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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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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王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
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四周石壁全用锦缎遮住,就连室顶也用绣花毛毡隔起,既温暖又温馨。
陈设之物也都是少女闺房所用,极尽奢华,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
一进院中,迎面就看见,堂前栽着几颗苏铁树,还有一些有名的树,四周那点点绿叶,在细雨中发清发亮。
传闻镇北王,身八尺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弧清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
世人所传,赞颂镇北王赫赫功绩,已歌代意,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朔气传金析,寒光照铁衣。
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镇北王待民温和,而这份温暖,却在一年前全部消散……
在姚凤阁处。
一些客人都已陆陆续续的赶到府上。
挑选了一个吉时,这天一位老先生带头挂像敬香。
故而此次前来姚凤阁之人,都是一战之交,位居后方和挂像是金兰之好的关系。
京兆尹,太尉,越骑校尉,廷尉,史部尚书,光禄大夫,中书令,尚书令,车骑大将军,行军总管,都察院御史。
这些都是客人。
此外。
姚凤阁,悬挂着两幅挂像。
一位将军,一位女子。
夫:顾南庭。
妻:姚凤。
两幅挂像只写姓名,不见其余文字。
最靠近画像的那位老先生,面色暗淡的哀愁,叹道:“南庭,放下方能解开心头之痛。”
这位老先生,也是唯一一个喊镇北王名讳的人,镇北王望着挂像迟迟未挪动目光。
直到客人都远去,镇北王捂住嘴咳咳几声,走出凤阁,望向天空滚滚黑云,轻声道:“我本以为可以撼动天地,当时只觉得好笑,可笑撼动她的心,却只有短短几月。”
“当时只觉得可笑,后来细细琢磨,才懂,原来遇见晚了,对先生你,将笑字改为敬,也不错。”
老先生静静看着他,沉默不语,道明了意思叹了口气,便离开了府中。
没过多久,便下了倾盆大雨,那一日,偶遇的不得志的两人,一个还不是名冠天下的镇北王,一个还不是功无可封的大将军。
更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敌人,那一日两人没了战意,来人问道:“你封心了?要不我找知己配你。”
镇北王没了那桀骜不驯的气势,轻轻道:“没有封心,只是和她断了联系后,我对谁都没兴趣了,那份热情随她一起归还人海,从此再无能力爱任何人。”
来人嘴角上扬,轻声道:“你这样,不是我所见到的那个无情冷血的镇北王,也罢,他日战场上,就你这般模样,定被我斩落下马,告辞!”
甩袍转身离去,留下镇北王一人安静的看着挂像,这时,一位老秀才手持书卷,冒着大雨走进姚凤阁。
“将军……”
镇北王淡淡道:“到了么?”
老秀才点头,礼貌的鞠了一躬,又开口道:“将军,你……没事吧!”
镇北王语气平静,“无碍,匈奴人犯我疆土,虽远必诛之!召集众将士,待我披甲准备迎敌!”
老秀才点头,转身离去,镇北王看着挂像温和的笑了笑,“姚凤,待我凯旋归来,再来陪你。”
回到府上,镇北王吩咐两个婢女,“这次本王征战沙场,不知何时能够回来,你们两人好好为夫人梳理。”
两个婢女点头,目送镇北王离去,两人朝着后宫处走,其中一个婢女小声道:“哎!你说那个姚凤,到底有啥值得将军这么爱护她的。”
“就连死了,将军也把她的尸首留着,每天都要梳理,你说将军他威风凛凛的,只有一个妾室,要是将军他能看上我就好了!”
“想什么呢?就连皇上的妹妹,纪宁公主他都看不上,更何况我们。”
“哎,我就说说么,谁叫将军不光武艺高超,生的还这么俊俏。”
与此同时另一个世界……
“视线……好模糊啊!全身好痛啊!”
“喂!!救护车还没来吗?”
“寒雪,看着我千万别闭上眼睛,你听到了吗?要是闭上眼睛就醒不过来了 !”
“是小……依,她怎么哭了,声音发不出来!”
“哦……对了,我好像救了一个孩子,出了车祸,我……会死么?”
“救护车到了!救护车到了!寒雪有救了,千万别闭眼。”
“抱歉,我好像真的挺不住了,抱歉爸妈!”
……
“寒雪!”
“寒雪!”
朦朦胧胧中,寒雪似乎听见有个女人的声音在自己的脑海中徘徊。
“夫人奴婢要为你洗漱,多有冒犯了。”
“没事,反正她已经死了,什么都听不见,赶快梳理完后,回去歇息,总感觉今天比往常要冷很多。”
“你也感觉到了!”
“嗯!”
“该不会,夫人要醒了?”
“怎么可能,大半夜的别说这种话,怪渗人的!”
寒雪缓缓睁开疲倦的眼睛,看见一个脸色红润的女子坐在自己床边,和另一个女子正在自己的身上摸索。
寒雪扫视了她们一眼,“她们在干什么?干嘛搜我身,难道!是小偷。”
她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身体动不了,话也说不出口,一时间有些着急,眼珠子不停转悠。
但二人并为朝她这边望。
“洗漱完了,剩下就是夫人脚上的绣花鞋了。”
寒雪感到疑惑,“洗漱?夫人?绣花鞋?”
三个问号顶在脑门上,寒雪一头雾水,不知过了多久,寒雪身体渐渐有了知觉,她轻轻挪动小手指。
站在身旁的一个女子疑惑了一下,“哎!刚刚我好像看见夫人的手动了?”
还在准备绣花鞋的女子愣了一下,轻声道:“别自己吓自己,说不定是你看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