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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来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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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已经卖出去了!”
“是啊公子,十日之前已经被人买走了。”
“好吧,你可知现在这屋主是何人”,陈肃有点懊恼。
“这个有关客人的私密,恕在下不能告诉公子......”
陈肃拿出一锭银子在这牙人面前晃了晃,那牙人话风一转,“是丞相家,是丞相家小儿子买去了,我还记得那日花了整整八百两,还嘱托我在院子里移栽一棵梧桐树。”说罢,笑嘻嘻地接过银子,“小的谢过公子。”
扶风使团预计来燕半月时日,数着时辰,大概此时已经快进城门了。
燕郊
阿那善还是第一次看到扶风国外的国都,燕都的繁荣果然非比寻常,一路走来果真见识了不少新奇玩意儿,自家除了卖虫子还是卖虫子饲料,哪有这里有意思。
“塔齐,怎么还未到啊,本王子的屁股都要坐麻了。”
“回王子,大约还有半炷香时间即可到达燕都城门,王子请稍安勿躁。”
“哎,等等,你们自己走吧,我一个人先偷偷进城探探虚实。”
“啊?王子,这恐有不妥,这燕国内部党派斗争的厉害,临行前王上还嘱托臣要好好照看王子,不可让王子损伤半分毫毛。”
“什么不妥啊,咱们晚上在驿馆会合,实在不行你就派一个护卫跟着我。”
“好吧,王子,我派塔木跟随王子,护卫王子安全”,塔齐指了一个穿着黑衣的青年,“记住,就算是你丢了命,也不得让王子受一点伤。”
“是”,青年回答道。
“行吧行吧,木木,咱们快走,小爷我带你吃香的去”,阿那善似有些不耐烦了。
燕都
“哎,塔木,我就知道你舅舅会让你跟着我”,阿那善笑道,“好久没这么自在的在外面闲逛了,你也是,总是一副冰块脸。”
“回殿下,无论是谁,都会誓死护卫殿下安全”,塔木还是一副木讷的表情。
阿那善有些恼了,“没趣!”
阿那善到现在还想不通父王为什么派自己来燕国,他有那么多兄弟姐妹,个个比自己优秀,而父王偏偏选中了自己来。
父王是一向最疼自己,自己从小不喜欢虫子,他也没像其他哥哥那样整日被逼着养蛊虫,自己偏好剑法,父王会还会花重金请人来教授自己剑术。只是这次,阿那善心里也没底了。
“哎,塔木,你说,父王怎么会让我来这长安,真的是为了促进两国交流吗?”
“回殿下,王上自然有王上的道理,且王上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王子自不必多虑”,塔木神色微变。
燕国的街道甚是敞亮,不若扶风那般透着阴沉之气,阿那善最喜欢的还是这竹编的小老虎,隔着老远,一眼便相中了它。路边的商贩有卖布的、卖肉的、卖酒的还有卖那种灵丹妙药的八字胡老道士。不过,进入燕国也有不少时日了,还未好好的吃上一顿,这可真对不起自己的肚子。
“小二,你这有什么特色菜都给我来上一份。”
“好嘞,这位爷”,小顺谄笑道,吩咐了后厨,然后上楼去了。
“掌柜的,人已经到了。”
“好,十一,你先下去吧”
陈肃下楼时看见的就是正胡吃海塞的少年,一身红衣倒是引人注目,和旁边坐着沉默不言的那位黑衣男子倒是天差地别。
燕都的局势盘根错节,如今又卷进了扶风国,若不是昨夜李乾传来消息,陈肃还不知扶风王竟与丞相是旧识,这倒是有趣,扶风王这一副托孤的样子,恐怕扶风国是遇到无法抗衡的劫难了。如今白川已经快马加鞭赶往扶风,希望一切如常,否则,这位小公子可就危险了啊。
“王子,觉得这燕都美食尚可乎。”
陈肃话音刚落,正吃喝着的阿那善愣了神,一旁的塔木神色一滞,作势就要拔刀。
“等等,木木”,阿那善止住了塔木,“无需惊慌,公子既然认出我,想必不是等闲之人,只是不知公子又是何门路,找本王子做什么。”
“不过是闲人一个,这家客栈的掌柜的罢了,不是太傅一行,当然更不是李茂。”
“哦?那公子所为何事,总不会特地问我你家厨子手艺如何吧。”
“闲谈罢了,只是提醒公子在这燕国需要处处小心,尤其要仔细留意身边之人。”
塔木按耐不住了,凶光从眼中闪过,阿那善忙说,“塔木是我极其信任之人,无需公子在这挑拨离间,危言耸听了。”
“当然不是,我只是说,王子回驿馆时,多多留意使团那个不会说话的下人,他可能会对王子不利,到时候掀起两国之争那就不好了。”
“多谢公子提醒,是非曲直我自会查明,若事情属实,我欠公子一个人情”,阿那善侧身道,“木木,我们走。”
“是。”
两人起身离开,临行前塔木转身又打量了一下陈肃,目光带有不善,陈肃低头轻笑一声回房去了。
“木木,你别生气,,那人也不是说你要害我”
塔木目光闪烁,“没有,殿下,只是我们需要快些回驿馆,查探清楚他口中之人的身份,以防多生变故”
“好,那我们快些回去”,阿那善笑着说。
驿馆
“王子,您可回来了,若是您出了半分差池,臣就只能自刎谢罪了。”
“有塔木在我身边,你自然不用担心”,阿那善拍了拍塔木笑道,转而又问,“对了,这次随行的侍从中,有没有谁是哑巴。”
“这,的确是有”,塔齐似乎没料到王子会问这个,“不过,刚刚被燕国负责这次接见的鸿胪丞带走了。他说接到密报,此人是敌国安插的细作,妄图伤害王子,破坏两国关系,事关重大,臣须等王子回驿馆再做决策。”
鸿胪寺丞,武琅么,武伯伯家的二儿子,看来那个客栈掌柜不是武伯伯派来帮助我的,又为何要告诉我这种事。不过那细作定是李茂派来的无疑,得快些去见一见武伯伯了。
“无碍,你们好好休整,明日一早一同前去太傅府上‘问罪’。”
“是,王子”,塔齐拱手。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细作已除”
看来还算是带了脑子,李茂现在应该在懊恼他的计划怎么暴露了吧,还暴露得这么彻底。按照李茂的性子,他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他恼羞成怒定会再找时机扳回一局,明日的宫宴还需小心派人防范着,派谁去好呢。
将军府
“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我养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处”,李茂气得掀起桌子,桌上的杯盏落了一地,也碎了一地。
“回回回将军,那武琅不知哪来的消息,扶风使团一进城,就派人将小四抓走了”,黑衣人战战兢兢说道,“不过小四忠心不二,定不会供出将军,此时也与将军没有半分干系。”
“我气的是这个吗,我当然知道小四不会说些什么,不过一个奴才罢了,就算是说了,量他武砚也不敢定我的罪。只是这次失败肯定会打草惊蛇,再想行动可就困难了。不过你说人抓走后,使团并无动静,这倒是奇怪,扶风的小王子我有所耳闻,据我所知他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好相处。”
“属下猜测,可或许是明日再去寻那武家的麻烦吧”
武府 清晨
“武伯伯,父王托小子向您问好,多年未见武伯伯身子还是这么硬朗。”
“老喽,比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那善,怎么样,一路舟车劳顿,可有不适啊。”
“无碍,燕国的新鲜事儿不少,一点都不不觉得累,哎,这位就是武伯伯的儿子吧,幸会幸会。”
武闲一进门就看到这个穿着一身火红的人在和老头子聊天,年纪似乎比自己还小,心中顿生警惕,只点头示意便当做是打过招呼了。
“闲儿,这是阿那善,我一个老朋友的儿子。”
“阿那善?扶风国的小王子?这次来访的阿那善王子?不是吧,老头子,您老跟扶风王还是老朋友呢,那大哥这次就是迎接他喽”,武闲有点吃惊,“您老藏的可真严实啊,瞒着我和我大哥这么久。”
“是,武琅哥哥已经将使团安顿好了,这位想来就是武闲哥哥吧,至于伯伯瞒着你们,想必也是有他的道理。”
“王子无需多礼”,武闲躬身回道,“那爹,我先出去了。”
“嗯,对了,顺便喊老二来书房”
武闲脸色一黑,嗯了一声,面色不悦地离开了。
“怎么样,可还喜欢这里。”
“回武伯伯,自是喜欢的。”
“爹,你有事情叫我,刚巧路过,三弟说你找我有事吩咐”,武琅站在门槛外说,这才注意到了坐在一旁的阿那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