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当敖寸心变成敖铁心》青柠煮酒

7、乌龟的报恩 和隔壁女主

　　“筷子？”被称作灵寿子的老头闻言，脸色微僵，“原来如此。”
　　然后，他像是早有准备一般，从怀里摸出一只细细长长的盒子。
　　铁心顺手接过来摸了摸，那盒身质地浓白温润，羊脂玉一般，干净没有一丝杂质，将盒子打开来，是一方红底金文的锦帕，裹着一双乌漆麻黑的筷子，长约七寸，且细且直，上方下圆，打磨得十分光滑，拿起来细瞧，材质似竹似木，却又坚硬非常。
　　“谢谢啦！”铁心拿了筷子，不太好意思地又把盒子还回去——她只是想要一双普通的筷子吃东西来着，不是嫌河边随手折的树枝脏，她怎么说也是死过的人了，不说看淡一切也差不多，又是孤零零一个，捡来的便宜爹也是家破人亡住别人家山洞的悲惨人设，这样落魄的境况，吃什么用什么有什么矫情的，只是以前在病房的时候听过一种说法，柳树枝遇上鸡肉是会有毒的，这让她多少有点在意，于是想着既然有机会，要一双筷子也不打紧。
　　可是龟老爷爷给的这个，看起来既神秘又有点贵重，倒让她不知如何是好。“那个……我用完你还要嘛？”
　　“自是不必再还……小殿下是我全家的恩人。水族极重报恩，有恩不可不报。”灵寿子缓慢的摇摇头，又将那盒子塞给她，“再者，一切有缘法……它原本就该是小殿下的。”
　　“恩人？可是我也没做什么啊。”铁心下意识望了望杨戬的方向，很好，他什么反应都没有，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杀之恩为大恩。”
　　“唔。”铁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总觉得这句话在哪里听过。“好叭。我会好好保管的。”
　　她不认同他们的理念，但也没有再推拒，将锦帕系在腕上，盒子丢给杨戬——他法术高会收纳。
　　杨戬默默接过，始终不发一言。直到那老者又消失在水面，才冷声道：“他方才说，你是龙族嫡系的公主。”
　　铁心被他骤然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后知后觉地回忆起自己的新身份和同他讲的身世对不上号，但是她同样也是刚刚听了灵寿子的话才知道自己是龙族公主这件事，心里难免有些委屈，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偏偏梗着脖子道，“我又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况且我原本在蛋壳里边，被你的斧头砸到才出来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怎么知道我是什么公主啊？”
　　“ 好了，你别哭。我信你。”杨戬看她确实年幼，又情真意切不像撒谎的模样，放软了姿态，撕了一只鸡腿给她，算是接受了这个说辞。

　　“对不住，阿爻，我……那两个人身上的气息实在可怕……”水府之中，有个少年模样的小妖怪早早等在那里，低着头，羞愧难当。
　　“没关系的阿若，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也是我在修炼上太不争气，迟迟没有办法化形。”阿爻小声道，“那个小姑娘，她只是逗我们玩……她也没有那么凶的。不过你会觉得怕也很正常，她毕竟是龙王的女儿，对水族有天生的压制。”
　　“龙王的女儿？龙王的女儿怎么和一个人族在一起？”被唤作阿若的少年微微一愣，神色不明。
　　“不晓得，我没有问嘛。”小乌龟阿爻歪歪脑袋。“灵寿子教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缩在壳里不要听，不要看，也不要管。对了，他把白衣仙人的小盒子给她咯。”
　　“是么。”阿若僵硬的笑了笑。“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受了惊吓，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我晚些时候再去找你。”
　　“嗯。”
　　阿若眼看着昔日的玩伴游得远远的，才喃喃低语道，“龙王的女儿……”

　　“嗝……”肚子吃饱了以后，铁心就像正常发育期的人类孩子一样，身体不自主地感到了一阵阵的困倦。她抬头望一望杨戬，被这一桩事情一冲散，他的脸色总算没有之前那么难看。
　　她把使用过的筷子用河水清洗干净，当做发簪挽在头上。
　　两人又回到了金光洞，铁心依着本能往池子里一扎，照旧变作龙形，盘在池底睡觉。
　　这一睡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再醒来时，身体已经可以自如地切换人形，她听见水面上隐约有谈话声，慢慢地浮上来，探出一个小脑袋，原来石头精的三妹已经回来了，还有一个瘦骨嶙峋、蓬头垢面的瘸腿男人，正抱着石头精痛哭流涕。

　　“你的脸怎么了？”杨戬问道。
　　哮天犬闻言摸摸脸上的伤口，似乎才察觉到一般，有些心虚，“我偷人家包子吃……让人家给打的。”
　　杨戬心里五味杂陈，他不赞同这种行为，却又无法苛责哮天犬，心疼中夹杂几分愧疚，只怪自己没有看顾好他，摸摸他的脸道，“以后不许偷人东西了。”
　　“嗯嗯。”哮天犬下意识地点点头，不知听进去几分，仍是一脸懵懂小声辩解道：“那我饿……”
　　杨戬无奈地叹声气，将哮天犬揽进自己怀里，杨婵偏过头，也跟着叹了口气。
　　哮天犬眯着眼撒娇般拿脸蹭了蹭杨戬的胸膛，忽然鼻子动了动，闻到一点腥味，整个人弹起来：“什么人！”
　　铁心不慌不忙地从池子里爬出来，走到他们跟前。

　　“你看起来长高了些。”杨婵心细，虽然与铁心只有匆匆一面，也记得她的个头约莫在兄长腰间，眼下不过几日不见，竟也将到胸口位置了。
　　杨戬只浅浅瞥了她一眼，便道，“是高了，约有五寸。”
　　“主人，她是谁？”哮天犬对于主人身边出现的陌生女孩有些敌意，他脑子不好，鼻子却灵，闻得出这丫头不是什么凡人。
　　“她叫铁心。是我的……我新认的义女。”杨戬迟疑了一下，终于认下了这个名分，“以后她也会和我们一起生活。”
　　“所以是小主人吗？”哮天犬有些茫然，但是主人既然这么说了，他也就接受了。
　　“义女？”杨婵有些惊讶，哮天犬是狗不通人情世故，她却是知道的，二哥和她是中了天蓬元帅的催龄掌才会是如今的青年模样，实际的年岁都只不过十几岁。这小姑娘身量和哪吒兄弟差不多，为何却认义女？
　　他哪来这么大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