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moduie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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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凉风掠过榆树枝头，无情地夺走一大片金黄，本来就色彩斑斓的榆树枝头直接秃得差不多了。
彭景无奈地将撒了一地的落叶扫到墙角里，以免肆无忌惮的秋风把咖啡店的店门埋掉。
“小景！过来帮忙！”小台在店里喊。
彭景放好扫把，随手在围裙上拍两下手，推开门应声：“来了！”
咖啡店地理位置绝佳，正处于市中心边缘，旁边就是地铁站，通往市中心的重点高中，更位于及所学校的学区范围内，导致无论是哪个时间段，店里总有那么几个客人。
女店员小台正与咖啡机沟通，努力社交的过程中头也不回地冲彭景说：“14号桌柠檬翻糖。19号桌布丁西米露。”
“好。”彭景立刻前往前台，开始对着现成翻糖塑形，不过仅仅是微调，三两下完成，彭景又转身去打点西米露。与咖啡机交流完毕的小台，利索地将刚刚完工的柠檬翻糖端走，送往14号桌。
不久彭景便将西米露做好，欠身打算直接送上19号桌。眼角瞄见14号桌边，坐着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背影，而坐那人对面的是两个高中生模样男生，其中一个正舀起勺翻糖准备放进嘴里。
看来他亲爱的老板又强买强卖坑蒙拐骗了。
彭景将西米露送上后，刚和前台的甜姐打声招呼，小台又开始隔空召唤：“小景！”
“在！”彭景无奈地走向咖啡机。
小台“哐”地将一杯冒着热气的浓咖啡拍在咖啡碟上，一面赶赴工作阵地一面吩咐：“小景，7号桌。”
“好。”彭景端起咖啡碟，走出工作间。
从工作间入口到7号桌，要路过4、5、6号桌。
路过6号桌时，一直走得十分稳当的彭景脚下忽地踉跄，身子一歪，手上的咖啡向6号桌边的客人泼去——
“啊！！”6号桌的女生吓了一跳，夸张地站起来，以至于碰到了她面前的咖啡。
然而彭景胳膊一伸，咖啡杯在碟子上狠狠磕了下，棕色液体全部完璧归赵，一滴都没洒。
女生惊魂未定，坐她对面的男生很潇洒地站起来，指着彭景说：“喂！你这服务生怎么那么不小心！”
彭景专心完成他的工作，将咖啡送到7号桌的客人面前，才回头道：“如果我不小心，那么打翻的咖啡就不止一杯了。”
“如果不是你不小心，熙熙怎么会碰倒咖啡？！”男生显然被彭景不慌不忙的语气惊到，但底气多少得有。
彭景扯了扯嘴角，女生怕事情闹大，小声劝男生：“要不算了吧...”
不等俩大男人接着吵，一道洪亮清冷的标准御姐音批下：“小景？怎么了这是？”
疑问的语气带着极强的震慑力，在场几人无疑回到了学生时代，且在教室打闹被班主任抓个正着。
彭景僵硬地回头：“繁姐...”
披着黑长直长发的店长繁姐靠在14号桌的椅子边，满不在意地冲彭景甩手，意思是让他从哪来滚哪去。彭景识相地钻回工作间。
繁姐远远看了眼现场，懒得移位般喊：“小台，给6号桌上一杯同样的咖啡！”
收到信号的小台立刻开始忙碌，甜姐火速赶到现场清理咖啡渍回收杯具。
彭景丝毫不担心后果。
因为他知道他老板不在乎这点损失。
繁姐事不关己般坐回去，满眼期待地问吴函：“怎么样？”
吴函身体里的赵宇晴说：“很好吃。”
“我说吧。”繁姐很开心的样子，“我们店小景做的翻糖蛋糕特别棒，新顾客打卡首选！”
吴函（赵）默默点头。
赵宇晴（吴）冷淡旁观。
“挺久没见宇晴来了，没想到还会帮我拉顾客。”繁姐转移目标，赵宇晴（吴）艰难道：“之前有点忙。”
“这样啊。”繁姐撑下巴，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对哦，6月的时候你要中考，现在该开学了吧？”
“嗯。”赵宇晴（吴）答。
“考上哪了？”繁姐饶有兴致地追问。
“四中。”赵宇晴（吴）又补充说，“文科。”
“是吗，男生很少选文科的，看来宇晴很均衡发展嘛。”繁姐说，“今天不来份提拉米苏？我们店出新品了哦。”
“不用。最近打篮球。”赵宇晴（吴）搪塞。
“那...”繁姐毫无负担地接着聊，突然发现某个新顾客拿勺子的手顿住了，眼睛盯着不远处一幅装饰画。
画上短发女生子姿态妖娆，画的是她拉小提琴的侧影，但画中人身子略微后仰，稍稍偏头似乎看向画外人，偏偏画风朦胧，女子眉目模糊不清，透出一股莫名的美感。
“那是我朋友画的，漂亮吧？”繁姐语气轻松，脸上的笑容却像融化般褪去半分。
“...”吴函（赵）慢慢舀起一勺带着柠檬香的蛋糕。
“你们慢慢玩，我去咖啡间看看。”繁姐故作轻松地站起来，走向工作间入口。
“所以说，我们，像电影里的主角那样，灵魂互换？”吴函（赵）嚼着蛋糕，问在旁边形同发呆的患难朋友。
赵宇晴（吴）有些不耐烦地将过长的刘海撇过一遍：“应该。”
“能...换回来吗？”吴函（赵）咽下嘴里的蛋糕。
“...”赵宇晴（吴）装聋。
半天前，赵宇晴身体里的吴函缓过来后，成功联系上吴函身体里的赵宇晴，出于两人地理位置关系，赵宇晴想到他之前常去的七白咖啡馆，刚好位于两地中间，对于谁都方便。
吴函（赵）应付了许书旗，赵宇晴（吴）和赵珊说要出门，像是算好了时间，两个交换了意识的少年在咖啡馆精致的落地窗前，视线交汇，他们第一次看清楚彼此，抑或说，看清自己。
挑一个略微靠里的位子，也许无法面对熟悉且陌生的自己，他们并排坐在一起。
当然，也是避免照镜子一样的尴尬场面。
现在算来，他们在周六被砸晕，而现在都周五了，他们总共昏迷了11天，毕竟俩星期都过去了。
“我们要怎么办？”吴函（赵）放下勺子，“我记得，四中开学一个月后有次月考。”言外之意，你个年级第一怎么办？
“...”赵宇晴（吴）接着装聋。
吴函（赵）接着吃繁姐送的蛋糕。
赵宇晴（吴）摸摸卫衣口袋，手指头精致的纸质感令他回神。摸出来一看，白色蓝纹糖纸包着圆柱体，两头钮成喇叭状，正面一招摇的兔子。
这回轮到吴函（赵）装瞎。
赵宇晴（吴）出门前换上赵宇晴的衣服，屋子采光不行，又没灯，他只随便抓件罢了。谁知随手抓抓到件带糖的。
打开糖纸，将糖块扔进嘴里。
内糖纸融化，然后尝到了中华甜。
赵宇晴（吴）心安理得地含完一整颗奶糖，眼看旁边那位蛋糕也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我没什么问题。”你那边才是大问题。
瞎说什么大实话。吴函（赵）将最后一块蛋糕放进嘴里。
吴函（赵）细细咀嚼最后一口柠檬香，赵宇晴（问）默默回味刚刚的中国甜。
“现在补课来得及吗？”吴函（赵）哈着柠檬香问。
“来不及。”赵宇晴（吴）逐渐适应现在的脑子。
赵宇晴原本的成绩不堪入目，赵宇晴（吴）随意应付即可。而吴函不同，堂堂年一，不是吴函（赵）稳得住的。
头大。
“我尽力吧，应该不会太惨。”这是吴函（赵）唯一能想到的。
赵宇晴（吴）点头，不在意似的。
得到原主许可，吴函（赵）仍不放心。再看看自己原本的样子，好不怀念。赵宇晴（吴）确实不在意，目前换回来才是当务之急。
但总不能再被球砸一次吧？砸傻了怎么办。
“手机密码，圆周率前八位。”赵宇晴（吴）忽然说。
“我...没有。”吴函（赵）小声说。
赵宇晴（吴）嘴角抽了下。
“没有密码。”吴函（赵）补充道。
“...”赵宇晴（吴）从口袋里又摸出颗大白兔。
咖啡店后门。
彭景仍然穿着围裙，靠在斑驳的墙上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烟。褐色眼瞳盯着缥缈烟雾，形似发呆般。
“难得你主动叫我出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巷子另一头传来，彭景仍旧盯着烟雾出神。
手上的香烟被抢走，彭景的手僵在空中。
缓缓收回，褐色的眼睛慢慢焦距，又盯住了对面房屋的灰色墙壁。
“找我什么事？嗯？”男人在他耳边说。
彭景欠身，回身，一拳打在墙上！
哗啦啦。
墙面碎玻璃一样落了满地。
那一拳贴着男人的耳钉。
男人满不在乎地将彭景尚有余力的拳头握在手里，掰开紧扣的手指，将香烟塞进嘴里后，一手防止彭景挣脱般紧握，一手心疼似的小心抚摸彭景发红的指关节。
彭景甩开男人的手，声音变形：“那个高中生是你狗腿？”
“别这么说，小景。”男人吐两口烟，“我和高中生做交易，可不收没用的手下。”
“滚！”彭景几乎咬碎一口白牙。
“再见，会想你的。”男人转身离开，嘴里还叼着那根烟。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moduie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