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夏通灵人》柒子

26、第十三章（1）

　　第十三章：早已萌芽的黑暗，与背道而驰的守候

　　骊夜和拓亦峰忘我地进入他们的聊天。直到话题转移到了爱情。
　　再由爱情的话题转移到李俊川的话题。
　　骊夜心里忽然空了一片，任拓亦峰怎么问话，她都不应了。
　　“怎么了你们两个？”拓亦峰忽然发觉也许是感情危机了。
　　骊夜只是摇头，她忘记了拓亦峰是看不见的。
　　“说话宝贝……你可别哭哦，我不会安慰你的。”拓亦峰温柔地说。拓亦峰之所以能比李俊川更夺女孩子的欢心，全因了他的温柔体贴，毫不做作。他是天生就对女孩子好的人。
　　李俊川是不爱骊夜的，最多，那也只是有那么些喜欢。
　　骊夜把事情全告诉了拓亦峰。拓亦峰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他非常安静。
　　两年前李俊川的女孩被迫和他分开了，是因为父母的原因。有钱人家孩子的感情总是受控于父母，李俊川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李俊川是真的很爱他的女孩，以致他的爱情从此一蹶不振。他再也不会如何去疼爱一个女孩，再也不懂得如何去爱上一个人，再也不知道怎么去认真对待爱情了。然而据拓亦峰所说，李俊川从前对他的女孩无微不至就连男生都会妒忌。

　　高考的日子轰轰烈烈地来了，又轰轰烈烈地走了。
　　六月份的夏天是炎夏，高摄氏度的日光毒辣辣地扑向大地。窗边的树上藏了知了，时不时的就跟教师里的老师比赛看谁的声音大。广场上种了许多木棉树，这时候正是棉花飘飞的时候，它们一团一团地在空气中浮游，遍布了空旷的广场上空。
　　骊夜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即真实又虚幻。
　　“夏天，是个好季节。”
　　“不是的，丢失的那只猫，就是淹死在夏天的海水里了。”
　　梦里面，丢失了一只猫。咸咸的海水一浪接着一浪地翻滚上来。海风带着高摄氏度的热气扑面吹来，依旧觉得热。

　　“呵……”骊夜终于被热醒了。
　　正在手舞足蹈地讲课的老师的声音，这才渐渐传入骊夜的耳朵，震动着鼓膜。
　　梦里面的场景是重复过许多次的，只是每次醒来都会忘记。虽然她本人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从来不去想，因为太阳穴会抽痛。
　　手上的双铃忽然响起来，但并没有引起老师和同学的注意。大家都在专心致志备战期末考。
　　回头便看见了他。
　　拓泽寒开始时不时地出现在骊夜在的地方，不再是像以前那样，每天晚上才去她家等着。
　　拓泽寒必须承认，他埋伏在骊夜身边得到的好处确实是不少的。骊夜身上的某种东西不断地召唤着恶鬼向她聚集，拓泽寒太需要这样的力量了。
　　当然，如果不是拓泽寒在身边，骊夜大老早就被恶鬼们干掉了。然而这一层面的意义拓泽寒却从未提及。
　　骊夜只是回头睡眼惺忪地对他微微笑，然后继续听老师讲一些她不懂的东西。
　　骊夜并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拓泽寒会频繁地出现，但是骊夜并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像是被人时刻监视着。
　　而拓泽寒确实是在监视着她。
　　拓泽寒比谁都清楚，她是一个双面人，而最近她的另一面显得有些躁动不安。是由于某个日子的逼近。只要过了这段时间，会恢复的。
　　夏天，真不是一个好季节。拓泽寒心想。

　　“拓泽寒，你会不会觉得呢？你太关心我了吧？”
　　“什么？”男生低头，极力掩饰紧张的感觉。
　　骊夜是一个不细心的女生，她没有察觉男生已经不好意思了。
　　“我是说，你对我的关心已经超出了合作伙伴的关系了吧？”漫不经心。“我需要你的保护来除掉恶鬼，你需要我的引诱来得到恶鬼。这就是我们的关系对吧？”不以为然。
　　然而男生却出现了些许面红耳赤的感觉，依旧不肯讲话。
　　骊夜的谈话时常支离破碎，她常常没在用心聊天，话题转移极其迅速而自然。她总是漫不经心的。现在她又忽然问：“你记得你灭了多少恶鬼吗？”
　　“嗯……是有四十几个了吧。”
　　“他们厉害吗？”
　　“是啊。”
　　“你会死吗？”骊夜想了想，改口：“我是说，你会被他们灭掉吗？”
　　“如果我一不小心，可能真的会。”
　　恶鬼，是因为怨气而不愿意投胎。他们留在人世间，祸害着活着的人。
　　骊夜的话题忽然又回去了，她问：“你最近太关心我了吧？”
　　“什么？”男生一旦紧张就会有这样的回答。
　　她的讲话被骊暮听见了，骊暮在门外不停地问：“夜夜你在和谁讲话呢？夜夜？”骊暮总是很担心她自言自语。
　　“夜夜？”骊暮不停地叫唤。
　　骊夜打开门，对骊暮笑了笑表示自己相当正常。
　　“你再这样自言自语我就告诉妈和骆先生了！”
　　“别别别，我没事！你看，骊暮你看！”骊夜原地转了三个圈给她看，“真的没事。”尽量压低声音，害怕主房里的父母听见。
　　重新回到房间里的时候，骊夜用戴指环的左手推了一下拓泽寒。拓泽寒无缘无故触电。
　　“怎么了？”
　　骊夜用很讨厌的眼神看着他，“都怨你……”
　　拓泽寒还真觉得自己错了，他坐在床上不说话，静静等骊夜消气。
　　其实拓泽寒还是很冷淡的，只是比起一开始，他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拓泽寒……怎么不说话……”
　　已经把灯关掉了，房间处于黑暗的状态。由于没有听见双铃的响声，骊夜知道拓泽寒还没走。
　　“我在。”
　　“我知道。”骊夜又不说话了。
　　过了很长时间，骊夜说：“李俊川耍我。”
　　“哦。”
　　“他根本不爱我。”
　　“哦。”
　　“其实我也不爱他……”骊夜说。
　　“……哦。”
　　爱这个字，是一个多么残忍的状态。
　　谁爱着谁，谁又不爱谁，谁又爱着谁不爱的谁……
　　骊夜想，为什么自己会对爱理解得如此透彻？除非曾经有过这样刻骨铭心的经历。有吗？有没有呢？
　　脑袋里又拉长了一片空白。为什么总是有那么一片白在那里呢？
　　是，是过去吧。怎么变成了空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