片子，能不能先压一压？”
　　“什么？……咱们前面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拍到，为啥不报啊？”冯中池疑惑的说，一边的柳卿也瞪大了眼睛。
　　田雨尘叹了一口气，那天从酒店回来之后、他抱着柳卿很久也不愿松手，他从未想过把这个姑娘卷入事情当中，但当她真的冒着天大的危险，为自己付出的时候……田雨尘内心五味杂陈，有感动，但更多的是惭愧……可眼前他只能继续表演：
　　“因为……因为我们的节目邀请了吴浩然。如果现在曝光，我们的节目就完了……”田雨尘把声音压得很低。
　　柳卿和冯中池都愣住了，但没几秒，冯中池出人意料的说：
　　“嗨！我还以为啥事呢，你现在刚进节目组，肯定保节目第一位！反正素材在我们手里，等节目播完再报不迟啊！我的流量奖跑不了！”
　　田雨尘长舒一口气，他望向柳卿：
　　她有些迟疑：“可是……保证不会再有受害者吗？”
　　“他经纪人承诺过了，不会再有了。”
　　说这些话，田雨尘毫无底气，他心里的愧疚像一个黑洞……彷佛要把他吞噬。
　　“嗨不说这些了，密室要开始了！”冯中池适时的为田雨尘解围。
　　今天的密室，一个人要400元钱，田雨尘请冯中池和柳卿来玩儿，本意是想庆祝，但庆祝的缘由他永远无法说出口。
　　密室的主题是一间鬼屋的故事，田雨尘率领小分队要根据各种线索，找到这间房子里隐藏的真相……
　　在剧情行进的过程中，有一个NPC角色扮演的是精神分裂，在光明处他大义凌然、指引众人前行……
　　但在黑暗处，他的声音变得邪恶、面部变得扭曲……誓死不让鬼屋的秘密被公之于众。
　　伴随着忽明忽暗的光线……田雨尘有点恍惚。
　　他几乎快要分辨不出，哪些是剧情、哪些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