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宁静时》默许未来

18、我是你娘 萧宁自

　　萧宁自己没换衣服，急急忙忙把别人的衣服扒了。那身衣服委实破烂了些，还有大片大片的血迹，扒的时候那人还无意识地发出呻吟，想是衣服都和伤口贴在一起了。
　　处理好衣服，男人精壮的身体便露了出来，教萧宁脸红了一回。小心地用洗干净的碎布擦拭着，她从来没照顾过别人，也不晓得痛不痛，只觉得他身上的大大小小的伤疤有很多，深的浅的新的旧的，几处几乎能毙命，看得她心惊胆战，莫说他本人，萧宁给他上药都觉得痛。发烧大约也是受伤发炎引起的吧，若是自己不来怕是要自生自灭了……果然□□不是那么好混的，不晓得老爸身上是否也有呢？萧宁又擅自给别人下了定义。
　　他自己的衣服明显不能穿了，眼下正是清明左右，天气还是挺寒的，萧宁找出自己第一次去“有件衣裳”买的那身给他穿，也就只有这件还能上身吧，她自己穿委实有点空落落的。未系好的外衣露出里面无法系紧的亵衣，看起来极为搞笑，不晓得他醒过来看到自己这么穿有什么反应。想到这里，萧宁又吃吃地笑起来。
　　因为要穿衣服，萧宁让他做起来，这会儿竟然是保持着一个男人靠在女人怀里的诡异姿势，意识到这个，萧宁呆了一下，脸又不由自主地一红。想了想反正没人看见，连他自己都不晓得，所谓只有天知地知我知你也不知。
　　这番闹腾，那人还是披头散发的形容，脸遮了大半，萧宁认为脸是很重要的，应当擦一擦。撩开头发，她又一呆：苍白却掩盖不了他那股英气，不同于清风有些女相的俊，而是一种更男子气概的脸，只是薄薄的唇紧紧地抿着，眉间挤成川字型，说明他非常的不舒服。
　　萧宁将他放回自己刚用一打陀杂草和喜服铺成的简易床铺上，左左右右地看着他，总觉得有些眼熟，却记不得哪里见过他，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觉得俨然是个女色狼了，方才罢休。

　　做山顶洞人很辛苦，总是要自己找吃的，还要照顾病人，时不时地喂他水喝。见他这样应该有多日未吃东西了，萧宁也别无他法，既想早点出山，又觉得救人救到底，绝不能抛下他，至少要等到他醒过来。
　　三日后，萧宁采了果子回来，竟然看到山顶洞人坐起来了！萧宁抛下采的果子，奔到他跟前叫道：“你醒啦！”山顶洞人狠狠地皱皱眉，眼神涣散地说：“你是谁？”
　　萧宁嘴角抽了抽，他确实不认识她的，继而又听他说：“我是谁？”狗血！如此狗血！竟然遇到个失忆的！萧宁瞬间想起多年前看的《四大名捕》中的桥段：追命傻了，水芙蓉骗他自己是他娘，他便真的“娘娘娘”地叫着。于是萧宁脱口而出：“我是你娘。”
　　山顶洞人看来真不记事了，歪了歪脑袋，傻气地叫了声：“娘！”
　　萧宁彻底无语！迟疑地说：“你记得你叫什么么？”
　　山顶洞人一阵苦思冥想，俊气的脸透着傻气，好半天抓了抓头，迟疑地说：“落……”萧宁欣慰地点点头，“很好，难得你还记得你的名字，落落。”她哪里晓得他叫什么，他说叫落就是落吧？也不晓得是哪个LO？
　　“呃……既然你醒了，我便走了。”
　　衣角被扯住了，落落眨了眨眼睛问：“娘去哪里？”
　　萧宁抚了抚额角，无奈地说：“给你拿点吃的。”
　　吃的自然还是那些果子，虽然萧宁是不爱吃肉的，现下却生出一种自己是清修的尼姑样的感觉。“落落，你下山有什么地方去吗？”
　　落落头也不抬，兀自吃着果子，“自然是跟着娘了。”
　　萧宁叹了口气道：“你果真不记得了？”这家伙生得好看，却和个傻子无异了。默默地为他惋惜……不过他记得自己名字中有个“落”，估计问题也不大吧，指不定某天就记起来了。
　　“那明天我们就走吧。”

　　萧宁把大红袍子留在山洞里，替落落整了整衣服，以免露出里面可怖的亵衣……
　　他们天微可见光便上路了，萧宁自知疑云山地形复杂，出山必要走不少冤枉路，自己带头在前，还是落落时不时地替她挡开横生的树丫，自己却生生刮了好多下。
　　萧宁除却父母最熟悉不过杜小蕾一家子，自是不大说些关心人的话，这下却有点担心那个受伤的人了。“你别顾着我，自己看着路。”
　　落落绽出大大的笑脸，天真地说：“娘真好。”又让萧宁害羞一番，她自己自然是不承认她害羞了的。
　　走着走着，就变成了落落在前头了，看着朦胧的日头，估摸着快午时了。
　　“娘！你看！”落落在前面激动地大喊。刚刚雾气越来越薄，原来真的接近林子边缘了，视野也通透许多，竟能看到不远处的农田了。他们找了个较缓的地方下去，落落虽然什么都不记得，求生知识却还懂得，这便是本能吧。
　　两人很快就清楚地看到小桥流水人家的景色，让身居都市的萧宁啧啧称奇。

　　不管怎么样，当务之急是找个客栈洗洗干净吃吃喝喝一回，一路上遇着几个农妇想问个路，不料她们见了便羞红了脸扭头就跑，看了看落落当下不甚有表情的脸，让她委实担忧。最终还是有好心老婆婆出现化解这场尴尬，末了道：“两位公子生的真俊！”无语。
　　既知晓去客栈的路，那也不用花时间找了，刚好路过一家衣坊，便买了几套粗布衣裳，省的惹眼，刚巧她又穿不上那么大的男装，索性买了女装，包了个髻，伪装成农妇。两人换了衣服出来，落落笑着说：“娘，你这样穿真好看。”
　　萧宁也笑笑，粗布衣裳也穿的出好看来吗？啧啧，这家伙以前莫不是个花花公子？这等恭维的话……
　　没等她想下去，便见衣坊老板一口水喷出来，想必听到落落叫她娘惊讶了一番。那是，她不过是十七岁的女子，怎的来那么大一个儿子？
　　萧宁赶忙拖落落出去，吩咐道：“落落听着，外头别叫我娘，人家要误会的。”
　　落落疑惑了，“误会什么？既然娘不喜欢，便叫你娘子吧！”
　　萧宁抽了一口气，娘子便娘子吧，不过是个称呼而已，生生地把头点了下去。
　　最后做的事情就是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把在方府做的两个人皮面具拿出来，正好一男一女很不错。帮落落带好面具，恩，很好，很平凡的样子，远不如原来的锋芒毕露了。
　　可是落落看着她的眼睛，萧宁疑惑了：“怎么？”
　　“娘子带了面具还是很好看。”面具是她做的她当然知道，这副面具虽然不算难看，但也万称不上好看的，萧宁无奈地摇摇头，心想这小子在耍我吗？还是放了几日这玩意儿形状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