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里考大学》锦川1956

7、颠簸的牛车

　　做完这一切，周清清身上已经汗涔涔的了，衣服贴在皮肤上特别不舒服。要是在现代她肯定马上就要洗澡冲凉，消除身上这股黏糊劲儿。

　　但是她今天却顾不上这些，为了快速把蘑菇吃进嘴里，她直接忽略了身上的感受，在厨房忙活了起来。

　　家里的调料有限，周清清挑了一把自己最喜欢的鸡枞撕成小块放在玉米糊糊里一起煮。昨天就馋得不行的毛栗子则被她挨个开口，放在锅里煮。

　　这个时候周清清只恨天公不作美，要是能有糖就好了。那样自己就可以吃到梦寐以求的糖炒板栗了。

　　不管在心里这么抱怨，周清清手上的动作完全没有停下的迹象。玉米糊糊鸡枞出锅后后，她直接把准备好的毛栗子放在锅底，大火慢煮，毛栗子也乖巧的张开了嘴，整个屋子都被栗子的香味所笼罩。

　　原本在院子里拆家的黑虎也跑到厨房，围着家里的灶台一个劲的摇尾巴。

　　周清清耐心的栗子挨个翻身以保障它们受热均匀。出锅每颗栗子都乖巧的张大了嘴巴，周清清迫不及待的剥了一个放进嘴里，也顾不得烫直接嚼了起来。栗子的香气在口腔里爆开，这味道好吃得让人忍不住吞掉舌头。

　　尝了栗子之后，碗里的玉米糊糊鸡枞周清清也没放过。

　　简单的玉米糊糊因为有了鸡枞的加持，顿时变得鲜美无比，鸡枞极有韧劲的口感混合软绵的玉米糊糊，这味道简直让人永生难忘。

　　周清清三两口就把一大碗玉米糊糊鸡枞喝下肚，最后看见碗底沾着的玉米颗粒忍了好久才压制住想要舔碗的冲动。

　　今天吃得有点多，周清清摸了摸肚子，就看见爬在自己脚边一直在摇尾巴的黑虎，“黑虎，你也饿了呀！”

　　“汪汪……”

　　要是黑虎会说话，一定会坚决斥责周清清的行为。可惜它不会说人话，因此，失去了辩驳的机会。

　　周清清看了看家里的零食，感觉剩得最多的就是红薯。所以给黑虎煮了一个大红薯倒在它的狗碗里。

　　不过小短腿黑虎还没抵达狗碗呢，就被家里的两只老母鸡占据了有利位置。看来今天黑虎和两只老母鸡之间必有一战啊。

　　周清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想到。

　　坐在门槛上看家里的两只老母鸡和黑虎打架，闲着无聊周清清给家里的两只鸡分别取了名字叫大美和小美。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周清清发现相比大美的成熟稳重，小美就完美的诠释了那句又菜又爱玩。每次都是小美去挑衅黑虎，等黑虎被它惹毛了，它就搬来大美救场。这真的不是哈士奇转世吗？这么狗。

　　看了一会儿家里的三小只打架，周清清突然感觉自己头皮有点瘙痒。

　　当时一整个人直接就愣住了，卧槽，不会长虱子了吧！

　　周清清无心观看屋檐前的大戏，跑到厨房烧水，虽然新捡的柴有点湿，烧起来的烟很重，但周清清还是坚持烧了几大罐子水，吧自己从头到脚，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洗了干净。

　　毫不夸张的说，洗完澡周清清觉得自己的肤色直接亮了一个度。也不知道原身多长时间没有洗过澡了，从身上搓下来的泥都有二两重。

　　好家伙，还好原主是短发，不然就家里这点水，说不定还不够自己洗头。

　　洗完澡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家里的被子之前天气好的时候周清清专门拿出去晒过，现在盖在身上有阳光的味道完全不冷。

　　虽然不知道现在具体是什么时辰，但是现在讲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周清清闭上眼睛，浓浓睡意快速席卷了全身，不一会房间里的呼吸声就平稳了下来。

　　第二天，天刚亮周清清就醒了，她今天要去公社呢。因为过于兴奋，她直接比平常早醒了半个钟头。

　　因为不知道队里的牛车什么时候出发，周清清也没特意开火做饭，毕竟今天要进程打牙祭，早上就不用那么讲究了。收拾好自己，兜里揣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钱和票据就风风火火的朝村口走去。

　　周清清来的比较早，牛车上除了赶车的张大爷，就只有今天要去公社接人的妇女主任和大队长。跟他们依次打过招呼后，周清清毫不客气的选了一个中间的位置坐下。

　　主要是她没坐过这种牛车，靠边坐怕掉下去。

　　不一会儿村里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赶了过来，没想到徐向明兄妹今天也要去公社。

　　徐家兄妹来的比较晚，这时候牛车上只剩下周清清旁边的两个位置。周清清本来想向旁边移一下，让他们兄妹一起坐。毕竟这时候的人比较保守，男女之间的分寸还是要把控好。

　　没想到徐向明的速度比自己还快，他直接一屁股在周清清身边坐了下来。

　　周清清张张口：“诶？”

　　徐向明一脸云淡风轻：“怎么了？”

　　周清清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人家一个七十年代的人都不觉得有什么，自己还是二十世纪见过大世面的人，怎么比人家还封建。

　　周清清又往牛车周围瞅了瞅，发现确实有很多人都是男女混坐。顿时觉得还是自己太狭隘了，这根本没什么。

　　其实周清清压根没想到，人家男女混坐的都是夫妻。

　　周清清：“没，没什么。”

　　周清清没有发现的是，旁边的徐向明根本没有表面上看那样平静，他的手不自觉的放在大腿上来回摩擦，试图缓解自己的紧张。

　　徐向明这边不好开口，周清清又旁边的徐向暖抛去橄榄枝。

　　“暖暖，我们换个位置呗！你挨你哥坐。”

　　现在的牛车上的情况是这样的，周清清那一排总共有三个位置，周清清坐在中间，两边分别是徐向明和徐向暖。

　　徐向暖看到四哥在周清清身边坐下，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面对周清清的求救，她只能爱莫能助。

　　于是，她一脸不好意思的说：“清清姐，不好意思哈，我喜欢坐在边上吹风。”

　　周清清：你是不是当我傻啊，牛车是敞篷的又没有顶，你坐哪儿不能吹风。

　　此时此刻，周清清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老同学好像对自己有点想法啊！

　　不过这时候牛车已经开了，现在想要换位置是行不通了。周清清只好尽量缩小自己的体积，不要撞到徐向明身上。

　　可惜的是，现在的路并没有后世那样平坦，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周清清即便已经非常小心，还是会时不时的碰到徐向明。

　　现在正是四月初，天气慢慢的热了起来，两个人都只穿着一层单薄的外套。那种肌肤相亲的感觉让人别扭极了。

　　一路颠簸终于到了城里，因为徐家兄妹还要去徐二哥家里送东西，周清清本来是不打算和他们一起回去的，可惜她本人有点路痴根本找不到回家的路。

　　因此，徐向暖约她一起回去的时候，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就挨着徐向暖旁边走。

　　本以为这时候的城市虽然没有后世那么繁华，但是也比村里好多了。结果，刚到县里就怕被啪啪打脸了。

　　要不是周清清反应快，就差点就一脚踩到狗屎上。这县里的清洁还不如红旗公社。至少在红旗公社这么长时间，周清清还从来没有踩到过狗屎。

　　周清清那里知道，这年头狗屎可以卖钱。

　　也不用专门跟谁打听供销社的位置，跟着人群一起走就对了。

　　大家一下车就往同一个方向涌去，周清清和不甘示弱，这段时间她干的活多了，走起路来完全不比这些土著差。

　　很快就来到供销社的位置，现在县里也没什么可逛的，供销社、银行、副食品商店、国营饭店都你挨着我，我挨着你，根本不用特意去找。

　　看了眼人声鼎沸的供销社，周清清果断决定先去隔壁的副食品商店。

　　大叔正不愧是卖猪肉的，平时果然没少吃猪肉，在这个大家都面黄肌瘦的时候，他居然吃出了两层小肚腩。因为手里没有肉票，周清清看着正在磨刀“霍霍”的大叔有些忐忑不安。

　　不过没有票，肉买不到，别人不要的猪骨头和猪下水总可以买点回去吃吃吧！

　　“大叔，我想买点猪下水，要票吗？”

　　大叔斜楞周清清一眼：……

　　也许是看周清清收的可怜，半响才从椅子上慢慢起身，佝偻着身子在柜台下面寻找着什么。不一会儿，周清清就知道了，他找出一副猪下水用荷叶包好。

　　胖大叔：“2毛钱！”

　　周清清：“好勒，”赶紧从兜里掏出两毛钱递了出去。

　　胖大叔看周清清买个猪下水也这么开心眼中精光一闪。要知道在南市猪下水这种东西不是穷到一定境界的人家根本不会买，猪下水虽然也是有点油腥，但是不管怎么洗都有一股大粪味儿，一般人家都不太待见它，城里有些人甚至还专门卖给自家的狗吃。

　　像周清清这样，身上没有二两肉，又穿的破破烂烂的当然不可能给狗吃，难道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姑娘有什么好方法。

　　胖大叔貌似不经意的询问道：“你买这个做什么，又不好吃。”

　　周清清虽然没什么心眼，但是切勿交浅言深这个道理还是懂的。况且这个大叔之前还一脸不屑，现在又贼兮兮的打探明显不怀好意，周清清心里的警报已经拉响了，但表面上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周清清笑嘻嘻的说：“家里已经几个月没有见过荤腥了，买点回去打打牙祭。”

　　胖大叔摇摇头有些感慨，虽然刚开始的他还想从周清清口中打探出点什么，但是听到周清清几个月都没吃过荤腥了，连忙拦住周清清，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小块骨头递给周清清。

　　“这个拿回去吧！人呐，还得往前看！”说完对着周清清挥了挥手，一脸不想和你多说的样子，转身坐了回去。纵使自己过得不尽人意，却偏偏见不得着人家疾苦。

　　“谢谢，谢谢你大叔。”周清清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不好招惹的胖大叔会给自己骨头，连忙弯腰感谢。

　　卖完肉周清清很快来到了旁边的副食品商店，这是她此行最重要的一件事情，那就是买黄豆回家榨油，她实在是过够了没有油的日子。

　　她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顺着商店一直往里走，终于在最里面，找到了卖黄豆的地方。

　　拿出粮票换了5斤黄豆，周清清没有在这里逗留，继续向供销社进发。这时候供销社的人流量明显小了下来。现在就是买一下普通的生活用品，火柴，、糖、食盐什么的。买完这些周清清带来的小布兜已经装得差不多了。

　　主要还是猪下水比较占地方，兜里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周清清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解决，就是买点内衣内裤。身上的贴身衣物不知道已经穿了多少年没换了，感觉都要被磨破了，穿在身上怪不舒服的。

　　正当周清清像个无头苍蝇在供销社里乱窜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在压低声音询问售货员：“你们这有新的背心进来吗？”

　　售货员也跟做贼似的不知道贴在那个女人身边嘀嘀咕咕了什么，只见女人脸上的表情很是兴奋，明显是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时间紧任务重，周清清也没有凑过去询问，直接跟着女人跑到了供销社二楼的一个角落。

　　果然找了新进的背心等贴身衣物，周清清买好东西，最后称了一斤小馒头。提着东西就往之前和徐家兄妹约好的地方赶去。

　　虽然之前还打算去国营饭店打打牙祭，但是现在看看手里的东西，还是算了吧。

　　为了保险起见，周清清特意把猪下水放到了最上面，用了好几层荷叶隔开了其他东西。

　　即便如此，估计回去还得好好洗洗这些贴身衣物，那味儿不敢想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