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综艺里封神》康庄

6、摊牌 总导演被震

　　艺人是综艺的核心，它不同于影视剧和唱片、可以为明星积累作品，综艺单纯的消耗艺人的流量，所以以前艺人并不愿意多参加综艺节目。
　　2012年《好声音》诞生，标志着综艺大片时代的来临。当然，这档节目也具备当年最有趣的综艺模式——转椅，但更关键的成功因素还是在于节目组邀请到了当时最大牌的几位明星担任导师。那一年夏天，大家被几个平时不苟言笑的大明星逗得前仰后合，一批有着感人故事的素人歌手也被大家记住。之后的《男人快跑》节目，同样也是靠着大明星战略吸引眼球：最炙手可热的演技派明星、喜剧明星、还有新晋的国民校花组成了华丽的艺人阵容，并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收视佳绩。
　　自此之后，《王牌怼王牌》、《极限冲刺》、《我是歌唱家》、《坐看云起的姐姐》等一个个爆款节目证明：明星卡斯是衡量综艺是否能爆火的最重要指标……在综艺界制作届也流传出一个金句：谁控得住明星、谁取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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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早的例会田雨尘来的比往常晚一些，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大家正热火朝天的讨论着节目的模式和脚本。自从田雨尘和陆风爆发了公开的争论之后，导演组的其他成员也早已忽略了这个新人：没人在乎他的意见、没人询问他的选手、也没人理会他是否会迟到……
　　田雨尘穿过踊跃发言的人群，自顾自的坐在了角落。但坐在中心位置的陆风，眼神一直跟随着田雨尘，直到他落座。此时陆风需要一个固定的讽刺环节来调节一下会场气氛。
　　“大家静一静，我们刚才模式讨论差不多了，聊聊艺人选择吧。”陆风嘴角微微上扬，定睛望向田雨尘，大家明白陆风要开启冷嘲热讽模式了。
　　“哎呀，最近我看大家报上来的艺人名单都不行啊，要么价格太高、要么流量太差，我很不满意啊！”陆风官腔十足。“还是田雨尘提出的人选最合适——吴浩然，我越想觉得越好！前天又上热搜了吧，听说下个月他的新戏也要在我们台开播了，把他请来，节目想不爆也难啊！”
　　说这些话的时候陆风嘴角始终挂着轻蔑的微笑，在职场混久了的老油条，最擅长话里有话、指桑骂槐、明褒暗贬、欲抑先扬。
　　田雨尘低下头去，一言不发。看到这个狂妄的小子被打击，陆风变态的神经被挑逗的更加兴奋：“我们复旦新闻系的大才子、我们组公认的大帅哥、我们柿子台的希望之星——田雨尘童鞋！”陆风阴阳怪气的语调引发了众人的一片笑声。
　　“什么时候传来你的佳音呀？总导演的位子我都给你挪好了哦……看你最近黑眼圈很重、还迟到，是不是因为每晚谈判谈的睡不着呀……”。陆风的讽刺功力真是一绝，但他还没有打算停下来：“这个我就要批评制片部门了！该做得服务要做到位！每天要给咱们的希望之星安排好车接车送啊！耽误了我们雨尘的谈判，你们谁担得起责任！”
　　这时制片作为马屁高手也当仁不让：“得嘞，陆总发话，明天我就用货车接送田才子上下班！他太有才华，我怕一般的车拉不动。”
　　“哈哈哈哈”又是一片笑声。只有艺莹微微皱起了眉头，她一向不太喜欢田雨尘，但这种公开的羞辱也让艺莹如坐针毡：枪打出头鸟的文化真是渗透在职场的方方面面，默默的随大流难道才是青年职场的潜规则？
　　正当大家沉浸在欢乐氛围的时候，田雨尘站起身来，从双肩包里掏出了一打纸，他用平静的口吻说到：
　　“陆导，吴浩然的合同你过一下目，昨天跟他经纪人对好了。”说着，他把合同放在桌子上、轻轻一推，纸张如同飞镖滑向陆风。全场霎时安静了……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合同？吴浩然？？？
　　愉快的气氛戛然而止……尤其是陆风，他的表情凝固住了，保持着蔑视之笑的嘴半张着、久久不能闭合。但合同滑了过来，他还是本能用手拍住，就在这短短几秒时间里，陆风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在思考这件事的真假：没理由啊！一个从不接综艺的流量之星、多少节目组的大艺统邀请、多少混迹江湖的大公司都没有搞定，一个刚毕业的小子，何德何能可以敲定？？但这个场合撒谎，除非田雨尘今后不想在圈子里混了……
　　越想陆风越觉得混乱，他强装镇定的翻开第一页合同，但根本没有心思细看：
　　“咳……吴浩然答应来了？”
　　田雨尘：“是的，整季、12期。”
　　“咳咳……一期多少钱？费用太高，我们可负担不起！”
　　田雨尘：“一期250万。”这个价格比陆风当初的定价还少了50万，这让陆风更加窘迫了：“价、价格这么划算？这个合同你是跟谁谈的？”
　　田雨尘：“吴浩然的第一经济人凯文哥，这是意向合同，档期已经留好了，合同最后有他们公司的公章。”
　　如果是漫画，此刻陆风的嘴里已经喷出一口老血……但毕竟江湖行走多年，陆风随手翻弄几下合同平复心情，同时他也已经判断出来：田雨尘没有撒谎，他确实搞定了吴浩然。那么，考验职场老鸟演技的时候到了，这也恰巧撞上了陆风的强项，请开始他的表演：“导演组的同学们！我想你们都知道，我一直对田雨尘抱有厚望……自打他第一天进入咱们组开始，我就在有意的培养。”陆风用最语重心长的语气、编着最瞎的瞎话：“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我为什么要培养他？他身上又究竟有什么样的品质是我所欣赏的？”说到这里陆风顿了顿，用痛心疾首的眼神环顾四周……
　　台下导演全都懵了：这个剧本没见过啊、让人措手不及啊！大家还来不及反应，陆风继续：“敢想！敢干！这就是年轻人最最可贵的品质！”
　　此时田雨尘已经有点崩不住了，他心想陆导你这又是何苦呢？前面给自己挖这么大一个坑，现在又要拼命的填、他都有点同情陆风了。
　　但对于陆风而言，在体制内的企业呆了这么久，“张口就来”的本事早已驾轻就熟，电视台不像是普通的民营公司，有一些官僚体系的遗存，在这种环境浸淫久了，随机应变、看人下菜、脸皮要厚是一个领导的必备技能。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去吃中饭吧，下午我们针对雨尘的成果，来进行专项内容讨论”。陆风擦了擦头上的汗，他感觉有些疲惫。
　　“陆导，您上次说的总导演的事情……”田雨尘这句话又一次让会议室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大家齐刷刷的看向陆风，作为一个大领导，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他脑海中也浮现除了一句话：挨打要站稳。
　　陆风身体轻微晃了一下、几乎晕倒。他现在已经完全下不来台了，难道真的把总导演的位子让给这个毛头小子？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但自己在众人面前夸下海口，如果不兑现承诺，以后队伍可怎么带？？
　　其实陆风的尬尴田雨尘早已经想到，一个月以来，这个狂妄的男孩儿已经有所蜕变，他知道对抗一个成熟的体制，要学会进退、知道收放，他能把陆风架上去，也能给他找一个台阶，陆风还未开口，田雨尘抢过话头：“陆导，我想过了，我一个刚毕业的人，当总导演肯定不合适，大局还是得您来掌控……”
　　陆风瞪大了眼睛，心头一阵狂喜，这小子突然开窍了！知道给领导留面子了，他正准备再对田雨尘来一通高度赞扬，田雨尘继续说到：“你看我当副总导演怎么样，我想自己独立带一支队伍，这样也有利于节目组的竞争，可能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田雨尘已经拿捏住了谈判的节奏：有张有弛，在这个时候抛出真实想法，面对一整组的导演，陆风是没有办法拒绝的。但显然他低估了老狐狸的狡猾：
　　“嗯，雨尘成熟了啊，你的想法不错，我觉得副总导演的职位给到你没有问题，但是组员怎么给你分配呢？……这样吧，刚好导演组都在，有谁，愿意跟着田雨尘干，可以站起来、用脚投票嘛……”。
　　大家面面相觑，陆风冷峻的环顾四周，看谁想做出头鸟。而田雨尘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形势突然急转直下、他被反将一军。这也是田雨尘还不成熟的地方，民意如何利用，这才是真正的筹码。
　　陆风轻蔑的笑容再次浮现，他很清楚，迫于自己的淫威，没人敢站出来，如果没人跟着田雨尘干，那所谓“副总导演”不就形同虚设吗？
　　“我们组愿意和田雨尘一起！”正当陆风觉得稳操胜券之际，他万万没有想到——艺莹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