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潜——危机》舍予的猫

5、案卷

　　哗啦一声，伴随着陈故林的扭动，药盒从他的外套兜里掉了出来，上面清秀的字迹标着“曲唑酮”三个字，索宇之立刻意识到这是治疗PTSD的药物，近年来被誉为" 理想催眠剂" 的曲唑酮可能是通过5 一HT2a 、一1 、H 1 三种受体的途径发挥催眠作用的，它半衰期短、成瘾风险低，对PTSD 入睡困难有一定疗效，其催眠效果与唑吡坦相当而副作用更少。曲唑酮起始剂量通常为50mg ，若镇静太强可减至25mg ，用于改善睡眠的剂量范围是1 2 ， 5 - 300mg 。

　　一个普通的大学教授是受了多大刺激才会得创伤后应激障碍，索宇之正想着陈故林一边捏着自己的鼻梁一边取回再索宇之手中正端详着的药盒，“你没事了？”陈故林没做回答，只是点了点头，“你和郑媛是什么关系？”索宇之又问道。

　　“高中同学，怎么，索警官对她要是有兴趣，那我也不是不能忍痛割爱。”而此时陈故林正盯着那人已经离开躯干的手臂上的黑色曼陀罗刺青。

　　脑海中的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记忆的长河中立下了深沉的墓碑，带有黑色曼陀罗的罪人以审判他人，为自己的罪过缓刑。过了好久陈故林才抬起头，开口说到：“你应该去查一下那个刺青。”说罢开门下了车，径直走向人彘旁边，右手推了一下眼镜，深吸了一口气，把心底的恶心和恐惧压了下去。

　　陈故林蹲下身查看，起向身后的索宇之问道：“第一案发现场在哪？”索宇之嘴角一扬，似乎又来了兴趣，说到：“陈教授还真是敏锐，但我们第一时间赶到这里，至于第一案发现场我们还没找到。”索宇之的这个回答已经算是很官方了，没有把太过于敏感的信息透露，并且还让民众有知情权，“痕检看过那边地上的划痕了吗？”陈故林问道。

　　索宇之往划痕那边看了一眼说到：“嗯，看过了，是重物移动时留下的拖拽痕。”陈故林想了想，多重的东西可以留下拖拽痕，那人身上的纹身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起案子是不是与他们有关，陈故林在思绪里列了一个清单，来问自己，这是陈故林的一个习惯，在遇到自己想不明白的时候就会列这样一个问题清单，等问题都答上来了，这件事情也接近真相了。

　　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了这起案子和他们有关系，而且多半是他们的手笔。这时陈故林和索宇之几乎同时发现了尸体旁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垃圾，陈故林刚想上前，却被索宇之拦了下来，那东西多半是可以推动案情发展，陈故林自己也可以理解，便也没多说什么，站在原地不动。

　　索宇之他们那边在讨论着案情，安排着部署工作，自己曾经似乎也是这番光景，但一旦失去的东西再怎么挽回都是回不来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但是大部分人却都抱有幻想。陈故林站在原地夜晚的秋风吹得他有些冷，索性也不看手机了，换了一副眼镜，靠在车上从兜里拿出了一包烟，把烟叼在嘴里迟迟没有点燃，蓝牙耳机的另一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是郑媛。

　　“林哥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明天你记得是左手边第三排的第四个，但沈澜那边万一要是……“

　　“沈澜那边你放心，你上次再蛋糕店做的东西可以派上用场了。”陈故林答道，一抬头正好和索宇之的目光对上，“郑媛我这边还有点事，晚点回你。”说完便按断了电话。索宇之走了过来，说“今天麻烦陈教授了，我们这边没什么事了，我先送您回去再回警局。”

　　陈故林推了一下眼镜，彬彬有礼的说道：“有劳了。”说罢二人便上了车，陈故林坐在副驾驶位，说：“就这么两步路还劳烦索警官送，真是麻烦了。”索宇之转头看了他一眼，“陈厌，这没别人。”陈故林把眼镜摘下来放进了外套的兜里，回道：“索警官看来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哪敢，我只是单纯的觉得您这个人很有意思。”确实如此，索宇之一直觉得这个人似乎在隐藏什么，陈故林藏得越深，他就越有兴趣。

　　“……”
　　陈故林没说话，二人沉默的上了楼。

　　“我一直觉得您这个气质特别好，无论从那个方面，您说的那个刺青我们会去查的。”

　　陈故林刹住步子，说：“我到了，就不请索警官进去了。”一只手伸到了外套兜里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微信的个人二维码界面，在索宇之眼前晃了晃，“索警官加个微信。”

　　“乐意至极。”索宇之扫了二维码之后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陈故林没给他机会。砰的一声索宇之被关在了门外，默默记下了房间号转身打电话给了高岚。

　　“喂，老大。”

　　“去查一下郑媛和陈厌，包括人际关系什么的越全越好，在我回去之前放我办公桌上。”

　　“好嘞老大，但其实我觉的陈教授他没什么嫌疑。”

　　“让你查就查，还有除了你和我别让第三人知道。”

　　酒店房间里陈故林大看电脑查看着第二天的演讲内容，看了眼表便去洗澡睡觉了。

　　城南总局的刑侦办公室又是灯火通明的一晚，索宇之走进办公室看见办公桌上的两个牛皮纸袋，而此时高岚早就已经没了人影，反而是今天没有工作的严袁坐在了高岚的工位睁不开眼。索宇之走到自己的位置打开了放在最上面的纸袋。

　　郑媛，30岁，毕业于哈佛大学，初中高中就读于育海中学，初中之前在国外上学，曾经是一名特效化妆师，六年前去云南那边实习是曾被上级性骚扰未遂，后来领导把一部岛国影片AI换脸后发到了互联网上，有自杀倾向，在打算跳楼被楼下一个路过的实习警察相救，那名实习警察的左臂被砸伤，后来为了感谢那名警察去当了一段时间的线人，可就在两年前，突然回北京做起了原创香水。

　　索宇之想两年前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为什么好好的线人不当了来了北京，有为什么开着自己的香水品牌还要给教授去当秘书，陈厌和郑媛的高中是同一所，那就是他们之前认识，然后为了帮他适应环境挂了一个秘书的身份，但这好像也不太能说得通。于是他有把注意力转到六年前和两年前这两个时间点，还有云南这个地点。

　　两年之前发生的比较大的一件事是云南省丽江市局和北京市城南总局联手抓捕全球犯罪集团BOX的头目，但最终以情报有误而错失机会，当时有传言说警局里出了内鬼，但是已经过去两年了这件事也很少在有人提起了，但索宇之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想起来了这件事。当时的抓捕行动规模非常庞大，那不仅仅是一个毒枭更是一个管理着整个犯罪集团的人，当时涉及了珠宝文物走私，以及毒品，所涉及的金额更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且近两年还开设了暗网，活动于亚洲，北美和欧洲，所以所有人都对此格外的重视，但因为卧底“黑羽”的情报传递错误而导致整体行动的失败，但还是大大打击了box的元气，可在行动失败之后当时云南丽江的禁毒支队队长却离职了，同时行动中的卧底和线人一个个接着失去了音信。

　　“严袁，去查一下六年前云南丽江女实习生被性骚扰的那起案子，让云南那边把案卷调过来，我在查郑媛”正在一旁昏昏欲睡的严袁拖着疲惫的四肢给云南那边说明了情况。

　　“老大，云南问要您调取口令。”索宇之走到严袁边上拿起电话绕道另一边小声说完，“老大，电子扫描的案卷给您传过去了。”索宇之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六年前郑媛作为实习生来到片场，但是却被导演看上，导演性骚扰未遂后将AI换脸后的岛国A片传到网上，郑媛受网络舆论压力而选择跳楼自杀，在跳下来时，被一名实习警员接住，警员左手手臂骨折，留下了后遗症。

　　但是还是没有写警员的名字，但是索宇之发现了一个细节，案卷被改过，“警员左手手臂骨折”中“警员”那里明明是两个字却多空了一个格顿时索宇之猜到那里原来是有名字的，可是后来为什么要改掉，估计郑媛后来当线人也是因为这名警员，但为什么当了四年之后为什么突然就不当了，而且来北京的时间也恰巧与抓捕box头目失败的时间点基本重合，这是不是巧了点。

　　索宇之拿起左手边陈厌的资料，正准备打开看，王晓小端着咖啡打着哈欠没看到，被严袁的脚被拌了一下，咖啡也没拿稳撒到陈厌的资料袋上，“王晓小走路注意点，这幸亏不是什么重要文件。”可怜的小警花又被骂了，但如果索宇之知道拿袋子里装着的是什么就一定不会这么说了。

　　索宇之拿纸巾擦了擦袋子上的咖啡，心想着之前也看过了，估计也差不多，等回家再看吧，但是那纸袋里写了足以让索宇之联系到更多的东西，对陈故林是很不利的东西，但好在是索宇之还没有打开，等他到家之后倒头就睡，纸袋早就被他仍沙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