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龙枣—若得苍天允许5 ...
-
十七年前,俄罗斯方块
lsw和ml是一样的人。
忘了第一个说这句话的人是谁,好像从很早的时候他们两个就被放在一起比较了。他就是因为这句话开始观察这个小女孩的。
他们两个相似的地方有很多。过节的时候,全队上下只有他们两个最想家,还都不愿意当着别人的面哭,约好了似的躲到ti总门口那根坏掉的路灯底下,她细心一点知道带纸巾,他糙一点就用自己的袖子。
有一段时间他们同时进入了低谷期,几乎每次比赛结束她都会跑到“据点”抹眼泪,他也陪着她,只不过没跟着一起哭。他只有在过节的时候哭。她问他,输球不难受么,他说难受,但不能哭,我攒到过节再哭。
那段时间同时也是z最意气风发的时候。纹身,玉佩,提挡板,他成了那个时代的领军人物。女球迷越来越多,ml问她会不会介意这些,她的冷静让他害怕,“我顾不上那些。”
她的心里只有打球,这一点和他也是一样的。
她和z吵的最凶的那次他也在。z刚刚赢了老将,拿着金牌向她献宝,那一幕连他都觉得甜蜜。可那块金牌最后被她甩到了地上。
“你犯病啊?”z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捧给她看,可她却不稀罕。那段时间她的冷淡z不是没感受到,他还以为只要自己打出来就好了,反正他的一切都是她的。
她眼睛通红,却看不见眼泪,“我知道你厉害,我配不上你,离我远点好吗?”
“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z被她激得也发了火,“我什么时候说过你配不上我这种话?打不好大不了别打了,你退了咱俩正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队员恋爱女方退役的先例比比皆是,z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人家可以,你就不行呢?”
“那你会不会为了我不打球呢?”她平静地发问。
“当然,如果你打的比我好的话。”几年的相伴,z是最知道怎么激怒她的人。
争吵,分手,他做为旁观者见证了全过程。他一直以为她很脆弱,生活中的任何小事都有可能催出她的眼泪,可她没有为z掉一滴眼泪。
“你怎么不哭啊?”终于忍不住好奇问了她,得到的回答是:“有什么好哭的。”
后来他的女朋友因为聚少离多要和他分手,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甚至在那之后和室友玩了一晚上斗地主。那一刻他更加意识到他们的相似——爱情对他们来说真得算不上什么。
所以,他们两个怎么会相爱呢,就算相爱了,又怎么会刻骨铭心呢。
他们都不需要爱情。
最想家的两个人回家次数却最少,年三十那天晚上,她去宿舍找他。他煮速冻水饺的时候她偶然提起一句,你的厨艺比z差远了。他以为自己可以戳穿她的伪装,“还想着他?”
她尝了一口煮破了皮的饺子,说了一句和饺子味道一样不咸不淡的话:“没有,只是怀念他做的饭了。”
那天z给她发短信求复合被她拒绝了。
“我不是会回头的人。”她帮他盛饺子的时候说。
吃饱饭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用新买的诺基亚玩俄罗斯方块。
没有多余的心跳,他们就像真的兄妹一样,他笑她玩得菜,她笑他双下巴太出众。两个天真的人从玩笑变成了打闹,他呵她的痒,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都说没有痒痒肉的人没人疼。”她说。
如果他当时说“以后我疼你”,不知道结局会不会变得不一样。只记得当时他大笑一场,说原来你这么可怜。她又来抓他的腰,他身体的每一处都跟着chandou,甚至笑出了眼泪,“饶了我吧,雯儿姐。”
她好像很享受这个称呼,坏笑着要他再叫一次。“雯儿姐,雯儿姐。”最后一个“姐”字被他加了重音,又趁她乐不可支的时候反身将她钳住,这下轮到她求饶了。
那不是什么推拉的情趣,只是他不愿服输的本性罢了。他发誓自己只是想听她叫自己一声哥哥。
很多人都夸过她漂亮。她躺在chuang上,地心引力让她花苞一般的下颌线更加明显,额头还粘着几缕碎发,或许还有刚才同他打闹累出的喘息声,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细节让他的心思在那一刻突然发生了改变。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也不是。
他把她拉起来,没让她叫那声“哥哥。”她以为自己取得了胜利,朝他做了个鬼脸,“你认输了。”
她享受胜利,在任何事情上都是。