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罂粟花》栉晚非鱼

25、第 25 章彻头彻尾的疯子 彻头彻尾的

　　陌生来电打在了轩暮休的手机上，“轩暮休,我相信你已经看到了那条消息。怎么样?这个交易不错吧?”
　　电子合成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那人毫不掩示自己的目的。
　　“陆茴苏呢?”他问,看似冷静,其实他手心里忍不住在冒汗,差点握不住手机。
　　荒废西厂。
　　男子坐在唯一一个木椅子上，看了眼角落的人，向她走过去，“别说什么不该说的，不然我直接废了你！”
　　接着对电话那边说,“陆茴苏在这儿呢，来!小姑娘,跟你的摇钱树说句话啊!”
　　“茴苏！”
　　电话那头传来急切的声音。
　　“暮休……”陆茴苏听到熟悉的声音，滴水未进的嗓子极其虚弱，这里到处都是灰，尘土进入呼吸道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陆茴苏看着面前的男子说，“轩暮休不知道银行卡密码，我得告诉他。”
　　“行啊！”面前的男子挺得意的，向另一边嘲讽道，“轩暮休，你可真废物！被一个女人管着，连密码都不知道，身为男人你丢不丢人啊！哈哈哈……”
　　对面的轩暮休突然顿住了。
　　也不知是不是被男子的话点醒，这让男子更得意了。
　　陆茴苏被呛的不行，“我要说了，你认真听着，密码是日咳咳……32、4、123、35、2、9 ，卡在你家里，我卧室的第二个抽屉。”
　　由于尘土太多，她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话音刚落,男人又夺过手机对轩暮休嚣张地说,“快点备钱,老子等得起,这小丫头可等不起，敢报警，你他妈就完了！”
　　电话的忙音想起。
　　轩暮休冷静了下来，赶紧跑回家里找东西，不过不是找银行卡。
　　卡的密码他是知道的，他也从来没给过陆茴苏卡，他曾经说要给她一张，但是陆茴苏不要。
　　陆茴苏当初的原话是这样的:我能自己挣钱的，我不要。
　　找到了！
　　抽屉里面有很多陆茴苏喜欢的书和一些小玩意儿。
　　考验两人默契的时候到了。
　　轩暮休闭眼回忆了一下刚才通话的内容。
　　——密码是日咳咳。
　　“是”和“日”读起来相似，但认真听的轩暮休还是分辨出来了。
　　“日咳咳”应该就是日记本了。
　　轩暮休掀开陆茴苏的日记本，“32”是第三十二页，“4”是第四行，“123”是第一二三个字。
　　轩暮休找到了——轩秦玉。
　　“轩秦玉……敢他妈跟我作对……”他咬牙切齿地说，手中动作不停，继续翻页。
　　“35”是第三十五页，“2”第二行，“9”是第九个字——枪。
　　轩秦玉带了枪。
　　这两页分别是轩秦玉来找陆茴苏那天和轩暮休受枪伤住院那天的日记。
　　轩暮休放下心来，轩秦玉的目标是自己，无非就是想要钱跑路，周氏倒台，父亲入狱，公司易主，轩秦玉没了依靠，前段时间喝醉还□□了一个未成年少女，他自然不可能在一个地方继续呆着了。
　　“老吴，出动兄弟们跟老子去救人！”
　　远在荒废西厂的轩秦玉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靠近他。
　　“你被骗得好惨啊哈哈哈哈……你知道吗，轩暮休这人有精神病，他心理有问题，他就是个疯子！天天对着一块破布自言自语，你是看不到他那样子，就像臭水沟里的老鼠！”
　　“一个私生子罢了，他凭什么！凭什么！他害死了他自己的妈妈，现在还害死了我妈！我的爸妈都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都是轩暮休的错，都是他做的！”
　　“他就是来复仇的，他就是个扫把星！”轩秦玉已经失去了理智，“哈哈哈……他也会害了你的死丫头！”
　　“你以为轩暮休真的爱你吗？怎么可能！他只爱他自己！他以利益为先，只要你危及到他的利益他也会杀了你的，他会杀光所有人！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陆茴苏面无表情地听着他的胡言乱语。
　　“是吗？既然你那么确定他不爱我，那你为什么要用我来要挟他呢？你自己也矛盾吧？”陆茴苏出声。
　　“你懂什么！轩暮休那个疯子现在肯定又在自残呢，他也经常这样，跟他那臭不要脸的妈一样。他早晚会把他自己给捅死，我有什么好着急的？哈哈哈哈……”
　　“可是他从未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啊？”她依旧冷静的说，尽量多套点话，乐此不疲。
　　“那有什么？轩暮休最会装了，你们都被他骗了！”
　　“他最会装了……”轩秦玉喃喃道，“总是在父亲面前装作笨拙的样子，装成不成气候，骗过了我们所有人。”
　　轩秦玉带了两把枪，他一把只有一个子弹，一把是满的。他身上放着那个只有一个子弹的手枪，另一个放了起来。
　　如果他两把枪都在手的话，万一被缴，他就没有翻身的余地了。可如果他只有一把枪在手，子弹一击命中再好不过，没中也没关系，他还有后手，人质不用白不用。
　　“……”陆茴苏眼中的情绪看不清，似是被吓到了一般，柔弱无害小声地问：“他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她的样子活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轩秦玉手中把玩着刀，面目狰狞，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鬼，他青筋暴起，他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令陆茴苏无比心惊的话。
　　“他刚来我家的时候不哭不闹，丝毫不像一个刚死了母亲的人，我看他不顺眼，就在他的鞋里放图钉，在他的衣柜里放老鼠，在他吃的饭里放虫子，你知道吗？他竟然面无表情的吃了！”
　　“因为他要是不吃，我就会打他，踹他的肚子，一个下三滥的贱人生的儿子有什么资格跟本少爷同住一屋檐下！”
　　“后来我就扔给他一把水果刀，把他关在地下室。关了有多少天来着？我忘记了。你知道吗？他用刀划破自己的皮肤，用血来解渴，他喝了他自己的血！什么人会这样？是疯子！”
　　轩秦玉此时以吓唬这个仅有几面之缘的女学生为乐，毕竟等待的时间太无聊了，在临走之前还能再在轩暮休身上补一刀，何乐而不为。
　　一直用耳朵注意四周的陆茴苏突然抬起了头，看向滔滔不绝的男子。
　　“我看你才是疯子！”套够足够的话，陆茴苏猛得站起身向轩秦玉跑去。
　　轩秦玉手中正举着刀，猝不及防将刀口刺在了陆茴苏的右肩膀上。
　　正巧，大门被踢开——轩暮休带着人来了。
　　“茴苏！”轩暮休看着陆茴苏的身影以及她那被刺着刀的伤口，瞳孔瞬间睁大，愤怒的冲着轩秦玉就挥了一拳。
　　陆茴苏先一步往后退去，她皱着眉头，真的有点疼啊！
　　幸亏刀口很浅。
　　这里被警方包围了，轩秦玉无处可逃。
　　就在轩暮休想上前拉陆茴苏的时候，轩秦玉先一步把陆茴苏推远，防止轩暮休碰到，然后从口袋中掏出枪，二话不说冲着轩暮休开了一枪，正中心脏。
　　“哈哈哈哈哈……轩暮休，你哥哥我的枪法不错吧？啊蹦~正中心脏呢……”随即轩秦玉笑不出来了，因为中弹的人没有倒下，像没事人一样。
　　“呵。”轩暮休站在原地发出一阵嘲讽，尽是对轩秦玉的不屑。
　　丧家之犬而已。
　　“你……”轩秦玉反应过来，不可思议，“你穿了防弹服！”
　　轩秦玉惊恐的扔掉手机的空手枪，迎着满天子弹滚到陆茴苏身边，从稻草中掏出一把崭新的手枪，里面装满了子弹。
　　这是他最后的保命符。
　　他将枪口对准陆茴苏，“轩暮休！让这些人停下，要不然我一枪崩了她！”
　　肩膀处无比疼痛，陆茴苏趁旁边的人不休息给轩暮休递了个眼神。
　　处在愤怒中轩暮休接收到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茴苏都无比镇静，自己不能乱了阵脚，他径直走向轩秦玉。
　　轩秦玉将枪口对向轩暮休，“你别过来，给我站在那别动！别动……”慌张之间，轩秦玉摁了下去。
　　意料之中的枪响并没有出现。
　　“没……没子弹？”他不死心的又摁了两下，轩秦玉尖叫一声，“怎么可能，我装子弹……了。”
　　他尾音近乎失声，因为下一秒他看到陆茴苏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几枚子弹，它们静静地躺在陆茴苏的手心里。
　　而陆茴苏早已被轩暮休拉到了自己身边。
　　原来，陆茴苏早在轩秦玉滔滔不绝的时候偷偷做了手脚，她怎么可能会闲着呢，要把一切危险因素都扼杀在摇篮里。
　　然而轩秦玉并没有发现陆茴苏的小动作，因为他对自己太自信了，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却被那可笑的默契打败。
　　轩秦玉心知完了，他控制不住的跪了下来，彻底完了。
　　他抬眼看到了陆茴苏冰冷的神情和嘴角勾起的冷笑，在血液的衬托下像一个夺命的鬼神，跟站在她身旁的轩暮休如出一折。
　　可怕，太可怕了。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陆茴苏又被送去了医院。
　　警方进行进一步调查，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轩秦玉不仅涉嫌非法持枪，绑架敲诈勒索巨额财产，还犯有□□致人死亡罪，杀人未遂，非法□□等多种罪行，最终被判死刑——枪决。
　　巷子里小女孩的尸体早已冰凉，小女孩的奶奶痛不欲生，她的父母闻声赶来，势要严惩罪人，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可是，小女孩再也醒不过来了，她的生命永远停留在了她的十二岁。
　　那天下了很大的一场雨，似乎老天都在为之叹息，它在冲淡小女孩的怨气，告诉她坏人已经被绳之以法，你可以安心转世投胎了。
　　那场大雨持续了三天三夜。
　　“我再也不想来医院了！遇见你之前，我去医院的次数半只手都数得过来。现在倒好不是你住院就是我住院，医院都快成我家了！”女生抱怨道。
　　熟悉的消毒水味和白色的床单让她烦躁。
　　“你要想包下一家医院当家住也不是不行……”轩暮休不合时宜狗腿似的提议道。
　　陆茴苏:“……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