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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山顶洞人 也不知 ...

  •   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背后似乎没人追得来,萧宁却松不了气,远远能望见某处反光,必是汾河无疑了。
      不管如何,萧宁以前向来低调,也能惹来阵阵桃花不断,如今扮成男人还有人要,长得好看也是种罪过。从小到大看着这张脸,萧宁从不感觉如何美丽出众,只是心里总觉得那么点不妥。想归想,脚下也不曾停过,眨眼间便到了河岸。
      萧宁一拍脑袋暗骂自己真是傻了,这个时候哪有什么渡河人,放眼望去河边一艘小船也无,倒是有筏子一片。现在反方向走怕是天都要亮了,只得踏上那片滑腻腻的竹筏渡河,想要回疑云山。萧宁一槁一槁地撑着,筏子不断发出“嘎吱”声,听得她心惊胆战。到了对岸,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月前出来时的那个缺口。
      疑云山固然是个藏身的好地方,这样的地方也固然是人们难以进来的。汾城的人一来富硕,无需非去那里打柴,二来早就传开那里是个凶险之地,乃凶兽出没频繁之处,久而久之,山上草木更盛,雾气更浓了。
      萧宁在黑糊糊的雾气周围绕了几圈,手早已脱力,脚也不听使唤起来,恨恨地蹲下来,无限惆怅,心想那神棍说自己只需等待契机回去,莫不是现在就是契机?说不准蹲一会儿就能回去了?正在这时,筏子发出“咔”地一声,萧宁心里暗叫不好,什么时候不破现在破了!?
      师傅常说她练武天资极高,原来她一个深受现代污染的人也有这样的体质?当下不负众望地聚了寒气在双足,河面上瞬间凝起了薄冰,比先前出来时还要厚几分,暗自庆幸连日来被封住武功却没被伤到。来不及思考,她身轻如燕踏冰而行,不过她的轻功毕竟没到踏水的地步,踏冰自然也坚持不了多久。
      抱着赌一把的心态,朝着那团迷雾冲过去。
      疑云山上怪石林立,岸边亦不乏悬崖峭壁,幸好她没撞上,不然她死了知晓是这么个死法也会忍不住笑出来:多像守株待兔那个故事里的那只兔子啊!
      站在岸上,眼睛仿佛睁着闭着没多少差别,胸口又一阵闷痛,右眼角处开始发麻。天际果然炸开了一声雷鸣,许久未犯的毛病又来了。师傅说那药是没用的,为什么不帮她配点有用的呢,不是神医吗?现在她不在,让她如何是好?萧宁无助地抱着双臂,慢慢蹲下来,任由眼角的薄霜蔓延开来,豆大的雨点奋力地打在她瘦弱的背脊上。只是不断地发颤。
      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是这样的境地,平日里与杜小蕾打混自知没做什么亏心事,却是谁要这样惩罚她?
      那是上一辈的缘,还是祖上的债,剪不断,理还乱……

      痛便痛吧,若是痛晕过去了倒好。仿佛应她所想,她终于成功地晕过去。
      再次醒来时,阳光早已迷蒙地照进来,树叶间透着一点点的光斑,这里永远也照不透亮。萧宁眼角的东西早已褪了干净,摸摸脸,竟然有薄薄的块状物如同枯树皮般掉下来,惊得萧宁直起身来,疑心是自己的脸皮掉下来了,赶忙找了块积水照了照,原来是易容的药膏。估摸着大约是昨日发病的时候冻结了,才脱落下来,仔细看果然右面的脸全部露了出来,好似某牌“皮肤新生”的广告。
      萧宁全身污泥地站起来,越发地认为刚刚以为脸皮掉下来的想法不靠谱。
      背上临走前清风给的包袱仍然在,这个是她走前准备好让清风带的,幸好她怕药物潮了,索性所有的东西都包了层油纸,打开来东西都没湿掉。这里渐渐透亮起来了,萧宁望了望四周,感到饥肠辘辘,猛然瞥见自己竟还穿着昨夜的喜服,让她狠狠地颤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看不见的对岸,心里默默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也许那时之前就已经回家了吧?

      即使四下无人,萧宁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换衣服。这里有山有水必有山洞!
      她自叹料事如神,虽然走的久了点,累了点,总归是找到一处。明知荒山野岭无人问津,她还是傻傻地朝里面吼上一声:“有人吗?”哪里有什么人?山洞里反复几声她的问话。“最近傻事真的干多了。”她自言自语道。
      里面黑洞洞的甚可怕,没想到现下前些日子在路上摊贩的描金蜡烛居然派上用场,当时还被清风嘲笑了一阵,说道比这蜡烛精致的不知有多少。她只瞥了她一眼,当是古董似的包起来了。也确实是古董么,带到现代去留个纪念也好。
      取了火折子点了火,安慰自己就是穿件衣服也能做纪念。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地面不甚平整,一路走来磕磕绊绊。索性山洞不大,只有五六米深,若是像电视里陵墓般漫长的甬道,她打死也不走了。
      将要到尽头的时候,萧宁感觉踩到一样软绵绵的东西,吓得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蜡烛却因为紧张攥的死死地,一照,赫然一个蓬头垢面的人躺在那里,这副样子,莫不是山顶洞人?
      萧宁按了按心口,奈何它本来就不好,好不容易才稍稍平稳下来。
      大着胆子用脚尖踢了几下,对方毫无反应。这般荒山野岭的,莫不是个死人?如此晦气。萧宁自诩是□□老大的女儿,自然胆子要大上几分了,她告诫自己遇事不要一惊一乍,就是个死人也不能害怕。
      于是,她探了探那人的鼻息。虽然微弱,但明显是个活人么。她的手扫过脸颊,意外地发现及其灼热,按常理推断,一定是发烧了,然而山顶洞人的医术是落后的,最后他的同伴抛下了重病的他……臆想,赤裸裸的臆想!
      虽然是饿着,衣服也没换,但本着一个占了别人住所的歉疚之情以及一个好人的好心,萧宁想把他弄出去,好让自己诊治诊治,就着烛光很不方便。跟了蓝月个把月,医术也是学了点皮毛,蓝月说练武免不了要受伤,基本的东西还是记着了。
      没想到他身上衣服如此破烂,萧宁一抓上去就掉下一块,还硬硬的,像是粘了一块泥巴似的,赶忙把这个放下,随即穿来一股浓重的铁锈味。萧宁嗅了嗅手上,才明白是一股血腥味!求生的意志是强大的,救人的意志也是强大的,萧宁总觉得情势不妙,一个巧劲把人背在背上,奋力地朝洞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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