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夏通灵人》柒子

48、第二十四章（1）

　　第二十四章：凝却我的冷漠，失了你的温柔

　　小林光子和李俊川去机场。
　　据李俊川所知，拓亦峰得知他要去接机后竟带着骆骊暮欢天喜地谈恋爱去了，好像压根那就不是骆骊暮的妹妹一样。
　　光子抓着李俊川反复问：“李俊川你看我这样真的可以吗？我的气色好不好？看起来有没有精神？”
　　李俊川实在无奈光子的紧张，他用手搂搂她的肩膀说：“很好光子小姐，你今天化了淡妆，看起来很有精神，气色非常好，美极了。”
　　光子松一口气，如释重负般笑起来，“那就好。”
　　“我说光子小姐，你未免太紧张了吧？你这不是要去相亲。”
　　“我比相亲还紧张。骊夜走的时候我答应她一定给她看到一个完好无缺的我，我不能失信啊，不然她会难过的。”
　　李俊川担心她口渴，让她乖乖等一下，然后迅速去买饮料。
　　“给。”李俊川递给她一杯热奶茶。
　　并不是感谢，小林光子不满地问：“为什么是热的？夏天应该喝冻的。”
　　李俊川轻轻用手盖她的脑袋，严肃地说：“哪这么多要求的人啊？你不能喝冷饮，对身体不好。”哪有人这么理所应当接受人家服侍以后还要挑三拣四的，她的性格是越来越向古月靠近了，太过份了。
　　小林光子喝了一半以后觉得很饱，却又不想坦白自己想浪费掉剩下的半杯，于是又找李俊川的茬：“喂，不好喝，我不喝了。”巧妙地把罪过移花接木。
　　“怎么可能？！”李俊川抢过她手里的奶茶喝一口，狠狠盯着她说：“日本的奶茶能有这一半就不错了。”这是台湾出了名的黑茶连锁店买的，怎么可能不好喝。
　　“不喝就是不喝，你别浪费中国资源。”小林光子看起来义愤填膺的样子，李俊川果真乖乖把它喝完了。忍不住还要嘟哝两句：“确实很好喝嘛，哪里不好喝了？”
　　他们两个人闹得太忘我了，倒是骊夜找到了他们。
　　“光子。”骊夜叫道，随后还是叫了一声：“李俊川。”是“李俊川”而不是“俊川”。
　　见面的时候，骊夜把从巴黎带回来的香水塞给光子，背包也留下，急冲冲地说要找厕所。
　　其实没有找到厕所，因为在找到厕所以前眼泪已经忍不住掉出来了。
　　在飞机上试想过很多种轻松的方式去与李俊川见面，却无论如何还是远不如掉眼泪来得真实。
　　“没骨气。”拓泽寒说。
　　“就是没骨气！”骊夜一边擦眼泪一边气势汹汹地不肯退让，“老娘就爱没骨气，怎样！”
　　回到他们面前的时候，骊夜恢复了往常，对光子左摸摸右看看，不停说：“怎么怎么你又瘦了？！来来来我看看，伤口都痊愈了吧？嗯嗯，好了都好了。气色看起来不错。”
　　光子微笑着，举着手里的香水问：“这个，给我的吗？”
　　“哈哈！是呀！你看，”骊夜掏出其中一瓶，这时候她们已经在李俊川的奔驰上了。“你看，这瓶是你的，你闻闻看。”
　　“还有这个这个，”骊夜又急着递给她另一瓶，“这个我买给骊暮的，这个是我的，还有这个，这是尹童的。”她源源不断似的一直拿给光子。
　　“嗯？骊夜，还多出来一瓶呢。”光子把多出来的一瓶捧在眼前端详，“跟你的是一样的？你给自己买两瓶？”这可是条罪过。
　　“当然不是。”骊夜拿过，表情变得骄傲和不羁，她说：“这是买给古月的见面礼，我想她会喜欢。”
　　开车的人突然急刹车。车轮与地面相抵触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

　　把光子送上楼去，骊夜再三叮嘱：“光子你记得好好休息，一定要哦。你今天这么累是不行的。”
　　“行啦，我知道啦。”光子嫌她啰嗦婆妈，“你怎么跟我妈似的？快去和你亲爱的男朋友约会去吧。”她推着骊夜和李俊川出门。
　　骊夜这时才意识到，光子还不知道他们分手的事。看来李俊川还未公诸于世，这又是用意何在。
　　她不知道，李俊川也许是有那么些不愿意和她分手，或者，用李俊川自己的话，掩人耳目。
　　如果是掩人耳目，让骊夜知道了李俊川在利用她，她必定崩溃。
　　“那么，我真的走了。”骊夜说，配合着李俊川，挽上他的手。
　　在小林光子关上门的霎那，骊夜迅速地松开手，动作之快令人无法忽略。
　　李俊川低头看了看她的动作，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浮动一个轮回，欲言又止。
　　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李俊川才开口问：“骊夜，要先去吃饭吗？”
　　“不用了谢谢，我想回家。”
　　“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明天就上课，光子已经开始上课了。”她补充一句：“我高三了。”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上学吧？”询问的口气。
　　骊夜冷笑两声，“不用了，我不是不认识路，而且你也不顺路了。”
　　“还是去吃饭吧，我想你饿了。”
　　“还是不了，我有点累。而且……而且我想，古月在等你吧。”
　　“骊夜……你别这样行吗？”李俊川的语气夹带无奈和请求，他一开始所担心的，就是这样的事态。
　　骊夜冷笑。李俊川你是在求我？求我被你伤害以后不要难过？求我不要让你难堪？求我欢欢喜喜地成全你和古月不要让你有负罪感？
　　“那我怎么办？我能怎样？我不这样我能怎样？李俊川你告诉我？”
　　车内一片死寂。
　　当奔驰缓缓停下的时候，骊夜迅速打开车门毫无留恋地下车。
　　转身的时候听见李俊川冷淡而平静的话语：“那你是不是真的爱过我？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过。那你说这又算什么？”
　　骊夜没有回头，她已经走出了两步了。
　　等她再走出两步的时候，她猛然回身把把手里预备送给古月的香水狠狠地砸向奔驰车的后座车窗，刻意避免伤害他，纯粹是为了发泄。
　　“李俊川！”她怒吼出来，“不要用这种口气对我讲话！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你他妈从一开始就在耍我！你倒是说说看你在心里对着我喊了多少次古月的名字？！你算哪根葱凭什么问我爱不爱你了？！你就不是个好东西！去和你的古月逍遥自在去！给我消失！我听见李俊川三个字就恶心！”
　　李俊川惊住。他从未想过骊夜会有这般反应。她崩溃了。
　　“不要在我面前装出一副你很受伤很对不起我的样子！我觉得很恶心！我就从了你的心愿告诉你，老娘从来就没稀罕过你，不要觉得甩掉我你很有负罪感，不必！我们扯平而已！”
　　骊夜转身冲进楼道，消失在李俊川的视线。情绪失控的她没有看见，李俊川早已双眼通红。
　　骆骊夜你这个笨蛋，笨死了，真是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