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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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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约在左手拧了一股光芒,怒不可遏的向契袭去。
契轻易掐掉了那股力量,轻佻眉毛念了句什么。
约感觉身体越发不对劲,竟然不可控制的向契走去,想阻碍就会感到心脏有钻心的疼。
不久撞到了契的胸膛,想推开却被契一个拥抱禁锢住,语气戏谑在他耳边回荡。
“这么着急投怀送抱,不领会你的好意简直浪费大好时光。”
约用厌恶憎恨的眼神怒视他,可惜在契的面前只是只生气时傲娇的小猫罢了。
“有点意思,棋逢对手,失意一时,迟早报仇,走着瞧呢。”
约漫不经心的思索着。
“你到底是谁?有何目的?”
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以后你自会知道,至于目的,无聊罢了,所以那个废物是你派去的。”
“他是我的大祭司,派他去监视你只是避免你在人间又生出祸端,恐怕你的目的不止于此。”
“我说了你不信,我无可奈何。”
“热闹也都看完了,这位宾客可以自己离开吗?需要我“请”你吗?”
契轻笑了几声,不久没入了黑暗之中。
察觉到契的气息消失之后,约有些虚脱的滑倒在地上。
不久便重拾仪容,又换回了端庄肃的“面具脸”。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义和厅,约端坐于王座,气氛压抑凝重。
“各位不是哑巴吧,谈谈你们对大祭司企图榄私权,独自做大的看法。”
大家都不是傻子,明显话里有话,这一招就是杀鸡儆猴。
暗示那些老家伙们老实安分点,如果想保住自己那颗脑袋的话。
所谓枪打出头鸟,这时正临气头,谁都不愿往枪口上撞。
可如若无人应答,后果将更是不堪设想,进退失据,沉闷至极。
清晖长老小心翼翼开口了。
“主,应该严惩不贷,他这是赤裸裸的觑,避免以后出现诸如此类的不敬事件。”
众人都松了口气,总算有人把话头截下来了,可随之而来的是意料之外的回答。
“哦?可我并未证实,又如何强加罪名,巫社近日贵客频频,竟连我都未曾见闻,清晖长老这是何意啊?可惜有的时候太聪明未必是件好事。”
约的目光似钉子,缓慢的扫过每一个人。
清晖长老一时语塞,似乎眼底隐藏着别样的情绪,目光总是避着约的眼睛。
“来人,把清晖长老带到云暮,和大祭司一般照料。”
其他长老面面相觑,皆不敢出声阻拦,生怕下一个临到自己。
“再狡猾的狐狸,也迟早会有露出尾巴那天,还好各位长老不是那般鼠辈。”
“哈哈,怎么会呢”
“不会的,哈哈”
各位长老笑的有些勉强,暗地里手掌渗出血了。
“看来最近要收敛一些了。”长老如此想道。
“除此之外,一年一度的水赐节将要来临,需得多加筹备,切不可出纰漏。”
“出纰漏你们都得陪葬,主将不会饶恕你们的。”
“你们需得终生下十八层地狱,来减免主对你们的罪孽,散会。”
“是,遵循主的旨意,那便不扰主的静修了。”
众人虔诚的跪下,心里各有所议,多讽刺的画面。
最纯洁的天使内心竟然如此肮脏,仿佛拜的不是神,而是他们内心深处蠢蠢欲动的欲望。
约瞥了一眼胳膊上的印记。
“当务之急是如何除去这碍眼的东西。”
约去拜访了最资深的俞长老,向他询问了此事。
俞长老让影把印记露出来,约顺从的把胳膊上玫瑰花露出来。
俞长老一看,惊诧了许久,怜悯无比的望向他。
“这是很毒的一种咒术,无解,除非能让对方某刻为你甘愿付出生命,我只有能稍微帮你抑制的方法,效果时有时无。”
约的眸子暗沉了下去,半晌才说了句:
“麻烦了。”之后便离开了俞长老的住所。
俞长老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其实他未说的是。
此咒术意味凶兆,这是他命定的劫数。
还是最令人忧愁的情结,至死至休,纠缠不断。
“罢了,躲过也未必是件好事,迟早面对,就暂时瞒着吧,也省的他问,过几天就推辞离开吧。”
长俞老暗自打好了算盘,却不料看见令他意外的人,他“曾经”的儿子。
“父亲,别来无恙,你刚和他聊了什么趣事,不妨说与我听听。”
俞长老强装淡定。
“无可奉告。”
俞长老突然想起自己所谓的儿子贯通咒术,其中一种便是无解的玫瑰印记。
他似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便更不能诉说事实给他儿子,他竟有些惧怕他这个名义上的儿子。
“哦?是吗?那可是奇了,方才我听你们谈论的明明是玫瑰印记。”
原来他都听到了。
“听到还与我虚伪与蛇,你来找我究竟是何居心?”俞长老的情绪有些激动。
“你向他透露关键信息,让我的猫变凶了,你怎么赔,拿命吧,只好麻烦您先行一步了。”
“你...你这个畜生,你会不得好死的,主不会宽恕你的罪孽的。”
“真吵啊。”手起刀落,“安静了。”
契半眯着眼享受的舔了舔剑上的血迹,似乎感到了。
地上的血迹蔓延,要遮住地板上的五芒星了,要变天了。
约将俞长老赠予的抑制药物收藏起放在精致的珠宝盒里。
发觉俞长老刚似乎有事隐瞒于他,不问清楚就会漏掉关键的信息。
于是,约又一次拜访了俞长老,等来的却是血腥味冲天的冲击。
那些未诉出于口的秘密伴随着棺材腐烂在了土里,却因此错失了最好的结局。
约绝望又气愤至极,紧急召开了会议,拧着眉一股子火气 ,众长老唯唯诺诺。
“是谁,杀了俞长老?说出来赏你全尸,不要逼我动手。”
众长老议论纷纷,都希望那个人赶紧出来自贡。
“切,要我说,反正俞长老整天浑浑噩噩的,精神混乱,迟早要疯癫,不如给他个痛快,这个人也算成全美事一桩,生什么气。”
其中一个较年轻的天使露出不屑的神情。
旁边的年长的天使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少年发出唔唔的声音。
可惜,为时已晚,不闻其声,只见他的头颅滚了下来,滴血未溅,旁边年长的天使吓昏了过去。
“聒噪。”
本来影因玫瑰印记的事就一直耿耿于怀在心,此时长老一死他所掌握的秘密也要随之埋入土里了。
“这天使也真是不知死活,敢在这个时候大放厥词,明显被当成了活靶子,蠢货。”
各位长老皆是唏嘘不已,除了那位年长的天使,恐怕其余人都抱着隔岸观火的态度,未必不会煽风点火。
一时间大厅鸦雀无声。
“都不承认,那就给我一个个审查,让我揪出来定不会让他好过。”
“还有你们,人在你们手底下出现如此大的纰漏,该当何罪?”
“都给我每天诵读经文,祈求主的怜悯,以减免你们的罪恶。”
“一刻也不可停,持续一个月,散会。”
众士兵欣然接受,早已习惯他外表君子,内心恶劣的为人,并未提出抗议。
约知道是契杀的,可惜自己现在不宜与少年过多拼斗。
先借此机会,去除爪牙,也好。
约的心情很不愉悦,可总要有个令他发泄的理由,便有了后面那一出。
一切皆是戏,当把自己代入,就不单纯是戏而是完美皮囊的灵魂升华。
空荡的大厅里传来鼓掌声,约微不可察皱了皱眉。
“你沾血了,肮脏腐蚀着你残缺的灵魂,你着实与圣洁二字有些不搭啊~”契愉悦的语气传来。
约有些气愤,本就因他而促就。
“为何要杀了他,恐怕不止仇杀,还有利益。”
“只是觉得他很碍眼罢了,何况你为何留他到现在,不也是榨取他所剩无几的价值,你看,我们本质都是一样恶劣。”
“强词夺理,无迹可寻。”
似是不想与他再谈论,约默默的转身离开,契也就盯着他的背影,似笑非笑。
“时间还长,慢慢玩。”
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不急着挑逗小猫,不能逼急了,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契享受那种征服感,要循序渐进。
噤寒林,漆黑的魅影裹挟着篝火,燃起的白烟混合食物的辛辣味隐匿于夜色中,驻扎的帐篷空无一人,不时传来野兽的嘶吼。
芊只觉得自己睡了许久,眯着眼睛,发现和自己同行的营地伙伴失踪了。
她瞬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依然失神摔进一旁的帐篷里。
芊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抬头之后,精神上受到了严重污染。
墙上七横八竖挂着各种碎尸块,头颅被当飞镖把似的随意悬挂于头顶,一团团头皮连着黑发淌着血聚于地面。
旁边的桌子上用血水泡的龙井以及玉盘中用各种人肉做成的精品佳肴。
更诡异的是中间还摆着副芊她自己的黑白遗照。
芊吓傻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猛然爬起来疯了似的向外跑,可有股外来之力将她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她坚定的注视着契,“...”极其狼狈。
暗中注视的人嗤笑一声,于无形的黑暗中踱步而来。
“怎么,亲爱的姐姐,你难道忘了你对我的特殊教导吗?那真是永生难忘。”
芊沉默的望着他,女人用哀怨的眼神望向他。
“我只希望...”你不要知道真相,最终话到嘴边还是未出口。
“求你了,放过我吧。”
“你现在像一条乞人怜悯的狗,因果报应,姐姐,你该懂的才是。”
契才不会懂人情世故,只是觉得渺小又可笑罢了,契不介意看场好戏。
“因果报应,哈哈,果真如此,你果然不会懂,可悲,可悲。”
契沉默了,不知她这是何意,是苟延残喘故意恶心自己,勾起他的好奇心吗?
契不懂,但未闻声人已漠,契当个笑话听了,完成没放在心上。
不久黑夜中出现一抹身影,黑色兜帽盖住金色的长发,看不真切容貌,她走近芊的尸体,皱了皱眉。
“值得吗?妄想改变一个怪物,可笑啊。”
她殓了尸体,似乎以一个陌生人的关系。
带着兜帽的女人来到一处地下室,寒气扑面而来,起雾了。
她将瓷瓶下的药拿出,喂进了芊的嘴里。
中心有处棺椁,她将人搁置在了上面,转身回眸望了一眼,离开了。
黑暗中出现一抹锋芒,约避开了。
“谁派你来的,李长老还是张长老。”
来人不理睬他的话,攻势不减,约将他踩在脚下。
“不知死活。”
来人被他擒住了,竟咬舌自尽了。
“真是一条听话的狗,没关系,迟早连根拔起。”
约蹙眉看着眼前的水晶,不久前他感应到了来自人间的强烈请求。
说是自己的闺女平白无故死了,尸体已经溃烂的无法直视,想要不惜一切价找出凶手,将其绳之以法
“不过是去解决一位作恶的草芥,可这地点就有意思多了。”
重离渊,此乃禁地,人间鲜少有知闻者,天上知晓却从未踏足。
或许是厌恶此地的黑水会浊蚀自己的翅膀,使其沾上污浊之物。
又或是天使惧怕己方没有与之一战的能力,畏畏缩缩几百年。
倒也算井水不犯河水,天下太平 。
“...然后,自从天使们开始有野心,不甘于据守一方之地,想要扩大自己的领地,就大肆进攻重离渊。”
“重离渊的人就一直顽强抵抗,最后因常年缺少粮食没有后备,最后被屠尽全城,妇孺孩童也没有受到丝毫怜悯。”
小孩,一定不要和天使交朋友哦,你不能被他们伤害,因为...”
“无聊,每天都是这个故事,从小时候给我讲到现在,没时间听你的故事了,我去学堂了,先生还等着我呢,回见,姐。”
还未等她把后半段讲完,孩童随着风早已没了踪影。
那些未述出口的稀碎话语也飘散在了风里。
孩童的姐姐望着他的背影恍惚了片刻。
“...罢了。”便一步步走回小木屋。
戏楼人来人往,生意兴隆,老板恰巧看见了那一幕,倚着门框,手里拨动着算盘。
叹道:“可惜了这么个标致的姑娘,如此年轻,竟然还为了可笑的女德而活活守寡,一个人就罢了,偏偏还拉扯个孩子,真是苦命哟。”
他旁边那位就默默替他料理好一切,闻言抬头望向远处的夕阳。
“命运终究相连,有缘自会相见,今生我三生有幸,遇见了你不是吗?他们与我们无关,就不要再过问了。”
他的脸羞红一片,耳根带着不自然的绯红。
“说什么呢,我们不过是朋友罢了,如此便言重了。”
他当然注意到了他的小细节,宠溺的配合他说:“那你要一直陪我,如果有天你爱上了别人,我会给你自由,放你走的,不再纠缠与你。”
重离渊的沥川与人界大门万丈深渊,两界之隔唯留一座桥。
桥头垂下无边落叶,流淌着娟娟细水,可若站桥上往下眺望便是无尽的深渊。
桥上空无一人,看似漏洞百出,实则法阵严密。
约身穿兜帽,不动声色于桥上行走,忽然不知从何处窜出两位不速之客。
“你是何人,有祭吗?出示一下。”
来者挡住了他的去路,约沉默的拿出祭交于牛头马面。
牛头马面看完略一沉思,瞅了约好几眼,不屑的说:
“仆人啊,记得伺候主人机灵点,免得被迁怒魂飞魄散,去那边换衣物,去去去。”
约似乎并未被激怒,只是沉默的换起了衣物。
这套衣物露骨至极,情调十足,一头金发披散在裸露的背上,胸前只挂一丝,小腹留着一丝下垂,赤脚,足上挂着小铃铛,一步一响。
牛头马面望了约一眼,登时睁大眼睛,怎么会有如此绝色愿意当禁脔,如此可惜。
似乎并未觉得耻辱,端起旁边的果盘便抬脚向殿中走去,约隐藏了自己的圣洁气息。
现在有点受污浊之气的腐蚀,走进殿中。
酒肉淋池,歌舞升平,舞姬哧哧的笑声,软糯的语气,无不糜烂 。
约只觉一阵头晕,未看清高处王座之人,便径直跪了下去,一直将头抵在地上,沉默不语。
高处之人注意到了约。
“你为何不将果盘呈上来,如此跪着所意为何。”
这语气令约瞬间惊醒。
“这就给大人呈上来。”
约强忍痛楚端着果盘走上了高处,将果盘搁置在一旁。
“哦?是你”
“大人这是何意?是谁竟让殿下如此魂牵梦绕。”
“不承认,有意思,那就逼你承认好了。”契的内心恶意涌动。
“喂我~”
“大人让舞姬喂便可。”
“喂我~”“...”
约只好硬着头皮拈了一颗水果,僵硬的塞到契的嘴里,随后喂了些许才堪堪停下。
“宝贝~,到我怀里来坐。”
“...窗外已是清晨,有些梦还是可以醒一醒了。”
“你确定吗?我的宝贝,潜入重离渊可是重罪,只要我想,天庭...”
“...”约只好去契怀里坐着,僵硬无比,契将他扯进自己的怀里。
“都下去,本王与他有事相叙。”舞姬问声退下,靡靡之音消散在了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