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潜——危机》舍予的猫

3、生日蛋糕

　　仅仅是这一点，陈故林就意识到了这件事清的不对，为什么布中间会湿一块，为了印证他的猜测，陈故林问道：“梁馆长，这布中间为何湿了一块？”梁越此时就像被抓住了命门，神色慌张了起来，但此时陈故林和索宇之虽然察觉出了异样，但也只是把那种神情归于了3.8亿被偷的惶恐。陈故林见梁越没回答，便在他眼前摆了摆手示意他回答一下刚才的问题，梁越这才回过神来，说：“可能是放在展柜里的水洒了吧。”
　　其实在珠宝展柜中防水是一种很常见的操作，但基本放水的都是在翡翠的橱窗里。原因主要是橱窗里展示商品时，为了让商品看起来更为绚丽好看，激发顾客购买都欲，会在边角处装上小射灯，灯光打在商品上经过折射，产品非常夺目好看的。但是这些射灯都会带有温度，会哄干橱窗这个密闭空间里的空气水分，在太干的情况下，翡翠容易开裂的，所以为了解决这一问题，都会摆上一杯水，以免出现上述情况。

　　但作为宝石来说，陈故林不确定是否需要用到水，但是他可以确定的是，一般水都会摆在四个角，所以就算洒了也应该是边上湿，而不是中间，说罢陈故林侧身大步走回了北极之眼的展厅，对着展台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拉了一下手套正准备去翻找什么东西时被高岚给拦了下来，“不好意思陈教授，这是失窃案的重要物证，不可触碰。”陈故林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站起身用右手推了下眼镜拍了下过来的肩，说道：“不好意思啊小警官，妨碍你们工作了，万分抱歉。”

　　高岚有些吃惊，因为以前也经常会有群众对案发现场指指点点，动手动脚的，还不听劝阻，更有甚者闹到了警局里去，这让高岚他们是在很头疼，但是陈故林，或是说陈厌，实在是让高岚有些震惊，可能是被骂习惯了。当然觉得新奇的不只是高岚，还有索宇之。就在刚刚某个瞬间有一个动作让他及其收悉，可让高岚一打岔就忘记要说什么了。

　　陈故林看着展台沉思了一会，他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但是这似乎更坚定了他的这种想法，陈故林推了下眼镜，正准备转身离开就被索宇之拦住问：“陈教授您刚才是在找什么东西吗？”索宇之如鹰般的眼睛紧盯着陈故林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他突然向前走了一步，“或是说陈教授有什么高见不妨与我说说。”

　　“我觉得……”陈故林捏着下巴做沉思状，“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可能在北极之眼展出的时候就是仿品。”周围的一圈人除了索宇之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陈故林见索宇之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突然有一种自己被套话的感觉，只好赔笑着从人群中离开。
　　确实离陈故林的猜想只需要一个关键的道具，但是在刚刚的现场陈故林并没有看到有类似的物品，还有就是索宇之，他又是如何能够断定北极之眼从展出开始就是假的呢？“林哥，我总觉得今天那个警察有点不怀好意，咱还是防着点他吧。”郑媛在驾驶坐上说到。

　　郑媛这么一说打断了陈故林的思绪，但确实她说的是对的，陈故林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这个叫索宇之的警察对自己的好奇心太重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陈故林在后座缓缓睁开眼，说到：“嗯，趁早找到北极之眼，把这事儿结了。”语气很冷和刚才在博物馆毕恭毕敬的态度反差极大，但对于这种事情陈故林好似已经习以为常了，给人那种亲近平和的假象一旦被戳穿就是剩下一座被雾气隐埋的冰山荒岛，可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了陈故林外面的这张皮，但索宇之的出现让他的面具产生了动摇。

　　“郑媛，让你的人查一下下面还有那些人也盯上北极之眼了。”陈故林在后座闭上双眼，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但除了他自己或许也没有人知道了。郑媛回头问道：“林哥，偷北极之眼的难道不是他们吗？”陈故林微微点头默许了这个答案，“没想到那群地沟里的老鼠奢求还挺多。”陈故林听了这话来了兴趣，睁开眼睛挺直腰杆，说到：“嗯，对啊一群下水道的老鼠，我想他应该会很喜欢这个称呼。”他用手腕托着头倚在一旁的车窗，手指交错在他卷曲的头发里，眼镜架的末端突然闪过了一个蓝色光点，目光下垂，脸上露出了难以让察觉的微笑，与刚才在天文馆的职业性假笑相比，多出来一份赌局中是在必应的赌徒气质。

　　此时另一边，索宇之正开着警局人人羡慕的奥迪A8 W12在尚阳大道的主路飞驰，“严袁我刚让你查陈厌的资料查好了吗？”后座的严袁因为刚刚被高岚举报上班摸鱼，现在只能在索宇之的加班卖苦力，“你念一下，回家发我。”

　　“好的老大。”严袁打开电脑继续说到，“陈厌，男，31岁，小学就读于育海附小，初高中在育海中学，大学去了是毕业于上海交大天文系，成绩优异，家底殷实，人缘不错，无不良嗜好，现在是交大天文系教授，三年前去国外进修，最近才回国。”说到这声音戛然而止。

　　“没有了？”索宇之问道。

　　严袁往下划了划，说：“不不不还有，不过官网上没有他的照片，我刚才还以为是信号不好，但也有可能是他们官网更新了，陈厌在国外没有近期照片。”索宇之问道：“去查公安内网。”严袁挠了挠头说：“不是老大我这也没有口令，就算真有我也不敢啊。”

　　“啧，行吧行吧，还有别他妈在我车里挠头，头皮屑全掉我车里了。”索宇之爱车和爱干净是局里人尽皆知的，嘴毒也是。严袁只好默默的把手放下来，但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张口喊道：“哎不对啊，上次法医部的洪主任送我的去屑洗发水可好用了，现在基本都没了。”索宇之点头应声道：“你看吧，局里真的不止我一个人看不惯你的头皮屑。”

　　此时严袁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但碍于是自己的上司也只好忍气吞声继续说到：“对了老大，再过两周好像你妈生日了吧。”索宇之点了点头，“正好，前面有黑天鹅，上次刘阿姨说特别喜欢这家的蛋糕，老大你要不要去。”索宇之看了一眼表说到：“你导航。”

　　对于严袁知道自己的母亲喜欢什么并不是很惊讶，因为自己平时的工作很忙，而且自己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怕给他们带来危险，只好让同事多去陪陪他们，不让自己父母无聊，但事实告诉了他，他的想法纯纯是多余了，二老每天乐呵呵的，一个写书，一个管酒店，闲暇时间去个宴会，谈谈生意，以至于让严袁这个“陪玩”有些不知所措。

　　“老大，咱到了。”毕竟是黑天鹅，店面的排场肯定不小。

　　“二位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您？”女服务生微微鞠躬带着二人往里走。“来看生日蛋糕，美女有什么推荐？”索宇之一下班就没个正形，从哪都看不出来是个警察。那名服务生脸颊有些红，回过神来说：“您说笑了先生，请问您是给谁过生日呢？”

　　“我妈，但是别要寿桃什么的，她不喜欢这个风格。”对于这一点索宇之可谓是深有感触。

　　那时候索宇之在警队还没有毕业，他表弟来给他妈过生日，还带了一个合作商，合作商听闻刘女士要过生日，就想着送个蛋糕攀下关系，就送了个有寿桃写着红色生日快乐的蛋糕，顿时刘女士的脸就拉下来了，但毕竟是商场呆久了知道这会儿给别人甩脸子不太好，所以就挂着职业假笑完成了此次的商业性生日宴会。
　　宴会一结束，刘玲就让秘书把蛋糕扔了，还顺便垄断了投资商公司的资源，就这件事让索宇之明白了两个道理，有钱能使鬼推磨，以及不要给刘女士送寿桃蛋糕。后来也不知道那个合作商怎么样了，反正就毫无音信了。

　　索宇之接过女服务生递来的蛋糕单子，上面的款式还挺多，但寿桃的就两款。“哎，老大！你快看，这个不是咱三年前给云南那边的林局过生日的时候那个蛋糕吗？我说怎么那么好吃，原来是黑天鹅的，当时好像是林局的下属送的吧。”索宇之仔细一看好像还真是，毕竟那次生日简直是过的太精彩了。

　　五年前

　　“咱们热烈欢迎林局进场！”刘堂带着包厢里的大伙一起鼓掌。“哎哎哎，行了啊老刘，我和小陈就是来汇报一下工作，你这我过生日你还整这么破费。”林钟笑着往里走去，后面还跟了一个人，身穿蓝色警服，面无表情的走在林钟身后，好像在坐的各位都欠他800万一样，刘堂朝身后的人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林局生日快乐，身体健康。”白瑞说到，二人之前曾一起办过案，互相也都认识，“对了，这位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索宇之，宇之来打个招呼。”索宇之小跑两步，上前说到：“我是城南总局的刑侦副支索宇之，祝林局生日快乐，寿比南山。”那事的索宇之可谓是青春洋溢，精灵古怪，当然也是因为遇见的事和人比较少以至于当时他也只是别人笑骂的小畜生，而现在是真真实实的成为了老畜生。

　　“小陈，打个招呼。”林钟把身后的人往前推了推。那人放下蛋糕，说：“白前辈好，我是陈……，现是云南省丽江禁毒支队的队长，幸识。”他似乎没有注意到索宇之这个人，说完之后又拎起蛋糕回到了林钟身后。就是这个场景，他不记得那个人的名字和脸，在回忆里就像一团马赛克。

　　在饭桌上，聊天的聊天，喝酒的喝酒，只有那人在旁边，似乎是在打电话，刚才也是帮大家分完蛋糕就没怎么说话，整个人如同冰山一样伫立那里。饭局过半，那人走上前来与林局小声低语了几句，其他人都还在热闹的庆祝，突然林钟的脸色凝重下来，“什么！毒贩！”索宇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人一脸错愕的盯着索宇之，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北京真是块宝地，人才辈出，你们这刑侦副支的耳朵还挺好使。”那人开口说到，“的确，我们此次前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抓捕这名毒贩。”他把手机往前一推，“这是毒贩的照片，如果刚刚这位没有喊出来的话，各位就不用加班了。”顿时包厢内充满了凛冽的目光，而这些目光到集中在了索宇之的身上。

　　那人拿回手机，说：“毒贩现在就在楼下三层的KTV进行一笔巨额的毒品交易，大家可以开始行动了。”那人就像是平时在指挥行动一样安排着众人，即使不愿意加班，但是为了保证人民的安全，和不让毒品继续泛滥于社会，刘堂立刻向总局调派了人手，可这次这个毒贩是个老油条了，等警察到的时候早就已经人去楼空，但索宇之发现了桌子上的水还冒着热气，断定毒贩肯定还没走，很快那人制定出了方案，采用包围战术，最后在旁边的小巷子里索宇之抓住了毒贩，但是在实施抓捕的时候，那人一直在旁边的巷子里一言不发，最后把成功抓住毒贩的功劳施舍给了索宇之，但他很不服气想去找他理论一番，等他回到包厢时，林钟和那人已经离开了，年轻气盛的索宇之二话不说打算下楼追赶，可是等待他的只有那份升职报告，和刘堂让他写的检讨书。

　　“先生，先生？”女服务员叫了下索宇之，他这才回过神来，“您看一下这款‘花之媛’这是我们全新系列的主打款，初雪花岸，魅之蝉媛。”索宇之打开蛋糕单看了一眼，说道：“嗯，挺好的就这个吧，谢谢美女。”女服务生低头笑了一下问道：“刚才听您们说什么局，您们二位是警察么？”

　　“是，这可是我们警队扛把子。”严袁指着索宇之的脸说到。女服务员点点头，“我刚看您长得那么帅还以为是那个刚出道的小明星呢？原来是人民警察，看来现在长得好看的男孩都去报效祖国了啊。”正说着单子也已经打好了，“好了先生，到时候您拿着单子来取就行，欢迎下次光临。”

　　说罢二人离开了黑天鹅，回到了车上。

　　而这时店里的女服务员散下来头发，摘掉了眼镜和口罩，打开手机发了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