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四章(2) ...
-
“假如那晚不是拓泽寒……”骊夜心想,“假如他没有来……”她继续想,“我应该会被杀掉吧!”深呼吸一口气。
“骆骊夜!”班主任亲切而有威严的声音。
“是!我这就站出去。”说完她在众目睽睽下又一次上课被赶出教室。
就算是为了他自己,还是要心存感激,无论如何当时恶鬼真的差点杀掉自己的,多亏了拓泽寒的出现。
那晚就在梦里把师傅骂了一顿,怪他教的三角猫功夫差点害她死掉,结果在梦里被罚跪了一个晚上。
下课后小林光子从窗口跳出来。
“你能不能把自己当个女生看?”骊夜鄙夷地斜她一眼,小林光子无所谓地笑了笑说:“李俊川给了我份差事。”
“什么?”总是在听到某些人的名字后才能从魂不附体的状态中苏醒过来,骊夜瞪大眼睛再问一次:“什么?”
“命令我以后放学不准陪你回家。”小林光子再次搔搔短发,发现头发长长了许多。
“为什么?”
“他要送你回家啊。富家子弟,有专人司机开奔驰的呢。”小林光子拉过尹童表示以后自己只愿意跟尹童回家。
“真的吗?”周围的女生异口同声问道。
骊夜迅速带光子逃离现场,警告她说:“最高警告令:以后提李俊川的名字时降低N+1个分贝!”
小林光子敬了个礼用日语大声喊道:“HAI!”
放学后果然如此。
指的是,李俊川专人司机开的奔驰。他为骊夜打开车门,在一片女生的嫉妒眼神中将她的书包放进去,再扶她坐进去。奔驰呼啸而去。
“其实不需要开车,走路的话也只是十五分钟的路程。”
“我还想去兜风呢。”
“什么?兜风?可是你今晚不是还有晚自修吗?”
李俊川大大的一个无所谓的笑容,看了看她,“都说是自修,那当然是我自己决定要不要上啦。”
骊夜沮丧地垂下脑袋,忘记了他是差生。
“那么你高考怎么办?”
李俊川侧过身子用手刮刮她的鼻子说:“傻瓜,我是体育保送生。”
体育……也就是说,我不能和你上同一所大学咯?骊夜倍加沮丧。
“骆骊夜。”
“什么?”
李俊川一本正经地问她:“在高二的时候,有一次放学,我看见一个女生走进你们山庄,不是我们学校的。我是说,你长得和她很像。长得很高,很漂亮的一个女生,你认识她吗?”
“长长的头发,大大的眼睛,皮肤非常好,标准的瓜子脸,有一米七三的身高,在市第一重点高中成绩名列全市前三,天才美女,我姐姐。”骊夜说的时候面无表情,好像她忽然得知一个天大的秘密,李俊川接近她根本就是为了骆骊暮而不是因为自己,自作多情了这么久。
“没必要说得那么清楚……”
“这不是你想知道的吗?”骊夜打断道,“骆骊暮,我姐姐,比我大了一岁正好合适你,性情温柔,她生来就是个完美无瑕的美人胚子。”她有些挫败感,作为女生最憎恨的就是这样的情况,当一个男生向你靠近时其实是为了你身边的另一个女生,最不能接受的是,这个人是自己姐姐。“停车。”
窗外下起了雨,这座城市的雨季有半年之长。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都把姐姐卖了你还想怎样?”骊夜吼道,“停车!立马!”
“你听我把话讲完嘛……”
“停车!”
“停车……”李俊川对司机说,“让她下车。”
骊夜打开车门背着书包冲往回家的方向。李俊川没说完的下半句话蒸发在夏日烈阳的温度和雨水的湿度中。“我是想说,我认识的一个人,跟你相像的程度超过你姐姐。”
骆骊夜躺在床上对电话里的小林光子源源不断地说。“他是为了骊暮才接近我的,他是有目的的。根本就不关我事,光子我一直在自作多情。”
电话那头的小林光子轻而易举地相信了她的所有话,好朋友之间根本不存在“真的吗”、“我不相信”这样的怀疑,对方说了什么就是什么。
“光子你答应我别去打他好不好。”
“他欺负你耶!”
“以后我们跟他各不相干,我们别再理他了嘛。”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挂下电话后骊夜对着坐在沙发上呆了半天的拓泽寒大吼:“你说句话安慰我不行吗!你是木头吗!”
“你男朋友不要你了吗?”拓泽寒依旧一脸天真要问清楚怎么回事。
“他才不是我男朋友,他是为了骊暮才和我好的。全都是为了骊暮。”骊夜矛头指向拓泽寒,“说!你也是为了骊暮吧!”
“天地良心,我只是纯粹的要接近你。”什么不伦不类的话?
“为什么要接近我?我没有骊暮聪明也没有骊暮漂亮!”
拓泽寒总是爱很认真地说真话,“是因为你身上有某种东西在吸引恶鬼向你靠近,我要筹集恶鬼。”
“你就不能安慰我啊!”
拓泽寒想了很久,说:“你男朋友真没眼光。”
这下骊夜又不高兴了,“你是说他看上骊暮就没眼光咯?那你不是在损骊暮吗!你想被我杀死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做人难怎么做鬼也这么难啊。
“你就那么爱他吗?”拓泽寒一脸冷漠地问。
爱?骊夜的脑袋猛然一片空白,就好像不久前曾经刻骨铭心地爱过谁一样,一片浑浊的空白。
铃——
“喂,门铃响了。”拓泽寒提醒她。
“你不会开门吗?你是笨蛋吗?”
拓泽寒酷劲十足地站起来打算去开门。骊夜如梦初醒,“喂喂!还是……我来吧。你!”用一根手指指着他,“你绝对不要捣乱!”拓泽寒面无表情地靠在墙上表示同意。
穿着一身令骊夜反感的制服的警察,身边站着憔悴的夏姨。
“夏姨。”
“夜夜。”夏姨也知道骊夜已经很厌倦了,可是好像有某种无形的力量迫使她必须这么做。“夜夜,夏姨想你了。”
“我也是啊。”骊夜扶着夏姨坐在沙发上,倒茶。
“夜夜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太舒服呢?”夏姨问。
骊夜像以前一样回答:“没有,还是很好。”
“没有想到些什么事?”警察问。
骊夜长久以来已经养成不理会警察的习惯了,她对夏姨说:“夏姨,有时候,脑袋会晕晕的,一片空白。”
夏姨的反应及其大,捧着骊夜的脑袋问:“真的吗?是怎么了?有想到什么吗?”就像在这个脑袋里藏了惊天大秘密一样。
“什么都没想起来,夏姨,这一年来你是怎么了?”骊夜皱起眉头担心地问,“你是我夏姨我才这么问的,夏姨你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妈妈知道吗?”
“你妈妈知道的,夏姨已经好很多了。”夏姨也感觉到自己行为过激,有些不好意思。“夜夜啊,最近都在干什么呢?”
“哦,跟一个男生闹别扭了。”以前任何事除了骊暮她就会和夏姨说,“我很喜欢的一个男生。”
“是……是吗?”夏姨忍不住别开脸流下了眼泪,骊夜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却被拓泽寒捕捉到。
“夏姨你觉得孤单的话要告诉我哦,我马上去陪你。夏姨你现在身体不太好,又只有你自己一个人……”骊夜的头忽然重了一下。夏姨的丈夫许多年前就死了,夏姨的……夏姨怎么会孤身一人呢?忽然莫名其妙的流泪了,心里一个空空的洞。为什么心里会有空洞的感觉?
“夜夜,怎么哭啦?”
骊夜摇摇头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没什么,只是觉得夏姨好孤单我好难过。”
“傻瓜,夏姨会习惯的。”
骊夜看着夏姨离开的身影,对拓泽寒说:“我觉得夏姨缺少了一部分。”
拓泽寒不作声,不解地看着她。
“我是说,夏姨应该是还有另一部份的……唉,我也说不上来,感觉好奇怪啊。”
雨水在不停地落下。每年夏雨季,每年夏雨季……而这一季,极端空虚地缺少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