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17 ...
-
崔时居原本觉得,既然修真界的人要来了,要么自己尽力拖延时间就好了。但是沈文敬却说,杨祖庭此时大部分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要是杨祖庭觉得已经得到了自己,就会分出注意力到城主府以外的事情,为此事监视和奔走的兄弟和努力就都会白费。
“杨祖庭虽然纨绔却仍旧有几分头脑,只有在他不清醒的时候才会散失对其他地方的注意力。他若是喜欢一样东西,便会压制到难以抑制的情况下再大举破坏,而现在的话他正是出于这种状态。”
所以....就是变态了呗。
“他身边的魔修并不会一直待在临汀城里,所以你只要和杨祖庭好好周旋,未必不能保全自己。”
你也说了未必啊...说真的我有点怕怕,能不能给我一点肯定的答应??
“那..要如何周旋?”
“给他一点甜头,让他自我压制的情绪稍微释放一些,就像钓鱼那样时松时紧,让他求而不得,又甘之如饴。”
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就..就是比他更变态,让他欲罢不能就好了。”崔时居得出了精辟的结论。
沈文敬闻言顿时沉默下去,半晌才勉强地点了点头,“大意就是如此,总而言之,我在城主府安插了人手,你若是遭遇危险,他们会来救你。”
噢..那还好,那我就放心了。
崔时居沉默了片刻说道,“文敬兄,我倒是还好,如果能先将晚秋救出来的话,还是以她为优先,她身子骨不好,在牢里这么多天,也不知道病了没有,夜晚寒气重,至少让她盖一床暖和的被子。”
沈文敬沉默地点点头,开口道,“我会着人安排的。”
崔时居怕行礼会太过惹眼,便握紧了沈文敬的手腕道,“文敬兄,如果能平安将晚秋救出来,你便是我的大恩人,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沈文敬眼中露出一丝苦涩的情绪,很快就遮掩下去,望着自己手腕上崔时居的手,慢慢地点了点头道,“放心,我会的。”
完成这一系列的谈话不过只过了十分钟不到,沈文敬见没有要事交代了,便很快带着赵满走了。周围的包围圈也慢慢聚拢然后散开消失在拥挤的人群里。
崔时居亦是镇定了面具下的神色,继续挤着人群,不急不缓地往家走去。回到家收拾了一下需要的药材,抱在怀里刚出了门,就见门外站着两名衙役。一衙役略略抱拳说道,“崔大夫,药材太重,还是交给我们拿着,而且大人已经等不及了,还请崔大夫坐返程的马车回去。”
崔时居又稍微镇定了一下自己,点点头,顺从地坐上了马车。
城东到城西十分远,崔时居下了马车,才觉得自己走到酸疼的双腿稍微好了一些。进了城主府,杨祖庭还坐在前厅,看到崔时居乖巧地带着白玉兔面具,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放下腿走上前,摸了摸崔时居脸上的面具,又凑近轻轻嗅了一下,随后才笑着退开道,“好了,你去看吧。”
崔时居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僵硬的身体,微微点头,跟着衙役继续往里面走。
麻麻,这里有大变态!
衙役将崔时居带到了花魁住的的那一间,意外的是,沈秀英也在同一间房的偏房里。花魁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从半盖着的被子里上可以看出,这人啥都没穿,是裸着的。
崔时居浑身一僵,感受到了世界的恶意。
“崔大夫,大人说您随便治,治死了也没关系。”
“我...我会尽力治的。”
衙役也不管崔时居说了什么,微微一抱拳就退了出去,顺带合上了门。管他会不会关门,崔时居现在只想抱头呐喊。崔时居一脸微笑地靠近了花魁的床,半蹲下来,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拉到了胯部,只露出侧面的大腿一点地方,然后一看。
——光溜的,滑的。
崔时居脸上的微笑一僵,手上默默地拉了回去。
妈妈咪呀,想我前世现世加起来都单纯无比的人生,难道要栽在看裸/男体上了吗?!
崔时居给花魁捂上被子,从腰部拉到脖颈处,盖得死死的。脸上的表情逐渐崩裂,只想赶紧看点什么洗洗眼。脚下步伐一乱,忽然想起什么,赶紧跑到偏房里去,一眼就看到沉睡中的沈秀英,瞬间就觉得眼睛被解放了什么。
啊,就是嘛,小姑娘的脸不香吗。
看着单单纯纯的模样,多可爱啊!
沈秀英年芳十八,脸上稚气未脱,崔时居越看越觉得自己慈祥了许多。把把脉,又掀开眼皮看了看,发现沈秀英只是睡着了,身体已无大碍,想必是之前那个大夫是真的来诊治的,连带伤口都恢复了不少。
崔时居又忙了一会,把伤口更加细致的处理一下,然后见差不多了,便站起身,回头,英勇就义般朝花魁睡的那屋走去。
花魁面色可以说的上是惨白了。说是花魁,但看着只有十六七的年岁,五官眉清目秀,两颊微微凹陷,起了一嘴的嘴皮。从脖颈处开始延下全是各种各样的伤痕,看着有鞭痕,刀痕,火烧痕和不少暧昧的痕迹。
崔时居越看越觉得心惊,撒药的手都忍不住颤了颤。放在前世还是一个少年人年龄的年纪,在这里竟然受到了如此非人的折磨。
这才..多少岁啊。
先是年纪轻轻被迫做了花魁,随后又被人虐待。
崔时居沉着一口气上完了药,其余不方便的地方就找借口让外边的衙役上好。折腾到大半夜,有擦拭伤口换了好几盆血水之后,少年人的体温才终于从忽上忽下的状态中稳定下来。
崔时居怕后面再发生什么突发情况,便守在了床旁边,守着守着便控制不住困意,沉沉地睡了过去,睡前朦胧的双眼看了一眼少年,好像看到他嘴巴忽然一张一合,说了什么姐姐。
...姐姐?
****************
“崔大夫,崔大夫!”
崔时居醒来,发现有衙役在耳边叫自己。崔时居迷蒙地睁开眼,觉得身上腰酸背痛道,“怎么了?”
“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崔时居下意识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发现面色无异,便回头点了点头道,“待我梳洗一番。”
那衙役便不催促了,等崔时居洗漱完又用完早饭后,才再次催促起来。崔时居只好放下碗筷,站起身跟着那个衙役步履匆匆地离开,途径几个走廊,最后到了一处花园之中。
花园极大,一眼望不到头。身边皆是假山流水,且草木芳花争奇斗艳,亭台楼阁隐匿其中,锦鲤飞跃,石桥斜飞,水廊曲折于水面,珍奇异兽遨游于湖中,树冠繁茂,不知名的珍鸟在鸣叫,一切看起来欣欣向荣,与秋季丝毫不搭干。
崔时居:....
有钱人,大手笔。
衙役将崔时居带到杨祖庭面前,便迅速退下了。杨祖庭脸上挂着闲逸的笑容,身穿一身白衣,一手在背后,一手向崔时居伸了出来。
崔时居:....
麻麻,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杨祖庭的笑容危险了起来,崔时居只好屈辱地将手放了上去,杨祖庭顺势手上一紧,笑问道,“崔大夫,可还满意这处花园?”
“还,还不错。”崔时居硬着头皮回道。
“这座花园每日需花费几十颗灵石才能维持,这里边的东西无一不是本官的心头好。”杨祖庭的手指慢慢地从崔时居脸上的面具下滑落,眼神带着迷恋,“崔大夫若是喜欢,本官便将这座花园送与崔大夫你。”
崔时居:.....这大清早的要做甚!
“不必了,小民还是不夺人所好了。大人珍藏的东西还是需好好守护才好。”
杨祖庭笑了一下,“你说的很对,不过日后叫我尚之吧,这是我的字。”
崔时居:.....
这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疯??麻麻快来这里有一个疯子!
杨祖庭轻轻叫了一声,“念星。”
崔时居:.....
很好,底下就是湖,我要跳下去,谁都不要拦我!
崔时居第一次痛恨自己不是修士,像这种变态就该狠狠地打一顿,然后倒灌进湖里好好洗一洗那有毒脑子!崔时居觉得自己拳头发痒,又有点担心两人越来越近的距离,会不会被看出真实的性别。
毕竟杨祖庭这个断袖要是发现看上的人其实是一个女子,不得当场暴怒发狂。
崔时居不敢出言试探,这杨祖庭变态的很,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起疑要求验明身份,于是做起了缩头鹌鹑。那杨祖庭却是越说越兴奋,不仅在崔时居耳边低语,手上还不停地抚摸崔时居脸上的面具。
崔时居在面具后头缩皱着脸,仿佛另一层痛苦面具。
接着,杨祖庭急不可耐地将崔时居一推,使其背部撞到了假山上,杨祖庭欺身而上,目露暗光,“崔大夫,崔时居,崔念星,你还是一直都不说话,你这是在委曲求全吗?为了你的夫人还是为了好友的妹妹,你才这般忍着?”
...那什么,其实主要是因为害怕。
在杨祖庭眼里,崔时居面具后边的目光是冷冷淡淡的,身体放松没有丝毫反抗。杨祖庭的手一寸一寸摸上了崔时居的肩膀,时而用力收紧,时而微微放松,来回几次后,突然用上了更大的力量用力收紧,额头忽地抵在了面具上,两人视线直直交汇,杨祖庭愉悦地眯起眼睛,语气恶劣道,“念星,本官现在...实在是高兴的紧。”
崔时居:....
有没有谁,求求了,快收走这个变态吧!实在搞不懂这个变态的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啊!
“大,大人。”
突如其来的一道嗓音打断了杨祖庭接下来要说的话。崔时居十分明显地看到杨祖庭闭眼磨了磨牙,然后缓慢地抬起一只胳膊,向后张开了一下手掌,空气中霎时传来一阵奇怪的震动,紧接着崔时居瞪大了眼睛,看到前来禀告的衙役突然被高高抛起,然后重重落下,口中吐出一大口血沫。
“说,什么事。”杨祖庭放下手,回身冷冷道。
那衙役捂着胸口痛苦难耐,却不敢拖延,立即苍白着脸冒着冷汗跪在地上道,“回...回大人,太守大人求见。”
“章..守义么。”杨祖庭沉下了脸。
“大人,既然太守大人找你,不如先去看看。”崔时居试着提议,保持着冷淡语气道,“许是太守大人有事找你。”
杨祖庭看了崔时居一眼,看的崔时居有些毛时,忽然勾起了一抹笑,声音暗哑道,“念星说的是,过会我再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