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十一章(1) ...
-
第十一章:眼神失了焦,阴凉的谁在阴凉的回忆
午夜时分,吉乡街闪过两个白影,速度极快,并没有人看见。
男生苍白的面孔冷峻的双目,双手鬼化成尖利的鬼手。面对面站着的中年男人,双手嘀嗒着鲜红的血液,脚边躺着一个孩子的尸体。
……
骊夜十分困倦,今夜拓泽寒没有出现。一不小心她就掉进睡眠了。
梦里邪道长嘹亮而古板的声音,之乎者也地讲着各种道符的用途。有时候有些话骊夜也听不懂,她的古文学得非常差,但是她从来不问邪道长那是什么意思,因为有时她根本就心不在焉。她上课常常走神,就算老师是邪道长也没办法帮她改变这个坏习惯。
“丫头,你要认真听!若你能有所修成,收服你身边的邪物亦指日可待矣。”邪道长说。
“是,师父……”
收服拓泽寒竟成为她学道术的动力。只是后来邪道长每每提到收服拓泽寒,她都只是把它当作听惯了的话,好像那不是将来要做的事。
隐约看见邪道长皱了皱眉头,非常不满意的表情。
一片混沌……
黑暗……
中断了邪道长的声音……
骊夜睁开眼,感觉到某人把她摇醒了。
“拓泽寒……”睡眼朦胧,隐约看见他。
“拓泽寒?”意识模糊,大概知道是他。
“拓泽寒。”稍微清醒,知道就是他。
“拓泽寒!”骊夜暴跳如雷,拽起他的衣领,极端不满意地大喊:“你不知道我已经睡了吗!你怎么可以吵醒我?我明天要上课啊!”
拓泽寒一脸实在干净得冷漠的认真,他微微启唇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吵醒我?”
“你这样趴在桌上睡,不好。”
“我在……”等你啊!没讲出口。
拓泽寒有些疲惫,懒得再讲话了。通常他非常累的时候就不讲话了。
“那你可以把我抱到床上去啊,好笨啊。”骊夜一边说一边往她亲爱的床上爬去。当然她才不指望拓泽寒会主动把她抱到床上去,她的数学刚学完概率,她才学会这叫“不可能事件”,概率为零。
拓泽寒看见她埋怨的表情,把手伸出来,上面粘稠的红色和绿色的液体,看上去还是新鲜的,正陷进指甲里,还发出微微的腥味。
“拓泽寒!你……”
“不是,不是我。”
“那是人血!”
“不是我。”他把手收回去,一再强调。
骊夜显然这时候才从睡意中清醒,她点点头说:“哦……是干掉了一个恶鬼吧?”
点点头。
“那怎么会有人血?”
“嗯……牺牲了一个小孩。”
“在哪里?”
“树林边上,尸体还在那。”
“你是想说什么?我有点不明白你的意思。”骊夜确实不明白,她开始怀疑了。她并不相信拓泽寒对任何一个人类从未起过邪恶之心,毕竟他已经不是阳间的属物了。
人体的阳气对拓泽寒来说是极具诱惑力的,他很需要人身上的某些东西来维持他在人间的逗留。
邪道长的时常灌输起了非常有效的作用,骊夜心里对拓泽寒的那道防御之墙,已经厚实得不可攻破了。
拓泽寒却从没意识到,在这方面骊夜的城府极深。
“我是说,我来不及阻止,我到的时候小孩已经死了。”
“是这样吗?”
“不相信?”随口问。
骊夜却相当认真地回答:“不不!当然相信啊。”这样的认真使气氛忽然僵硬了。如果她打趣地回答“不相信”、或者故意说“就是不信你”的话,或许这样才是正常的。
沉默。
……
第二天闹钟很早就猖狂了起来。
骊夜发现拓泽寒昨晚把闹钟提前了十五分钟,气急败坏。
李俊川的奔驰准时到楼下候着。
清晨的空气特别清新,太阳不烈,鸟语树青,是个美好的季节。
夏天真是个美好的季节。不久以前,记得自己是非常热爱夏天的。骊夜想。
关掉闹钟,刷牙洗脸,楼下有一个人等待着,夏天的味道迎面扑来。
是这样的感觉。
忽然想起一点点,忽然又忘记了。
骊夜皱起眉头,脑袋微微发疼。是因为昨晚没睡好吗?拓泽寒这个祸害。
“怎么了?”李俊川问。他把手里的披萨喂进她嘴里,每次都要轻吼一声“小口点!当心噎着”,然后骆二小姐把原本小小的嘴张得老大老大,狠狠地咬进去一口,把整个嘴塞得鼓鼓的,讲话的时候像两岁的孩子在咿呀学语。
“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头有点疼。”揉一揉太阳穴。
然后骆骊夜发挥她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她想起贵妃醉酒的样子。虽然她没有杨贵妃胖,也许也不如杨贵妃漂亮,但是她对李俊川的魅惑力应该能赶上杨玉环对李隆基的才对。
于是骊夜假装软绵绵地倒进李俊川的怀里,还要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哦~”。
李俊川瞬然背脊一直,低下头,低低地说:“大小姐,别把嘴上的油蹭到我的白衬衫上,这很贵的。”
骊夜扁嘴。
李俊川就“噗嗤”地笑出来,“知道啦知道啦,你就那点心思谁不知道啊。”
还被看穿了!骊夜狠狠地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嘴上的油自然而然地和白衬衫亲密接触。
“喂……你还真来……”
惩罚!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