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智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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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提姆正式进入十八岁之后，蛀牙作为他首个成年礼物带走了他本就不太够的睡眠。几乎全权负责整个韦恩家族事业的代理总裁先生竟然苦于甜食所带来的痛苦，这可爱的地方反而成为了刚成年少爷不愿主动提起的污点。
——当然，这并没有多大用处，因为在他借口身体不舒服将自己锁在房间后，迪克格雷森，这个为弟弟们操碎了心的鸟妈妈宁可翻窗户也要看到他的情况。所以当提姆捂着左脸满面愁容给纸质文件盖章时，他忽略了顺着绳索直接从阳台上爬到二楼的迪克，等他终于听到房间外那点细微动响时，一切都已来不及挽回。
达米安起码笑了他有十分钟，在两人直接在餐桌上打起来，导致家里被弄得乱七八糟被阿尔弗雷德阴沉着脸训斥之前，迪克跟捉小鸟一样提着达米安，说要带他出去松松筋骨。而提姆则躺在沙发上捂着脸，他有些郁闷地随意翻着手里的书，觉得今天果然是糟透了的一天。
小红鸟耷拉着翅膀没精神的样子惹来这个家里唯一女生的注意，卡珊德拉刚刚在花园里和园丁修剪了小半亩玫瑰，她歪着头，试图安慰人说道。
“你很快就会好的，蛀牙这种事没法防止，即便你天天刷牙也可能会不小心生病。”
“或许？”提姆叹了口气，冲这位可爱的妹妹勾了勾唇角，“起码你是第一个试图安慰我的。”
卡珊德拉说:“而我不会是最后一个，我听见阿福和乔打电话，他好像还有十分钟就能赶到。”
提姆的脸色微变，他问了个傻问题:“现在？”
“距离刚刚打电话过去的时间，再稍微估算一下，他最迟两分钟就能出现，所以应该可以算是现在。”
“……糟透了。”提姆舒了口气，垂下眼睛骂了句，“操。”
卡珊德拉皱皱鼻子，但显然她不会对兄长的脏话有过多的评价，而且一会儿的场面对他来说才算得上是煎熬。于是她贴心地离开了这里，充分留给了提姆和等会儿到来的客人一个完整空间。
事实上她离开的时间也确实那么，刚刚好。
那阵脚步声熟悉到几乎每个人都能分辨出来，因为在经常来韦恩家族做客的人中，只有他的脚步会踩在地板上发出独特的清脆响声，这也因为他实在喜欢穿硬跟黑色皮鞋，鞋面每次都擦得发亮，那副板正样子实在很难让人想象，他的办公桌永远都杂乱得毫无规矩。
提姆努力做出冷静的模样，低头好表现出自己确实在仔细读这本拉丁文写的神学书本，双脚完全搁在沙发垫上的动作让他看起来很惬意。
以及，一定要尽量忽略左脸肿胀地方那股疼痛。
脚步声逐渐拉近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恰如其分地响起，提醒他客人已到。提姆轻轻将嘴角勾起个弧度，他抬眼看向对方，非常熟稔地打了个招呼。
“嗨，好久不见，乔。”
提姆发现他将亚麻色的头发稍微剪短了点，噢对了，这点在四天前就有线人和他汇报过。还有那个胸针，是他在给一个银行家女儿看皮肤病时被对方赠与的，粉色独角兽，品味不怎么样，但他戴起来还算可爱——他今天是因为什么来着?好像是因为他刚好要去拿修好的怀表，而那家私人铺子刚好就在韦恩庄园一条街距离的位置，开车过来确实只要五分钟。
提姆满意地看着乔伊先是坐到了自己身边，眉眼有的亚洲血统使青年继承白人特点的五官被调和得温柔了些，他翠绿的眼睛温和地注视着自己，接着，他说道:“很高兴看到你没有忙着工作的样子。”
“阿福逼我的，”提姆耸肩，“他才是我们家说话最管用的人，不是吗？”
乔伊轻轻笑了笑，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密封好的羊皮手套，穿戴整齐后在他那神秘地小挎包里拿出了整套的工具。提姆乖乖巧巧地张开嘴，他看着乔伊右手握着个迷你手电筒往他喉管上照，左手则捏着口镜进入他的口腔。
提姆没由来得有些紧张，哪怕他一开始就试图展现出他非常成熟可靠的形象，但是在乔伊凑近他后，他还手机没忍住像个没经验的小男孩那样下意识捏紧了衣角。乔伊的发顶完整落在他的鼻腔下方，所以提姆能够完整嗅到他用过的花香洗发水味，就跟他自带的体香一样。
铁器划过内壁，青年的呼吸轻轻洒在他没有防备的下巴尖到颈脖处。提姆感觉自己就像没隐私的小孩那样被他将口腔里外彻底看了个遍，正当他绞尽脑汁怎么解释自己确实有好好清理牙齿的事时，乔伊则说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长智齿了。”
“什么？”
“有的人一辈子也不会长，有的人则会在不同的年龄段突然发作，”乔伊用手捏着他下巴，左右轻轻晃动对方的脸颊，“你可以把这个当做你成年的礼物，因为大多时刻这都是在青春期末代时觉醒。”
手指与皮肤触碰的地方微微发热，提姆说:“那我这到底算幸运还是不幸？”
“这应该叫，刚好碰上。”乔伊开了个玩笑，随之将使用过的工具用专用手帕包了起来，“没什么大事。”
“它会一直疼下去吗。”
“有两个解决方案，一是你得注意饮食，不能熬夜，然后等待某天醒来之后它变得安静，二则比较简单。”
乔伊用手比了个剪刀的姿势，提姆笑道:“用剪刀把痛的神经剪掉?”
“那我会先把你坚持熬夜的那根神经先剪掉。”
那可不行，提姆悄悄在心里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见的人已经到来，这时的他心情彻底好了，之前他确实觉得自己这幅样子被心仪的人看到或许实在会有那么点丢面子，但乔伊就是乔伊，一如既往得，从不会让人感受到不好的情绪，还让他感觉对方确实非常担心自己，这点会使人满足。
所以提姆现在倒是觉得长智齿也不算是坏事了，甚至可以说是件好事。
十八岁的少年带着小心思站起身，这时他的样子又彻底是全权负责韦恩家族事业的代理人才有的绅士模样，站直身子比医生高了半个多头，而不是乔伊从小看到大的小少爷模样。
提姆很贴心地问道:“或许让我送送你?”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乔伊说，“如果要拔牙的话，记得给我打明天的电话。”
“今天不行?”
“下午有点事。”
拜托，去逛超市这种事什么时候做都行吧，今天也没有你会抢的半价咖啡麻薯。提姆的脑海里闪过他通过监控查到对方记在备忘录上的行程规划，心底小小叹了口气，但表面却还是笑，他估摸着时间，突然想起来般开口。
“要不等会儿再走?阿福刚刚烤了小甜饼，很快就能做好，或者你特别赶时间吗?”
乔伊心动了，他看向厨房的方向，仿佛已经闻到香味。
接着，他果然被说服:“也没那么急。”
“那我们可以在花园里转转。”
提姆满意地想，很好，一会儿就先得看迪克的了。
02.
很显然，在踩到自家弟弟铺出来的套路方面，迪克从来不让人失望。
这位在当地警局刚刚升上刑侦队长的青年俊郎，帅气，和善又风趣，在碰上乔伊时却又会露出他性格当中那稍显笨拙的地方，毫无疑问，没有人不喜欢理查德，但正是由于他轻而易举获得了那么多喜爱，所以他不知道怎么去主动追求别人，更有时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动了心。
提姆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知道自家大哥也对医生有那么点小心思，但他自己对此了解得并不太清楚，纯粹抱着其是家人的理念——父亲的友人，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医生，当然算是韦恩家的一份子，也是他的家人。
所以这点造成了他会被三振出局。提姆可没心思点醒一个情敌，所以他只是像这样稍稍利用下这位好脾气的兄长，好让自己的进度再拉快那么小点。
毕竟，他都已经成年了。
提姆撑着脸，看着在草坪上正和迪克聊天的乔伊最终败在了对方的狗狗眼下，点头同意留下来吃晚饭。提姆勾起嘴角，恰如其分地加入了谈话。
“真的没事吗?如果是有要紧的事，那还是不要耽误比较好。”
“没什么，”乔伊说，“只是下午准备去逛逛超市，而且迪克说得对，我很久没过来了，趁今天好好看看你们才比较重要。”
提姆说:“我知道一家不错的超市，等吃完饭，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陪你，当做为我拔智齿的酬劳。”
乔伊眨眨眼，笑笑:“好吧，谢谢你，小天才。”
“等等，”在一边的迪克说，“难道这个行动不能加入别人吗，如果是逛超市，那我也……”
“不行，”乔伊勾过提姆的肩膀，“这可是我病人的单独福利。”
提姆不动声色，他也悄悄搂住对方，好让他俩像是故意过分亲密给迪克看一样。迪克心底里有点奇异的不悦，但作为优秀兄长的他很快将此抛开，非常大度地让他们逛得愉快。
然而只有提姆知道这个约定在今天不可能实现，他这么说也只是为了给自己的计划的下一步推一步棋。提姆强忍着想要更紧搂住腰部的欲望让自己手掌虚靠在那儿，而仿佛是为了惩罚他升起不当的心思，一直安静许久的智齿闪过几分尖锐的疼痛，使得提姆下意识吸了口凉气。
敏锐察觉到此的乔伊侧头，关心地问:“怎么样，需要我现在给你拔掉吗?我的工具在车的后备箱里。”
“暂时不用，而且你来之后它就好了很多，”提姆说，“我还想再跟大家一起分享阿福做的下午茶和晚餐。”
说完，他看着乔伊不赞同的眼神，又小声改口:“只有晚餐，没有小甜饼。”
“这才对，”乔伊说，“如果你和达米安一样，在我提醒他的视力问题之后还是坚持要偷偷在被窝里看漫画，那我可就头疼了。”
一直在旁边跟小狗玩游戏的达米安扭头，他狠狠丢出飞盘，拧着眉大声说:“我的视力很好！那次短暂的下降跟我看漫画没有一点关系！”
“真的吗，”提姆还记得他早晨笑自己的事，“那可能跟你看完纯洁爱情就会哭鼻子到双眼通红有关系吧。”
“我没有哭鼻子。”达米安平静道。
提姆在气人方面很有一套，他故意摆出那副没办法的表情，用着宠溺弟弟的语气缓缓道:“好吧，你说得对，毕竟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达米安。”
达米安冷笑一声，将飞盘狠狠丢在地上后向人走来。提姆这时却与平常不同，他转着身子干脆躲在了乔伊背后，只伸出个脑袋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位年幼的弟弟，搂着乔伊的腰带人随自己动作左右躲避。
“你只会躲在别人身后吗，胆小鬼?”达米安气得不行，“小心我连你们俩一起揍！”
乔伊无奈竖起双手:“我可什么都没做。”
不，达米安才不会，他说这话就代表是真的急了，因为他拿躲在乔伊身后的自己毫无办法。提姆戏弄了他一阵，直到迪克又一次当和事佬冒了出来，提姆才停下脚步，将下巴搁在乔伊的肩膀窝。
“好累啊，”他抱怨道，“让我休息一下。”
“你可是十八岁的年轻小伙子，提摩西先生。”
“平时我可精力满满，但是跟达米安闹腾那可太累了。”
提姆故意凑近人，让自己说话的时候的吐息能够喷洒在乔伊皮肤表层。果然，他抱着的那位医生微乎其微地颤抖几下，有些不习惯地红了耳尖，但却什么也没说。
可爱。提姆想。如果他是动物，那肯定是只小兔子。
半晌，阿尔弗雷德通过手机传来信息，说下午茶已经准备好。这时乔伊才小声说:“放开。”
提姆很快松开了手，他从来都是知道分寸的。乔伊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往屋内走去，但是提姆总有一种感觉，通过刚刚的试探而越发明显的感觉。
没准他其实也挺喜欢自己的。提姆看了看手心，刚刚的触感久久未散。
03.
如同提姆所预料的一样，天气预报在下雨这事儿上从未出过错，所以刚好在他们分享完下午茶之后，暴雨伴随着大风完全席卷了哥谭。最后乔伊不仅要留下吃晚饭，还答应了在这留宿一夜。
他原先不是没在这住过，原先达米安才三四岁的时候，乔伊跟韦恩家几乎是形影不离，每次假期都会作为家族成员一同出游，甚至好几次家长会也是他帮忙出席。只是后来，随着乔伊想要在市中心买套个人小复式的想法出现，那时他又跟前男友彻底分手，生活出现转变，工作任务多了太多，所以他也就很少有空余时间来这儿玩了。
晚饭时间，韦恩家真正的掌权者，布鲁斯·韦恩从外地赶了回来，他偷偷买了张票去看正在酒吧里商演的杰森·陶德，表演后邀请人吃饭不出意料被狠狠拒绝，但还是放松了语气答应说圣诞节会回来，不过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阿福做的烤鸡。
但这足以让人高兴了。乔伊也许久没有见到对方，他们还保持联系，但毕竟没有见面，而今年圣诞节，韦恩家的人算是真正集齐了。
“所以他看起来怎么样？还好吗？我已经快半年没有见过他了。”
“他染了头发，好像变得更壮了些，可能因为他要整夜的表演歌曲，”布鲁斯说，“他看起来很不错。”
乔伊说:“那很棒，等有时间我也可以去看看他。”
提姆默默将此记在心里，算盘打得乒乓响。卡珊德拉坐在乔伊身边，她吞下一口小羊排，抬脸期待地问人。
“等会儿你能来看我新学的舞蹈吗？”
“当然，小甜心，”乔伊勾勾他鼻子，“你肯定是最美的那只小天鹅。”
迪克说:“卡珊跳得很好，她还被选进校队了，等过几个月之后就要去参加比赛。”
乔伊惊讶地说:“真的吗？那我肯定会抽出时间去看的，到时候请一定告诉我时间和地点。”
“我不一定能拿到名次。”卡珊德拉有点不好意思。
“拿不拿得到名次不重要，参与为重。”提姆用餐巾纸擦完了嘴，看着小妹妹说，“到时候我们都会去的，迪克肯定会用摄像机记录这珍贵的一刻。”
“当然，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聚个餐什么的，选卡珊喜欢的餐厅。”迪克说。
卡珊德拉转着眼睛:“我们能去艾尼花园吗，就是做三明治很好的那家。”
接着，她露出了少女那样，有点羞涩但又有点兴奋的表情说:“因为那儿有情侣半价。”
空气一阵安静。只有布鲁斯放下餐具的声音，和提姆毫无感情波动地说“那很好”。
接着，才是一阵急促的骚动。
“什么，什么情侣？难道说，你的意思是指，是你可以享受半价？那个意思就是说，你难道……”
“噢用你的脑子想想格雷森！这个家里有谁有固定交往对象？而且她主动提起的，就说明她确实想说出来了！”
迪克颤抖着声音说:“什，什么时候？”
“两个月前，”提姆插话，“顺便一说，他们初次接吻的地方是在体育馆。”
卡珊德拉皱皱眉:“嘿。”
提姆比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耸耸肩。
达米安都因震惊不小心碰掉了盘子里的最后一颗西红柿，他看着自己的姐姐，脸上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表情。
他不可置信地说:“然后你就什么都没有跟我们说？”
“只是我交了个男朋友而已，”卡珊德拉撇嘴，“又不是什么大事。”
“但甜心，你应该跟我们说一点，”迪克急了，“起码让我们知道是什么样的人。”
卡珊德拉看了眼人，干脆离开桌子跑走了。达米安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干脆也跳下椅子和人玩起了猫捉老鼠，两个人跑上二楼，接着又是各种混杂在一起的响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打起来了。
迪克痛苦地噢了声:“小D，卡珊，我希望你们这次不会把东西打碎。”
有操不完心的大哥跟随着弟弟妹妹的步伐上楼，活像只鸟妈妈。
三个人离开，整个餐桌安静许多，阿尔弗雷德将吃晚饭的餐桌收拾好。提姆看着布鲁斯，对方拨弄着手机，半晌回答。
“她告诉我的，第二天就什么都说了。她说就算她不讲，我也很快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提姆摊手:“确实如此。我是在她衣领后面发现了根金发，看来她确实受够黑头发了。”
乔伊像个延缓吃瓜的群众盯着两位几乎可以改行做侦探的父子，他哇哦了声，感叹道:“你们怎么什么都知道。”
“可能因为我们对家人都非常关心，而且作为韦恩家的女儿，交往类型确实需要什么人来把把关，目前看来，卡珊的那个男朋友还不错，起码很会做饭。”
“只凭这点就已经达到一半进韦恩家的标准了。”
两人对视笑笑。
接着，提姆突然捂着左脸，他苦着脸吸气的样子被乔伊完全收入眼底。
“好了，现在吃完了饭，我想你可以把那个小东西给拔掉了。”
提姆唔了声:“我好像没有选择余地。”
“除非你爱上了这种感觉，”乔伊转头说，“阿福，这里有医疗工具吧。”
阿尔弗雷德说:“当然。这里还有您专门的工作室，那里拥有你所需要的一切基本工具。”
乔伊点头，他扶着桌面，撑起半身凑近人，随后屈起手指在提姆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弹了下，得到对方的小声痛呼。
他不可反驳地说:“现在，去房间等我，我去清理下要用的东西。”
提姆乖巧点头。
直到对方背影彻底消失，布鲁斯才看着这位最像自己的孩子缓缓开口。
“或许你可以让计划更精妙一点，他很聪明，如果你做的一切都被他意识到，那效果可会大打折扣。”
“不会的，”提姆说，“他从来在关于我们的事上都很迟钝。”
“你已经有把握了。”
“差不多有一半？不过我可等不下去了，或者说，如果是别的事情我会愿意去找个最好的方案，但在这件事上，我想冒个险。”
布鲁斯的眸子闪了闪，他偶尔会忘了，虽然提姆永远都是那个考虑周全的，思考完备的，但他骨子里也还是韦恩家的人。韦恩的少爷们或多或少都有叛逆因子，哪怕这个最省心的儿子，也会喜欢与风险博弈的感觉。
而作为父亲，或许最好的就是看着他走自己的路，更何况这是在感情的事情上。
布鲁斯不动声色:“祝你成功。”
“谢谢，”提姆看着他，“就算再不济，那也就是和你一样的结果，这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布鲁斯没有答话，他只是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而提姆伸了个懒腰，走向乔伊的工作室。
04.
“所以今天我不能陪你去超市了。”
“改天也来得及，谁也不知道今天会下这么大的雨。”
智齿拔完之后的酸痛使得近两天提姆只能吃流食，他被强行套上了个发箍绷住脸，肿胀的地方微微发热。
乔伊很满意地摸摸他的头，随后用镊子将不久前拔下来的那颗牙放进了小玻璃瓶里。
“给你留作纪念，这是成年给你带来的第一次生长痛。”
“那它的威力还挺大的。”提姆呲牙，他看着那个玻璃瓶，小小的牙齿安静地躺在底部，而就是它能让人疼得整夜都睡不着觉。
他盯着看了会儿，乔伊发现他这么认真，便主动说:“你要看看吗？”
“啊？”
“我的牙齿。”
……哇哦，意外之喜。
了解对方总喜欢给人出乎意料行动的特点，提姆便做出小心翼翼的样子说:“可以吗？”
乔伊用行动做了回答。他坐在人身侧，缓缓张开了嘴。
提姆有模有样地捏着人下巴凑过去看，乔伊的舌头有点短，牙齿像白米一样整齐排列着，因为嘴巴很小，所以每次吃什么东西都吃得很秀气，遇到必须要一口吞的事物就会很努力得张大——
无可避免想到某种糟糕东西的提姆分辨出一丝神智在思考，或许对方这也是在勾引他？如果是真的，虽然方式拙劣但效果很拔群。
当你成功勾起一个男人的欲///望时，那你就离拿下他不远了。
提姆喉咙有些干了，他压低声音:“你的牙齿很整齐，如果你想听到夸奖的话。”
乔伊眼睛透露出笑意，他刚闭上嘴，这时才像突然发现两个人的距离到底有多近。提姆仔细望着他的嘴唇，然后上移到他的眼睛，两人看着对方，竟谁也没有先说话。
乔伊张张嘴:“我——”
没等他把话说完，突然，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
提姆立刻判断出是因为恶劣的天气导致停电，他下意识想拉住乔伊，结果却摸了个空。提姆不确定地喊了声对方的名字，刚站起身想确认对方位置，结果冷不丁撞上了对方的身体。
两个人在一片黑暗中扭倒在了地上，等提姆握着手机打开手电筒，他才发现自己正好整个人几乎附在乔伊的身上。他用手肘撑起身体，两个人距离不超过五公分，鼻尖几乎都能碰到一起。
装着智齿的玻璃瓶骨碌碌滚远，提姆看着这个过分幸运的巧合，脑袋里罕见得空白一片。
按理来说他应该先起来，停电这个实属意外，照他的计划，之后应该是他跟其他几个人看部电影，聊聊天到了睡觉时间，提姆借口说牙齿不舒服到乔伊的房间，然后……总之不该这么快就是如此。
所以及时止损，修正失误才是他该做的。
提姆看着乔伊，他感受着对方因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胸膛，节奏比刚刚两人说话时好像快了一些。
他盯着对方的绿色眼睛，屋外风声作响，阿尔弗雷德在门外说了什么，房间内的空间却像是阻隔一切，这里两个人，还有那压在骨肉之下快要冲破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提姆几乎要醉了，哪怕他滴酒未沾。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低下头，吻住了那片柔软的唇。
那有一股，独属于乔伊嘴唇的美好味道。
05.
灯亮。
敲门声响了几下，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提姆少爷？乔伊少爷？你们还好吗？”
“我们很好。”提姆回答。
“那就好，刚刚总开关跳闸了，但我已经彻底修理好了。如果有什么问题叫我就行。”
“好的，谢谢你，阿福。”
待管家离去，乔伊看着亲完自己又不着急起来的男孩，缓缓说道。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以为刚刚就已经算说过了。”
“真狡猾，”乔伊叹气，“你们家的人都喜欢这样，在这种事上总是把问题丢给别人。”
提姆说:“因为我们其实也没那么稳操胜券，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我比刚刚紧张得心跳快了好几倍，我手心都是汗。”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你的回答。”
乔伊眨眼:“我以为我给你回答了。”
“那样算吗？那样更像是你在玩弄我这颗幼小的心。”提姆撇嘴，他紧张得几乎都要停止呼吸了，他心底里已经有了个答案，可是他又不敢直接将它抛出来，只敢小心翼翼推着那个猜想去试探。
他看着乔伊心里闪了不下二十种后续处理方式，但他怀疑如果自己真的被打击到，那他一个也做不出来。他会怎么样？没准他真就会像小时候考试没拿满分那样，信心十足却没有达到自我预期，以至于之后只敢默默躲在墙角将这事彻底记在心里。
但幸好，乔伊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一双手摸着脸颊，这个吻则和之前不同了，这是属于大人的吻了。乔伊把提姆带得节节败退，最后卷着人舌尖给他留下了个难忘的初吻经验。
提姆红着脸颊，他从人身上起来，两个人坐在办公桌上，成年男孩下定决心地盯着对方说:“我下次会做得更好。”
乔伊挑挑眉，他指指自己的下唇笑道:“那我很乐意跟你练习。”
“那为什么现在不呢？乔——或者说，我的男朋友。”
随着提姆凑上来，乔伊下意识勾住人腰，他看着对方拉近距离的脸发出一阵轻笑。
“虽然我觉得我们应该还有很多话得说清楚，但是管他呢——好吧，我们之后还有很多机会可以讲，所以现在要做更重要的事。”
06.
以后初智齿的回忆，给提姆带来的不仅有酥酥麻麻的疼痛，更重要的是，还有成年带来的第一次吻。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智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