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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静姝 ...

  •   “静姝妹妹,你可知你在说什么。”祁瑾意仍然用的幼时称呼,却让清河汗毛竖起。
      她确实是也在赌,赌这位九五之尊仍然愿意给他们汝南一脉一线生机。父王对她关心则乱,恨不得天下都捧到她面前,自然也犯下大错。这份错也应该由她这个女儿来拨乱反正。
      她在叩首:“静姝虽长在深闺中,却也知陛下心之所向,愿成为陛下手中的刀,只愿日后陛下清算逆党,愿给父王一线生机。”
      祁瑾意静默不语,这条件看似诱人,但他也在赌。赌这位深闺贵女真的能双手奉上他想要东西,赌她当真没有异心。
      良久他还是开口:“清河,你本是京中贵女,这等凶险的事本也轮不到你来,但偏偏也是你最合适。倘若你当真有心,便放手去干。宫中有我坐镇。”
      清河长叩首,谢君恩。
      这位大表哥,两人少时尚有同窗之谊,彼时他便被夫子称赞有经天纬地之才,当为未来君主,贵不可言。
      清河只记得昔日学宫无不传颂这这位大表哥的诗文,只可惜她体弱,未待足一月便告病归家。
      但少年时得遇贤主,后起又岂会甘心只做池中物。女子之身又如何,她祁静姝生于帝王家,已经比世人高出一大截,天资勤奋她都不缺,怎么不能去闯一闯这天地。
      待清河郡主退下,祁瑾意唤来解玉:“你去查查,汝南王府和江南那边到底有着什么联系,朕的这位好表妹既然如此惶恐,诓着自己的好父王求到了朕面前。”
      解玉颔首称是。
      祁瑾意看着桌上厚厚一摞奏折,只觉得头大,想去皇后宫中待着。
      但他随即又不由得唾弃自己,何时也变得这番春宵苦短了。但,不知皇后此刻在干什么。
      “来人,摆架皇后宫中,把折子带上。”祁瑾意还是决定犒劳一下自己。

      而这边,苏栗落拜别了太后娘娘回到了自己宫中,懒懒倚在贵妃榻上,想着此番终于能歇下了。她盘算着到日落还有两个时辰,正是适合烤些红薯,就着暖炉,在看上两篇游记,实为人生一大乐事。
      正这样想着,便听见外面的小太监通报:“皇上驾到。”
      苏栗落心里不由得小小的吐槽上了,不是说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嘛,不去批折子尽往她这跑来了。
      心中吐槽归吐槽,但她还是老老实实起来了。
      “陛下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她在自己宫中向来随意些,白狐缝制的大氅将整个人包裹起来,一头乌发自然垂落,只用那只梅花簪松松垮垮的束起。
      祁瑾意只看到面前的人整只被裹起来,像个糯米团子,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他眸色暗了暗。“御书房炭火不足,批折子批的手冷,来你这取取暖。”祁瑾意说起瞎话来都不带眨眼的。
      后面跟着的符玉几乎是要汗颜了。偌大的一个御书房,还能把咱们这位九五之尊冷到了,陛下说起谎话来也是不打草稿的。
      苏栗落却是愣愣的点头没有多想,只是自己寻摸着怪不得太后娘娘让她早点入宫,这没个女主人的管着,奴才们都懈怠成了这样。
      “臣妾在西殿开辟了个暖阁,雪光映着琉璃撒到屋内,白日亮堂的很,屋子内摆了暖炉,冷意也透不进来,陛下移步过去如何?”苏栗落巧笑倩兮。祁瑾意自然是无有不依。
      屋子设置确实是巧妙,半面墙的琉璃砖称得上是流光溢彩,又将暖炉的热量留在屋内,没有熏香,倒是摆了大簇的腊梅,味道沁人心脾。
      苏栗落脱下出门时披上的披风,露出里面月白色的袄子,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不少。她指挥着宫人将东西有条不紊的放好,又懒懒的倚在榻上。祁瑾意端坐桌前,却忍不住往她那边瞟,只觉得榻上的人像是一只被顺毛好的猫,慵懒华贵。
      祁瑾意定了定神,继续开始看起手中的折子。一旁伺候的宫人早就被他遣了出去,屋内一时寂静无声。
      苏栗落闲闲的翻着手中的游记,还不时偷瞄祁瑾意一眼。
      从小养尊处优的生活之下养出了一副优渥的皮囊,而多年来执掌生杀大权的上位者心态又为其平添几分肃穆,不愧是上京城贵女们心心念念挤破头都想嫁的人。
      “最后不还是被自己捡了便宜。”苏栗落心中沾沾自喜,不免有些得意。
      祁瑾意自然是瞟到了她的小表情:“阿柚想到了什么?这么开心?”
      苏栗落被下了一大跳,这个人怎么突然出声:“陛下,批阅奏折,应当用心,怎可左顾右盼。”苏栗落眯起眼睛批判到:“而且怎么突然叫臣妾小名。”
      她把面前的书往上推了推,遮住微微泛红的双颊,只留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外面。
      “阿柚?”祁瑾意绝对是故意的:“阿柚不好听嘛?我看母后和母亲都这么叫,你我既结为夫妻,自然是一体同心,我怎么叫难道不合适吗?况且,”只见他画风一转:“如今尚且在你我二人大婚休沐中,阿柚就已经撇下我一人独寝,我不得已才去批这冷冰冰的折子的。”
      苏栗落简直要被这个人的无理取闹堵住了。阿娘是唤她小名不错,但和这人是一个叫法吗?
      这人像是将名字揉碎了含在嘴中,又用最缠绵的语气吐出来,叫的温柔又缱绻,简直、简直让人羞红了脸。
      “陛下贵为九五之尊,为万民之表率,怎可戏弄于臣妾。”
      祁瑾意悠悠的叹了口气,似是被伤心到了:“阿柚,成婚当日我便告诉过你,私下你不用如此端着的。我把你娶回来,执掌凤印,稳坐中宫,享天下跪拜万民供奉,唯独不希望你怕我。”
      这个人太过狡猾了,一边说着肉麻的情话,一边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坐到了苏栗落倚着的小塌上,又伸手把她用来遮脸的书抽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一本正经的说着情话。
      “我心悦于你,是想与你一起走下去,是我的身边时时刻刻都能够有你,所以,不要怕我,更不要躲我,好吗?”他似乎将自己摆到了很低的位置,迫不及待刨出自己那一颗诚挚的心,想要对方看看自己的诚意。
      苏栗落的脸红的简直能滴血,这个人,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她十六年来循规蹈矩的生活就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巨大的石子,水面泛起阵阵涟漪,经久不散,再也回不到到处平淡无波的镜面了。
      但她的第一反应还是逃:“陛下这是什么话,臣妾是您的妻,只要您一天不厌弃臣妾,臣妾都会一直陪在您身边。”甚至比一开始的疏离更甚。
      祁瑾意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这人惯会往人心窝子上扎刀子,嘴里没一句实话:“我不勉强你阿柚,我会让你按照你想要的方式生活下去的。”
      祁瑾意克制了又克制,还是忍不住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明明更亲密的事也做过了,苏栗落的脸还是红成了猴屁股。她不是不心动,只是见多了昔日海誓山盟变成昨日黄花,她便不敢再轻易交付真心。总归不是现在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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