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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来者何人? ...

  •   “哈哈哈!好呦,这比手撕鬼子、□□藏雷还狗血。”在人家激扬亢奋之时,却有人笑出声来,鼓掌叫着倒好,“受不了啦,笑掉大牙,法正、周瑜、杨修是这么起的名字吗?你们是在侮辱观众的智商啊。”

      原来是刘三哥实在看不下去了,话一出口,他也意识到了失态无礼,可说出去的话似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呀。不出所料,众人向他投来鄙夷的目光。

      “什么人?赤身裸体□□无物,是男是女?二目乌黑有眼无珠,是盲是明?头皮惨白犹如鼋鱼,脑壳铮亮根毛皆无,是火烧水烫的不成?看你像头老牛精。”杨修的爷爷厌恶地瞅着刘庆东,像是在看着个怪物。

      “就是!阿瞒费了牛劲把他救上岸的,看他这样子似个怪物。非妖即怪,险些要了阿瞒的性命。”柳肩驼背的孩子也对他嗤之以鼻,他没轻没重地伸手去摸刘三哥的泳镜,“真的,是从肉里长出来的,跟牛眼一样!”接着又去捏刘庆东的的泳帽,“是头皮!滑滑的,软软的,没有牛皮厚。”

      三哥拨打开那不知深浅的爪子,“为了救我,耽误了你们拍戏,还是由于我的出现,让镜头穿帮啦,我感到很是过意不去。然而,我是见不得不合理的事,若是有,我就要指出来。我要见你们的导演,或是制片,在片场说了算的人。告诉他,编剧太烂啦,只为了哗众取宠,逗乐搞怪,竟然胡编乱造出这样的拙劣作品,有饽于历史,是要毒害下一代的呀。”

      “他说的是什么戏?奇奇怪怪的,你们听明白了吗?”杨赐听不懂刘三哥在讲什么。

      法真老爷子似乎听懂个大概,“呃,这家伙弄错啦,以为我们是优伶倡伎,在作戏。”他走上前去仔细打量着刘庆东,“你白长了这两只大牛眼,以为我们在作角抵戏,还是百戏啊?我们这里可没有扎着绛色头带的东海黄公和老虎呀,也没有坐而起歌、飘飘欲仙的女娥。”

      三哥怎么会信?他前后左右查看了一遍,真得未发现有摄影器材。“那你们在对台词呢吧?如果不是演戏,怎么会穿成这个样子?为了逼真吗?看把这孩子浇的,浑身上下全是水,让我想起多年前的一则防水创可贴的电视广告,小风一吹多凉啊!你们也下得去手。”

      他心疼地指着身边相貌不凡的孩子。那孩子眼睛盯着青囊,明显是走了神,他以指当笔在地上划拉着,正在用心地临摹着那四个隶书字。

      “老兄,在写什么呢?练字啊,这般用功。如今通行的字体有小篆、隶书、草书,你想再创一种出来吗?他们都在讨论给后代起名字,你若是有儿子,打算叫什么呢?”武生经三哥提醒,立即脱下袍子,披在孩子的身上,逗趣地开着玩笑。

      “好字,好帅呀。”男孩子被武生从痴迷中唤醒,待听对方重新说了一遍后羞红了脸,腼腆地小声说道,“我还小,尚未成家呢,呃,我要是有儿子呢,老大叫钟毓,老二就叫他钟会。我要潜心孕育,把天下各家的书法全都学会,创出一种形体方正、笔画平直、便于书写的楷模真书。”

      “你真行啊,别人说一个,你却弄出两个来。创出的新字体就叫楷书呗,你还蛮有志向的。”武生然后向三哥告之,“他不是被人泼湿的,和你一样掉到水里了。这里没有人做戏,都是巧遇,做戏给谁看啊?”

      孩子着实是冷了,接连打了几个喷嚏,笑嘻嘻地说着感激话,“唉,小子钟繇,跟随叔叔从豫州颍川郡来洛阳,在路上遇到一位高人,他只看了我一眼,便说我面相富贵,但是将有被水淹的厄运,要我小心行走。我把高人的话全当是戏言,没当回事。过天桥时,一下子涌上来许多年轻人,□□的马匹受惊了,把我掀翻到洛水里,尽管我奋力搏击,可没坚持多久就体力不支啦,是恩人救了我。”他感激地望向武生。

      红脸青年不假思索地断言道:“涌上天桥的是太学学生,他们要一睹郭大师的风采。”

      “洛水!洛阳?”两个关键词让刘庆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这里不是浑河,是洛水吗?”他隐隐约约感到有种不祥的征兆袭上心头,“请问,眼下是什么朝代?”

      “你怎么啦?让洛水泡坏了脑子!今年是大汉建宁元年(168年),正月里孝桓皇帝刚刚驾崩,即位的是解渎亭侯啊。”柳肩驼背的孩子笑话他道。

      “我又穿啦。”刘三哥失魂落魄地一把薅下泳帽,摘下泳镜,揉了揉被勒出印子的鼻梁。

      “呀!他把头皮揭下来啦。”

      “啊!还把眼珠子抠出来了。”

      突然出现浓密带卷的头发,还亲手抠出眼睛,而且满不在乎安然无恙,怎能不引起旁观者的惊呼与恐慌呢?

      “他是妖怪!”法真带头向后闪开身子,生怕再有异乎寻常的诡异行为,会伤害到自己。

      “我是哪门子妖怪!勒得太久了,过过血。”刘三哥如实回答。

      “过过血?”杨赐不知这个怪人所云所以云,“难道你是东海黄公的传人,能制伏蛇蟒虎豹,能兴云雾。可你没有佩带赤金刀,也未用绛绸束发。而且黄公被老虎啖了之后,他的绝技早已失传啦。”

      “依我看,他应该是个隐居山林的方士,刘歆的《西京杂记》中就有记载,淮南王好方士,方士皆以术见。遂能画地成江河,撮土为山岩,嘘吸为寒暑,喷嗽为雨雾之手段。”背着琴囊的中年儒生认定了三哥的身份。

      老方士自信地否定道:“不会,从他的穿着打扮上看,非是隐居修炼之人,这方面老夫不会看走眼,拿捏得死死的。”

      “你们不要瞎猜啦,我是未来人,打死你们都不会想明白的。”三哥把实情合盘托出。

      “阿翁,他是从北边魏县来的人吧?”背书箱的杨彪错愕地问着父亲。

      刘庆东看他们无法理解,便进一步解释道:“不是魏县,我是从沈阳来的,对啦,你们汉朝应该是候城。我们处在不同的年代,彼此看不到对方,我只是不经意间进入了虫洞,从一个空间穿越到另一个空间,就像崂山道士穿墙而过。”他用手指抵住手掌比划着。同时心里在纳闷,这回穿越怎么不似以往?没有经历滑水梯的惊险刺激,难道是身在水里的缘故吗?

      “你还会隐身术和穿墙术?”杨赐又误解了,“我看你一定是宫里做百戏的倡人,会吐火穿心的把戏。你擅自跑出宫来,赤身露体招摇过市,这是犯禁。若是被洛阳令司马芳抓住,是要按律治罪的,我劝你还是到衙门去投案自首吧。”

      刘庆东听他要把自己抓起来,两个小眼睛顿时瞪得溜圆,“糊涂,怎么能凭空臆造栽赃陷害呢?我说的你们没有听懂啊!我不是宫里跑出来的,我是由另一个时空来的。”

      杨彪低声提醒道:“阿翁,他说的是哪个司空呀?是黄琼、刘宠、周景,还是现任的王畅啊?他不会是司空府的属官吧,最好先问清楚喽,别得罪人。”刘三哥是沈阳人,平翘舌不分,让别人把时间的时,听成是司空的司了。

      “嗯,彪儿你成熟啦,是得先问个明白,他极有可能是司空府的人。”资深的官员赞许地看着儿子,“弄清他的身份还不容易,周世伯刚刚过世,接替他的是王畅王老伯。周家的公子都在这里,一问便知。”于是,他说问就问,走到周家大公子跟前,两个人窃窃私语不知说些什么,只见杨赐不住地微笑点头。

      “怎么样?”杨彪见父亲转身回来,看懂了他的脸色,便已经猜出了大概,“不是周爷爷的掾属,那是不是王畅的属下呢?一定得叫准,弄错了犯说道。”

      “有这个必要吗?”父亲有些不耐烦,感到太繁琐了,多此一举嘛,但还是为儿子的谨慎而高兴,“有了,乔玄与王畅私交甚密,问问他也许知道。”他又凑近度辽将军嘀嘀咕咕起来。

      三哥是运转员出身,耳力是灵得出奇,百米外的蚊子嗡嗡声都能听得真真切切。他这回可多了个心眼,留意他俩在说些什么。

      “老弟,我与王畅王司空是老朋友啦。”乔玄颇为骄傲地炫耀着,“他即是我的益友,更是我的良师。为什么这么说呢?他对我关怀备至。就拿三年前的那档子事为例吧,我那时还未出京做度辽将军,正任司徒长史呢,我有幸与你家老太尉住在一个坊里,我们两家做邻居嘛。夏天里为了凉快,我在门中间睡觉,半夜看见东面的墙壁白得出奇,像开了道门一样明亮。我于是叫仆人们前来查看,都说没有看见。我便上前用手摸探,墙壁还是与原来的无异。我心里感到十分害怕,正好前任司隶校尉应奉的公子应劭来看望我,他说有个同乡叫董彦兴,是汝南神卦许季山的外孙,善于探索幽深隐微的事理,了解神通变化,不妨请来给看看。只是他天性偏狭,认为卜筮是羞耻之事,怕是请不动。应劭想出个法子,王畅是同乡的老师,不妨请其从中说说。于是我登门造访,王畅二话没说满口答应了,没几日便带着董彦兴一起来了。董彦兴开始还吞吞吐吐,不肯直说,还是王畅让他不要有顾虑,他这才道出实情。说我府上正有怪事,所以看见白光像开门一样明亮,但这不会有害处。到下月上旬,鸡叫之时,听到南边邻居哭,就吉利了。还说到了秋天,我将调往北方任职,郡城的名字中有金字,之后会位至将军三公。我拿他的话并未当真,以为是在安慰我罢了。可在六月九日,你家老爷子突然去世了。接着我升任钜鹿太守,钜字边正好是个金,一一都验证了。至于三公之事,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呀。”

      “乔玄兄,听没听说司空府有这么一个人?”杨赐用眼神示意着所指之人。

      “没有,据我所知没有,可保不齐,也备不住。”度辽将军支支吾吾不敢肯定。三哥知道是在打听自己,找的这位说了等于没说。

      没有办法,杨赐又转回来,只能单刀直入了,“你到底是哪位司空的属下?”

      “我不是司空的手下,我是另一个时空里的人!”刘庆东对这个榆木脑袋是真没辙了,他马上意识到“时空”这个概念,古人是理解不了的,“我说的时空不是你们三公太尉、司徒、司空的官名,是一个时代,是一个空间。”可任凭他如何解释,也是无济于事,结果越说越让人们晕头转向了。

      最后还是背琴的中年儒生打破僵局,“这难不住我蔡邕,我想出他的来历了。他非是司空的属官,也不是从北边魏县来的,而是从西域西极国来的化人。《列子??周穆王》里写得清楚,他能进入水火之中,穿过金属岩石,能翻倒山河,移动城邑,悬在空中不会坠落,碰到实物不被阻碍,能使幻化之术,千变万化,无穷无尽。”看来他是个博览群书、通晓古今之人。

      三哥猛然想起蔡邕是个人物啊,“蔡邕!我记起来了,你是大文豪,是那个作《胡笳十八拍》才女蔡文姬的父亲。”

      “蔡文姬是谁?我不认得你说的人。我是什么文豪!我只是喜欢文学、数术、天文、书法、音律,品鉴古董,博览群书,汲取百家之言,刚刚著成了《释诲》来警惕和自勉罢了。”中年儒生心中犯开嘀咕,我的底细对方怎么知道的。

      乔玄不禁对蔡邕刮目相看啦,“老弟,你如此著名吗?不瞒你说,我是被你的琴声吸引过来的,就连西域的人也知晓你的威名。”对方的抬举令蔡邕不知所措,顿时有些难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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