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夏》阿加特特

6、第 6 章 汲珑仙回避

　　汲珑仙给自己安排了强度极高的出差，避开了与老留的所有会面。老留气恼至极。经过汲珑仙与汪老板的单独交流，以及汪老板对自己的态度，老留高度怀疑汲珑仙已经背叛了自己，此时贸然求证，只会给汲珑仙和汪老板提供更多的素材和把柄。
　　就在老留盘算着如何进行下一步的时候，蔡丽君主动打来电话，约老留见面。
　　蔡丽君见到老留，轻轻地说，“嗯，汪总，嗯，他说你是第二个老孟。”老留的头嗡一下炸了，汪老板居然把自己定义为第二个老孟。
　　老孟是老留在锦硕物业招聘过的一个职业经理人，目前肖总的岗位之前是老孟坐的。
　　老孟这个人见过大场面，经历过大开大合的企业收并购，在锦硕物业项目拓展中可圈可点，但大家心知肚明，拓展居间费就是一块肥的流油的肉，这触碰到了老留的利益，被老留以侵犯公司利益之名三下五除二开掉了。
　　此时，老留青筋暴突，他刻意压制着心头的急火，跟蔡丽君说：“我也是创始人、也是股东，你见过股东拆自己的利益、挖自己的墙角吗？！”
　　蔡丽君呵呵一笑，心想，那要看哪边利益大，两利相权取其重。
　　老留见蔡丽君笑了，这笑是被自己的话打动说服了，还是半信半疑，亦或是嘲讽戏弄，已经没有时间去分辨了。眼下当务之急是让蔡丽君替自己去汪老板面前讲几句“公道话”，不要像现在这般尴尬。
　　蔡丽君说，“其实，这几天老板提到过环卫公司厨余垃圾处理车的事，估计你要给老板说清楚？”
　　厨余垃圾处理车是老留在锦硕物业旗下的环卫公司总经理关异辉一手经办的。
　　关异辉在锦硕物业的发展，每一步都离不开老留的影子。一开始关异辉是锦硕庄园项目的安保队员，为楼王业主老留一家鞍前马后、不知疲倦地忙碌了很多年，老留祖母白事的办理、翠梅美容购物、娉娉回国采买，都是关异辉在忙前忙后，连保姆红杏往外顺财物都是关异辉发现报告的，颇得老留一家信任。
　　在老留调任锦硕物业公司董事长后，关异辉跟着鸡犬升天了。
　　虽然大字不识几个，开会时常贻笑大方，但有老留在，大家都不敢开怀大笑，经常憋到内伤。
　　有一次，老留外出学习交流回来，给汪老板建议，城乡环卫行业已成为目前物业发展的新趋势，如果今后大发展，是个不可多得的题材。
　　当时的汪老板对老留仍十分信任，看过几页轻飘飘的调研报告之后，大笔一挥，批了1200万购置了环卫清扫车、洒水车、垃圾处理车，成立了锦硕环卫公司。
　　设立一个组织就要组织一班人马。这么大的市场，老留一定会安排十分信得过的人去打理，无需多想，老留直接任命了关异辉。
　　关异辉胆子非常大。日常管理不擅长，挖公司墙角是把好手。上任没几个月，环卫公司丢了几个大标段。关异辉给公司汇报，因为疫情影响，各级财政资金都没有办法按时支付环卫公司的费用，这个市场已经夕阳西下了，不知几时回暖。但是，现在有个环卫行业内细分的产业，叫厨余垃圾处理，非常朝阳。
　　几番包装下来，几台临近报废的厨余垃圾处理车被从关异辉小舅子的公司过户到了锦硕环卫公司名下。一出一进，多少锦硕集团的资金被圈进了老留和关异辉的腰包。
　　汪老板接到的审计报告一篇接着一篇，详细记录了关异辉是如何将锦硕环卫公司核心投标数据卖给竞争对手的，厨余垃圾处理车成本、折旧、产出。汪老板当然明白，关异辉的几番折腾自己只能留点肉汤喝，大口吃肉的必定是老留，这彻底伤了汪老板的心。
　　老留为锦硕的开创做过贡献，但人心不足蛇吞象，连芝麻绿豆大的利益都要沾，底线不知何物，脸皮也不知飘到了几层云天。如果说动老留，汪老板还颇犹豫过，现在审计报告记录的关异辉的所作所为更加坚定了老板痛下决心，关异辉这个苍蝇般的小人物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也有那么举足轻重的一天。
　　老留点点头，“这事我会给老板专题汇报。山南快速路的事老板生气了，这事我有责任，太信任汲珑仙了，谁知道身边的人往往最不让人放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