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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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纪谨言内心的咆哮与怒吼顾清影全然不知，她刚停好车就用顺来的手机拨通了杜衡川的电话，一面往商场的电梯走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终于被人接起。那人声音一如既往的低哑魅惑：“纪谨言？”
“嗨，杜总，刚醒吗？”
那头蓦地沉默，半晌才重又开口：“Cheryl？”
“是我。想请你帮个忙。”
“真是稀奇了，放着你那年薪百万的金牌特助不用，竟然让我帮忙。”那人低低笑了笑，“有什么秘密不方便告诉他吗？”
顾清影诧异于他直觉的准确，不耐烦道：“帮不帮？”
“你说。”
“帮我查一下你公司今年刚火起来的一个新人，向询。”
那人沉默片刻：“新人？查他干嘛？你对他有兴趣？”
顾清影懒得跟他废话，进了电梯按了楼层：“越详细越好，最好连前女友的资料也给我查清楚了。”
又是半晌沉默，那人突然大笑起来：“最近是不是要世界末日了呀，你顾清影这棵万年老铁树也要开花了？你认真的？”
“嗯。”她笑了笑，“认真地准备包养。”
“喂，Cheryl，”那人正经道，“包养他还不如包养我，我颜值高又不粘人，而且还不收你钱哦。”
顾清影冷笑：“得了吧，杜太子爷，您老游戏花丛十年了 ，我才不敢要您这不清白的身子。”
那人被她堵得哑然，静了静：“看来这次你去法国，承受的压力不小啊……”
“挂了！”她冷眼挂掉电话，呼出一口浊气。
手机震了起来。她扫过来电显示上的“公司”二字，了然接起：“谨言，我在Each商场七楼，准备买手机，正好你过来帮忙看看吧。”
纪谨言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再一次深吸了一口气。
杜衡川打开网页搜了搜这个名叫“向询”的男人，了然笑了笑：“说我不清白，你自然也看出来他不是20岁的人，才找我去替你查的吧。”
他翻开通讯录，找到贺昀拨号过去。
这边刚回办公室坐定的贺昀一看到来电提醒立刻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杜总？”
“给我一份向询的资料。”男人冷漠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那种莫名的威压却半点也没有减少。
“好的，我立刻发到您邮箱。”
“不要明面上的，替我查清楚些，尽快发给我。”
“好的。”贺昀试探性地问了问，“是顾总拜托您调查的吗？”
那边一静，声调更冷：“怎么，你比我还先知道？”
贺昀冷汗直接下来了，连忙一五一十将昨天程铭机场冒犯再到今天上门谢罪的事简短讲了。
话筒里传来那人低沉笑声：“她说她现在用不上商务套裙了？”
“是。”贺昀想了想，又加了句，“我总觉得那位顾总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
哪里是不太一样，简直就是两个人好吧！说好的冷漠刻板、不苟言笑的冰山美人呢？贺昀腹诽。
“有点意思。”那人心情极好地上扬了语调，笼罩在他周身的威压终于撤去了些，“这边的事差不多月底忙完，到时候我再回去。”
末了又补了句，“另外，她的事就是我的事，要什么你都给她办好了，别出什么岔子。”
贺昀忙应了，毕恭毕敬地挂上了电话，才重重舒了口气。
好了，他也是时候抽空去见见这位闹出这么大风波的男主人公了。
***
纪谨言到的时候，顾清影正靠着护栏用他的手机看MV。
她看得很专注，不知从哪儿买的一副全新的耳机正塞在她耳朵里，连他走近都没有察觉。
纪谨言心尖一紧，目光在看到她眼中除了专注之外的麻木冷漠后，突然笑了起来。他上前一步，拿掉她一只耳机，笑道：“不是来买手机吗？买了吗？”
顾清影看着他，眼中茫然一闪而逝。她站直了身子，将手机耳机一并递给他：“没呢，我不太懂，这不是等你嘛。”
纪谨言一边领着她往专卖店走，一边状若无意地问：“之前的手机呢？”
“哦，不小心从三楼掉下去了，粉身碎骨。”她心情很好地笑了笑。
纪谨言自知她从法国回来后嘴皮子功夫已不是自己能够应付的，于是也不在这上面多费口舌，只耐心给她挑了几款合适的机型，又一一分析了优缺点摆在她跟前让她自行抉择。
那导购员早看他俩看得眼睛发直，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小姑娘你男朋友懂得可真多啊，比我们这些专业的了解得还全面。”
纪谨言仍低眸漫不经心地滑动着样机，好似没有听到。
顾清影扫过他精致侧脸，有一瞬间怔愣，然后轻笑：“大姐，他不是我男朋友。”
纪谨言手指一僵，还没抬头就听见那人故意压低了嗓子补了句，“是我养的小白脸。”
好了，这张精致完美的脸终于被他眼里的盎然怒火破坏殆尽了。
“顾清影！”
顾清影设置好新的壁纸后，侧头看了看开车那人仍旧铁青着的脸色闷声笑了出来：“我没说错啊，我是你上司，每个月给你发工资，你可不就是我养着的嘛！再说了，你长那么好看，又没戴那副精英范的眼镜，看上去可不就是个翩翩少年郎了？我一点也没说错啊。”
纪谨言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指节发白：“你还说是吧？”
顾清影赶紧举手投降，侧过头又闷着笑了两声。
纪谨言皱紧眉头，从牙缝里将她名字挤了出来：“顾、清、影……”
“谨言，做总经理吧。”那人侧头，神情是他熟悉的正经和认真。
他一怔，下意识踩了刹车：“你说什么？”
“Loyal是你帮我一步一步扩大到今天的规模的，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你付出了多少我也心知肚明。虽然公司一直没有安排总经理的确切人选，但这三年来，你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你的能力。所以，我想这个位置是时候交给你了。”她微笑。
他看着她没有一丝动摇的双眼，“那你怎么办”这句话到了嘴边变成了：“你想把公司交给我，好方便你去找你的小相好吗？”
话一说出，那酸味熏得他自己都想吐了。
顾清影也愣了愣，很快又笑：“被你看出来了。”
纪谨言真想一口血喷她脸上，冷着脸又发动了车子：“无聊！”
***
贺昀跟着程铭见到向询的时候，他一个人正在空荡荡的舞蹈排练室练习组合演唱会新排的舞蹈。
明亮灯光照在他身上，衬得他肤色白得像上好的瓷器，一头清爽的黑发此时有些汗湿，搭在额前，发尾总是扎到眼睛。于是他干脆伸手，将额发都撸了上去，露出额头的那一瞬，周身洋溢的少年气便好似破开了某种禁制一般支离破碎开来。他眸眼冷厉，一边舞动一边紧紧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动作，宛如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偏生他四肢修长，这样充满力量的动作由他做来竟自带出一种魅惑的优雅来。
贺昀心中低低叹息。
“向询。”一曲终了，程铭这才出声。
那人双手撑在膝头，微微弓着身子喘息，听到程铭声音，这才仰头看过来，绽开和煦微笑：“程哥。”
方才的霸道冷厉好似只是贺昀的一场错觉。
“这是公关部门的贺部长。”程铭介绍完，看着两人相互打了招呼，又关心道，“怎么这么晚还在练舞？”
向询捏着毛巾擦了擦汗：“他们也是刚走。我没有舞蹈基础，好几个动作老是做不好，就抽点时间多练练。”
贺昀心里默默给他加了十分。
“其实，我和贺部长来找你有点事。”程铭走到门口再三确认没人在外边，便关了门重又走回来。
向询将他一系列动作看在眼里，唇边笑容渐渐敛了：“找我一个人？”
程铭酝酿了一下措辞，艰难开口道：“其实，过段时间我可能要单独带你去参加一个饭局……”
向询微微张了张嘴，漂亮的眼睛里滑过一抹茫然：“潜规则？”
这词被他赤裸裸地抛了出来，程铭只觉得浑身躁得慌。明明这个圈子就是这么乱，但他此刻对着少年这纯澈眼神却有种莫名的犯罪感。
“你不要瞎想，”他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只是一个普通的饭局。你就当，是一次私人的粉丝见面会。”
向询面容极为平静，好似要将他看穿：“程哥，我是个没有野心的人。”
程铭身子一僵。贺昀又默默给他加了二十分。
“我记得很清楚，你当初让我签约奎因的时候，答应过我绝对不会逼我的。”
夹缝中的程铭只觉得自己此刻就是猪八戒照镜子了。他心思转得飞快，终于心中摇摆的天平写有向询的那一端高高扬了起来，而写有顾总杜总的那一端重重压了下去。
“向询，你相信我，这次对你而言真的是个很大的机会。”
向询眸光颤了颤，许久他垂首：“我知道了。”
他湿漉漉的鬓角宛如稠墨，将那瓷白的脸衬得几近透明。
“贺部长，你说要不要直接告诉他，那可是顾总啊！单说那相貌，即便是拿到这美人遍地的娱乐圈都是个中翘楚，而且她还是……”
“你快闭嘴吧！都说了，少提那位，别提那位。”贺昀叹了口气，“你先赶紧把票准备好，尽快给那位送过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