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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的萨曼莎 神父和恶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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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缓的提琴声,在这布满余辉的黄昏,恬静的教堂迎来了它的最后一位祷告者。
“神父,我来此忏悔我的罪过。”
琴声停了,凯里回过神来,透过厚重的幕布看着这位迷途的羔羊。
他听得出对方的声音,他握了握拳,又舒张开来。
“请讲吧,万能的主将为你指引道路。”凯里看着对方的唇,等待着,因为接下来所吐露的是恶魔的低语。
“我是个恶人,神父。虽然别人都不这么觉得,但您肯定知道我的真实面目。”
啊啊,我知道,我知道的。
凯里把手交叉在了一起,他微微喘着气。
“我杀死了我的朋友,神父。”
凯里愣了愣,他摸了摸微微出汗的手,没有做声。
“这或许可以解释成一个巧合,没有人怀疑我的过错,但我自己清楚这是一个蓄谋已久的谋杀。”
“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我没有丝毫悔改,这就是为什么我每次都来此忏悔的原因。”
“我非常的惶恐,为自己已失去了生而为人的资格而害怕。并非是我对此毫无怜悯与难过,我依旧同情他们,欣赏他们,就如同慈悲的主爱护我们一样。”
别说了,别说了。
“我知道我是错的,但如果时间倒流,重新来过,我依然会这么选。”
“……能为我阐述一下经过么?我的孩子。”
“这非常的简单,神父。”顿了顿,对方继续说道,“人类是非常脆弱的,他们的脖子是如此纤细,信仰是如此无力。而我这类人即使不在□□上战胜他们,也可以在精神上欺骗他们。”
听到这,凯里觉得什么东西扼住了他的咽喉,他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忍受着这个人间地狱。
他舔了舔嘴唇,试着发出一些声响来谋求救赎。
“那为何要这样做呢,孩子?
良久,都没能得到答复,凯里看着对方,夕阳透过敞开的大门,打在对方的身上,影子长而冷。他的内心猜测着诸多可能,他试探性地问道:
是因嫉妒而迷失?
是因愤怒而盲目?
是因自私而贪婪?
是因愚昧而麻木?
是因无知而伪善?
“是因丑陋而狂喜。”
“啊,啊,这样啊,是这样。原来,原来——”凯瑞站了起来,他感到脑袋一阵阵的疼痛。他现在如此的震惊与恐惧,对方的话语毫不避讳地压迫着他的心脏,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腿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神父!神父!神父您没事吧?”椅子倒地传来地声响引来了修女的好奇,于是她见到了这位与恶魔相谈的神之使者。
“我……没事了,我只是有些不太舒服。”
“哎呀,您快些起来吧,您就是太认真了,没有哪位像您这般虔诚了,愿意在这教堂里等待着信徒的到来为他们指点迷津。”修女将他搀扶出了忏悔室,安放到了教堂里的座椅上。
“啊……是这样么?我只是尽了我应尽的职责而已。”凯里听闻,虚弱地对她笑了笑。
“您太过谦虚了,请一定在工作的同时注意自己的身体才行。如果您倒下了,还有谁来传播主的福音呢?”
凯里听此再没多说什么,只是礼貌的笑笑。修女对他不太放心,坐在他的身边,监督他在这休息一会。
琴声再次响起,凯里望着前方高高在上的神父讲席,一时间觉得耳边修女的唠叨缥缈了起来。只有那圣洁的十字架在玻璃彩绘的映衬下是如此的清晰,夕阳打在它的身上,带着吾主耶和华及圣人耶稣的神迹降临人间。
他一时愣了神,身边的修女见此,以为他又一次被上帝的福音所打动,欣慰地看着这位沐浴在夕阳下的年轻神父。他的黑色祭衣在阳光下稳重而慈爱,影子斜倚在墙上。
“说起来,今天下午没什么人呢。”
“嗯,是啊,没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