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三章(2) ...
-
“离我家很近哦。”李俊川在得知骊夜住在山庄后说:“我住花园。”指着山庄旁的花园说。
“果然够近耶。”
“要去吗?”
“李!俊!川!”
“当我没说过……”他耸耸肩表示无奈和抱歉。
骊夜的心里已经渐渐不那么澎湃了,否则她会晕倒。她从来不保证在面对这样一个“尤物”时会冷静平静,但是今天她做到了。
“李俊川你这样送我回家,你女朋友不会吃醋吗?”虽然骊夜本人非常不愿意提到他那些天生丽质的女朋友,何况这次还是尖子班的天才美女,但是不摊开来说的话,她有种偷情的罪恶感。
李俊川看了她一眼,笑了。“林玉盈吗?我们分手了。”
骊夜觉得他会很伤心,失恋的人都是这样,所以闭嘴不说话了。
“没关系啦,又不是第一次。”李俊川看见她的样子,忍不住捏捏她的脸。
“我看见过她,林玉盈,很漂亮。”
“也还好吧。你见过刘璃儿吗?林玉盈的好朋友。”李俊川若有所思地说:“她才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生。”
“那你为什么和林玉盈在一起?”
“本来是刘璃儿的,林玉盈先行动了,只好和她在一起咯。”李俊川倒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反正两个都是天才美女嘛,无所谓。”
每个人都不喜欢听见自己的意中人说自己如何玩弄感情。骊夜急忙说到家了,匆匆道别后头也不敢回。
李俊川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稍稍伤感地苦笑。这一幕正好被拓泽寒捕捉到。
是男朋友吗?拓泽寒想。
李俊川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大概知道是谁打来的。“什么事?”一会儿后,他对手机吼道:“找到她!不管用什么方法!”
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哭,可是他的眼睛到底还是红了。
“喂!”骊夜吓得从床上摔下来,“拓泽寒你什么时候来的啊!你能不能别像鬼一样啊!”
“虽然我不想可是我本来就是鬼啊。”拓泽寒用冤枉的口气说,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我拜托你我拜托你好吧,你下次能不能别私闯民宅啊?”
拓泽寒不回答她,以示抗议。
虽然已经和他有那么点熟了,但毕竟骊夜心里还是有点怕的。
“你大白天的都在哪里晃悠啊?”骊夜是出于好奇绝非出于关心才这样问他的。
拓泽寒看看她,又看看窗外,说:“找我哥。”
“哦,他……”没死吗?不敢这么问,有诅咒的成分。“他……”没事吗?也不敢继续说,有失望的成分。“他……”没事呀?还是不敢这样说出来,有幸灾乐祸的成分。最后索性不说了。
拓泽寒白了她一眼,“一次把话说完不行吗?”
是你叫的,你要求的,我说了哦,我可真的说了哦。于是骊夜说:“他没死吗?他没事吗?他没事呀?”果然,被误会的成分非常高,拓泽寒随手捡起枕头砸给她,说:“你想给我收拾吗!”
“我错了……是你自己要我说的啊。”
“那时是受了伤的吧。”他说。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状况,因为那天他一睡不起了,后来发生再天大的事他也不会知道。
“是受了重伤。”骊夜补充道,“但好像是没死啊。”
“嗯,还是要谢谢你。”
骊夜抬起头看着一米八几的他,问:“什么?”
“那时如果不是听到你的喊声我不会回头,这样的话,我哥也许不会活着了。”
其实拓泽寒是很爱他哥哥的,这样爱的程度,在最危急的时刻脑袋一片空白的时候选择了推开哥哥而非自己躲开,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喂,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啊,我想听。”
“不要。”干脆和冷漠的拒绝。
骊夜用左手拉拉他,“我想了解你啊,以后我们可是伙伴耶。”忘记了左手戴着的指环,立即传来“嗞嗞”的声音。
拓泽寒反射性地躲了一下,愤怒地说:“你想我死吗?”
虽然“想”是真心话,可是如果真的这样说了,恐怕死的是自己吧?骊夜只好摇摇头,“对不起我忘记了嘛。”她把左手藏起来说:“这样,可以跟我讲了吗?”
“你想听什么?”仿佛在问自己三岁的孩子“你要听一千零一夜还是三百六十五夜”的感觉。
“跟我说说那个开车的人为什么撞你啊。”骊夜回答的语气简直是在问他“白雪公主的妈妈是怎么死的”一样。
“我妈的债主。”
疯狂地迷上赌博的拓妈妈,长得相当妖娆美艳的拓妈妈,为了赌钱甚至卖家具当首饰,甚至把两个儿子的学费拿去还债,甚至依靠着自己的容颜去取悦男人。终于有一天,女人再也承受不住债务,她跟随着有钱的老男人走了,把那一屁股债留给她丈夫和两个儿子。
拓泽寒说的口气有一种鄙视、憎恶、恶心,他说:“她像妓女一样随便和别人睡了,顶着第三者的帽子跟男人走了,把所有债务丢给我心脏病的爸爸。”
债主追不到债。那年拓泽寒要去国外上大学需要钱,家里剩下的那点钱全都留给他。债主有这样的想法,除掉两个上大学的儿子就有钱还债了不是吗?
出车祸的那天拓泽寒回学校领多伦多大学和普林斯顿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那天还是接到他妈妈的电话的。女人即使再坏,母爱依然是强大的,拓妈妈跟人走了以后常常对自己的儿子牵肠挂肚。
“她问我是不是打算去国外,我说了句心里话,想照顾爸爸。”拓泽寒说,“然后她自私地叫我不要管他。”
拓泽寒说妈妈从小就比较偏爱他,因为哥哥的一切都总是不如他,除了身高比他高了三公分和体育方面相当强之外,哥哥什么都比不上他。然而哥哥在拓泽寒心里是非常非常完美和威严的,即使常常也有在他潇洒风流、四处留情的时候不想理他的时刻,但是拓泽寒的心中,哥哥就是哥哥,至高无上甚至比自己更加光芒四射。
“他只是比我高了三公分,但他随时都能在我头顶上暴扣。”拓泽寒说他哥哥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崇敬。
骊夜有那么一点点感动,兄弟之间的情感就像她和骊暮,吵吵闹闹但却是紧密不能分离的。她说:“那么,你能找到他吗?”
“找了将近两年了。”
骊夜用右手拍拍他说:“放心,有我在。”惹得拓泽寒露出鄙夷的神情。
稍稍沉默了一会儿,气氛缓和了些。
“喂,你不用写作业吗?你还发什么愣?”
骊夜被他这么一提醒,想起还在为她卖命抄作业的小林光子,心中无限感动,紧接着当然会想起李俊川,迅速感觉到脸颊火热。
拓泽寒大概也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狠狠狠狠地白了她一眼,险些连眼珠也掉出来。骊夜觉得他完全有可能这么做,鬼不是常常放自己的眼珠子或心脏什么的出来散步的吗?自己爽了,然后别人吓死了。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想完后骊夜自己觉得非常有道理,若有所思点点头。
拓泽寒忍无可忍用手狠狠将她脑袋往下盖,骊夜再次想起小林光子。
小林光子在收到骊夜的慰问信息时正好把作业抄完了,单纯得可以的人,竟然还相当感动甚至热泪盈眶,觉得骊夜真是非常义气,这时还记得她。她根本就忘记了她是在帮谁抄的作业,根本就忘记了是谁潇洒地跟李俊川走掉留下自己一个人的了。
平常愿意等她的尹童今天神奇地幽会男友去了。所以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哎,人到落魄。
走出校门口时看见一辆奔驰从身边开过去,这时候跟骊夜学多了总能学点心理安慰法什么的,她假装现在自己也正开着宝马,于是变得很开心了。虽然应该支持国货开开日本的本田什么的,但是奔驰宝马的诱惑到底没人能抵挡住了,在这个和平年代,奢侈虚荣早就压倒性地胜过爱国主义了。
更何况小林光子深知,只要自己在中国的土地上稍微大声地喊一喊“□□”都会被路人毒害。全世界都知道中国十几亿人口,就算是一人一口唾液也足以淹死好几百个小林光子了不是吗?
然后和骊夜一样非常自信地点点头,自言自语地说:“嗯!有道理。”
从身边开过去的奔驰倒了回来,车窗被摇了下去。李俊川从后座探出头来说:“小同学,上车吧。”
“是你啊……”
“是我啊。”
李俊川打开车门示意她进去,小林光子再次看了看奔驰的标志,翻了翻白眼然后坐了进去。
“原来是富二代。”小林光子用夹杂着日本口音的中文说,“难怪会这么好看呢。”
“什么意思?”
“有钱的爸爸妈妈会带孩子去韩国整容,这样你就变得很漂亮了。”小林光子说。
李俊川气愤不已,他对自己的长相是相当肯定的,并且外界也一直给予最高评价,但凡有谁对他的五官产生怀疑他就跟那个人急。
“小同学,我是纯天然的,纯天然。”最后三个字李俊川极端加重口气。
十分钟后。
小林光子搔搔自己的短发说:“我到家了。”
“需要我送你上去吗?”
“你要见家长吗?骆骊夜也好,林玉盈也好,明天我把录像带和照片往学校网站上一放,全校都会知道。”
李俊川赶忙开车门把她扔下去。小林光子甩甩短发朝家里走。
“小同学。”李俊川喊她,等小林光子回过头,他大大地笑一个说:“骆骊夜的作业是抄完的了吧?还有,纯天然的!”
小林光子险些心肌梗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