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民国》与尔听

20、梦境

　　再次在梦境中意识清醒，小孙之前的疲态已消失不见。
　　薄雾散去，小孙的视线变得清晰。
　　再次遇到叔爷，小孙是做好准备的。
　　自从逃离失败，小孙就有了见叔爷的准备。
　　不知是已经躺平任嘲还是放弃抵抗，小孙对于现在的状况已经是处于劣势。
　　不在主导位置，小孙也只能被叔爷牵着鼻子走。
　　好在，这是自己亲祖辈，自己的性命还是有保障的。
　　以一团虚影出现在民国时期，小孙已经很淡定了。
　　待看清周围的情形，小孙只愿自己之前晚点睡。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一来就是地狱模式？
　　看着对准叔爷的枪头，小孙没办法当做是玩具枪来对待。何况……
　　看着一旁倒下的人，这是死人了？
　　只见，在一间小巷子里，叔爷带着几个人在前面跑，后面是带着枪追赶的便衣？
　　便衣？
　　小孙转向四周看去，这里分明还是城镇，怎么会有便衣持枪人员？
　　难道在自己离开之后，叔爷也离开了海市？
　　可是，这里又是哪里？
　　看着这一前一后的队伍，小孙只得跟上去。
　　反正在这梦境中，自己是不能离开叔爷一定范围的。
　　与其让自己被牵着走，还不如自己主动一些跟上。
　　飘在叔爷周边，小孙看着这几个跟着叔爷一起的人。
　　没想到叔爷这一个农村娃，这一来到城市还有了几个自己的伙伴。
　　不过，那个小哥又是谁？
　　怎么看叔爷的样子是在尽可能的维护对方？
　　看叔爷的年龄，与自己离开时相差的也不大，这又是遇到了什么际遇，结识了这些人？
　　跟着叔爷，看着他们依据地形和自己人小的优势渐渐甩开后面的追兵。
　　躲在一间破房子里，看着追兵从眼前跑过，大气都不敢出。
　　好一会儿，屋子里才传来声音。
　　小孙看去，得，是叔爷。
　　“好了，现在安全了，你们可以走了。”
　　在门口巡视了好几次，看到那些追兵不会再回来叔爷才开口。
　　隔着阴影，小孙看不真切叔爷的脸色。只是听这声音，似乎有些不高兴。
　　不高兴？
　　难道叔爷知道自己来了？
　　还是……叔爷知道自己之前的背叛逃离？
　　小孙忐忑，虽然有被叔爷抓到把柄的念头，可这真的发生了，还是会有些害怕的。
　　万一啊……就是这万一叔爷一个不高兴，让自己在这梦境中吃点苦头什么的还真不好说。
　　“谢谢你。”
　　嘻嘻索索的，有人起身来到叔爷跟前道谢。
　　显然，这人是其他人的头。
　　也是，叔爷之前小心护着的人。
　　小孙好奇的看着这人，年岁与叔爷相当，但是这一身的做派，似乎不是简单人家出来的。
　　再说，小小年纪，身边就有这么多的跟随者，似乎也不简单。
　　小孙正打量着，只见叔爷无趣的摆手，显然是不想多说。
　　那几人看得出叔爷的意思，也就没有多做纠缠，在门口确认安全之后，便跟着领头的离开。
　　看着那伙人消失，小孙突然感觉有一道视线看向自己。
　　心跳加速，小孙僵硬着转过身来，果然，叔爷正定定的看着自己。
　　不是吧？
　　难道自己又显露原形了？
　　小孙有些不确定。
　　在这梦境中，叔爷是绝对的主导。若是他真的想，自己还真得现身。
　　不过，小孙硬着头皮看向叔爷的眼睛。
　　似乎叔爷只是能感觉到自己，现在还不能看到自己。
　　小孙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只要自己怂的够快，叔爷就拿自己没办法。
　　这心口的一口气还没吐出来，就见叔爷开口。
　　“你来了。”
　　不是，叔爷你怎么知道？
　　还有，叔爷你这凉了的语气是什么回事？
　　怎么给她一中她要凉了的感觉？
　　小孙怂，赶紧点头。
　　看叔爷的眼神，知道他看不见自己，只得出声。
　　“来了来了，叔爷。”
　　狗腿的走到叔爷跟前，小孙只差点头哈腰了。
　　对于叔爷，小孙现在是有些敬畏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让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进入叔爷的梦境，可这对于自小就不信鬼神之说的小孙来说就是真是存在的。
　　存在即合理。
　　叔爷想要自己在这里待着，那就只能待着。
　　何况，叔爷现在是越来越神棍了。
　　之前还只能隐约感知自己的存在，现在可倒好，直接就能知道自己出现的时间和地点。
　　真是个BUG，大漏洞。
　　叔爷找了个空位坐下，看向小孙的方向。
　　听到小孙的声音，他还是有些诧异的。
　　之前近半个月的相处，她只是跟在自己身边的影子。待到显露人形，却是个口不能言的女孩。
　　现在，她倒是没有现行，只是……这是她的声音？与之前女孩完全不搭，倒像是一个成年的女孩声音。
　　“这次怎么离开半年之久？”
　　一开始，他还以为她会很快就醒。
　　可是人是醒了，这也不大清醒。
　　木木愣愣的，看上去有些傻。
　　被那些研究员和医生盯着查看了三个月，还是不能查出什么才将他们二人放行。
　　这带着个痴傻的人，他也不方便回老家，就只能在这城市里找份短工做着，养活他们，顺便放松那些盯梢人的注意力。
　　这一等，就是三个月。
　　他还以为这人不会再出现了呢，今儿怎么又突然出现了？
　　在被追赶时，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呢。
　　直到躲在这破屋子里，在极其安静的环境下，他听到了多出一个人的呼吸。
　　与紧张逃命的他们不同，这人的呼吸极为正常。似乎是不怕被发现，甚至还来回走动。
　　感觉到空气流动，再与之前有过的经验相比较，便能得出结论。
　　不过，更让他笃定的是，他知道她一定会来。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半年？”小孙惊呼。
　　这梦境中时间的流速怎么跟现实差那么多？
　　一次入梦境就是半年，按照叔爷的年纪，从11岁到19岁，八年时间，十六次。
　　那是不是只要自己再进入叔爷的梦境十五次就能解脱了？
　　回到现实，那也不过是两个月左右的事。
　　“怎么？时间不对？”
　　叔爷挑眉，这人的出现与现在截然不同。或许，她不是什么鬼神之说，是……另一个时空的人？
　　这个念头出现，他竟觉得合情合理。
　　虽然有些荒唐，可也不是说不通。
　　“呃，叔爷，咱俩是不是还没有正是介绍？”想到自己在山洞巴拉巴拉的说出那么一堆，在十一岁的叔爷跟前好像是没有说过。
　　“嗯。”
　　叔爷点头，之前这丫头也只是单纯的跟着自己，四周又都是眼睛，没来的及说话很正常。
　　不过，他很确信这丫头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从老家一路跟到还是，看着自己在实验室里当小白鼠，甚至最后将自己从坟堆里扒拉出来，不像是不知道自己过去的。
　　“叔爷，您呢是我亲爷爷的弟弟。呃，就是老家的你哥，我亲爷爷。我也是在这里才见到爷爷年轻的样子，家里爷爷的照片都是上了年纪之后拍的，以前都没留下。”
　　现在想想，这梦境也不是一无是处。起码，自己还能见识爷爷年轻时的样子。
　　“爷爷？”回想丫头现行之后的样子，他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地方跟大哥相像。
　　“那个……我这不是在您的梦境中嘛，这出现异常，解释权还不是您所有。”这梦都是您老人家控制的，这出现什么不对版的她怎么知道？
　　“梦境？”
　　这里是梦境？按照这丫头的说法，现在的场景是她的梦境。
　　也就是说在这丫头生活的时代，她进入了自己的梦境中，然后……
　　“叔爷，您能别挑我话茬吗？”怎么自己说什么都被叔爷挑重点？
　　“你接着说。”
　　好吧，形式比人弱，她看得懂眼色的。
　　“那个，我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进入了您的梦境了。不过您放心，我只是进来几次，还都是……您让我进来的。”要不是这样，她也不必那么纠结了。
　　“我让你进来的？就像是之前我让你离开一样？”想到之前在医院，他在察觉出她的不安之后，心里涌出强烈的念头想让她离开。
　　那时，他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现在看来，似乎真的是这样。
　　他想……
　　这是什么鬼神渊源？
　　叔爷回想，自己从未与鬼神打过交道，怎么会让一个后人跨越时空，进入到自己的梦境中？
　　“叔爷，那个我也不知道。可能多试验几次咱们就知道了。”
　　不过，她觉得很大可能就是叔爷的意志力太过顽强。都能将国家重器停摆的人，能是什么小人物？
　　想想自己之前坐火车逃离，还不是被原样送回来？
　　行吧，这就是命，她认。
　　“你说时间不对，那你这次回去是待了多久？”
　　叔爷提问，趁着这丫头能说话，他想知道的更多。
　　“三天。”
　　三天的时间，她策划实行了一场逃亡，最终以失败告终。
　　“三天……半年……”时间竟然相差的这么大！
　　“呃，叔爷，就三天。我这也是困倦的不行了才……不是，是睡着了之后才进入您的梦境中的。”差一点她就说漏了，想到自己之前想要不要那么早进入叔爷的梦境，小孙只想给自己一个耳刮警示。
　　听到丫头的未语之言，叔爷倒是没怎么在意。
　　谁遇到这诡异的事件，大都会有逃避的心态。
　　不过是不想入梦，他理解的。
　　“你现在多大？”
　　常年女子的声音，这年岁就不好猜。
　　“二十二。”想起自己跟十九岁的叔爷介绍时，当时叔爷的眼神还历历在目。
　　行吧，都是……的人，她一个成年人就不跟他计较了。
　　不就是入梦？怕什么！有种就来！
　　“二十二？”比大哥还大，这真是自己的侄……孙女？
　　十一岁的叔爷，再怎么老气横秋，还是不免有些惊讶。
　　二十二岁，大哥结婚生子到孩子长大成年，到这丫头。这是几十年之后？
　　“那你现在所处的年代，是和平年代吗？”
　　几十年，国家的动乱也该结束了。
　　若是时间提早，他还能回老家跟大哥一起生活。
　　或者，他可以带大哥出来在这海市生活。
　　以他们两个的能力，海市能养活好自己的。说不定，还能过的更好。
　　“那当然，我们……”才几个字，小孙突然发不出声音，就像是之前那样。
　　小孙试了几次，还真是。
　　这是什么状况？
　　难道是这天道又在控制自己？以防自己泄露什么天机？
　　行吧，说来叔爷是这梦境中的BUG,那自己就是叔爷那个年代的BUG。
　　听不到丫头的声音，叔爷急忙出声，“怎么了？出事了？”
　　什么突然……
　　不对，这丫头的气息还在，只是不能发声。
　　这和之前一样。
　　不，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